曾经他疯了一样的替她夺回身体,现在,他又让她把身体让给宁小禾?
沈晚吟心口疼地几乎喘不上气。
傅深还在擦她的泪,指腹带着另一个女人的香味。
“不是让,是分享,反正你不会死,你的灵魂还在,白天的时间给禾禾,让她好好享受生活,等她享受够了,再让她自愿离开。晚上我们依旧可以交流,你只是白天不在而已。”
开着地暖的房间,沈晚吟却浑身发冷。
透过傅深冷漠的脸,她仿佛看见被占据身体的第一年,傅深一次次拿刀架在宁小禾脖子上,逼宁小禾把身体还给她。
现在,他同样逼她把身体给宁小禾。
她颤声,“傅深,你到底爱我,还是爱宁小禾?”
傅深松开她,居高临下,“别问这种幼稚的话,晚吟,我爱的一直是你。”
爱她,所以找另一个女人的替身?让她和另一个女人共享他?
她突然笑出了声,“你会后悔的……”
她的笑声被砰的合上的门打断。
黑暗中,狗发亮的双眼,让她不断后退,脊背紧贴门板。
“滚开!”
她试图吓走它,可她没有任何工具,狗腥臭的口水味不断逼近。
她胡乱挥着双手,忽地右臂一疼。
剧痛瞬间漫上神经。
“啊!”
她的尖叫被狗的呜咽声吞没。
狗用力甩动头部,她的身体被拽得往前倾倒,她拼命用拳头砸狗的脑袋,甚至用嘴去咬它。
可狗四肢都压在她身上,不断撕咬她,血从狗嘴里流出来,淌回她身上,她疼得弓起了身体,攥着戒指的手终于松开。
戒指顺着门缝滚出去,带着她的尖叫。
“救命!傅深!救我!救……我啊……”
她不知道自己叫了多久,声音都喊哑了,感觉不到疼了。
眼皮沉重的要磕上时,门打开了。
傅深捏着那枚沾满鲜血的戒指,神情复杂。
沈晚吟模糊呢喃:“阿深……救,救我……”
下一瞬,她听见他说:“送去急救,这具身体不能有损坏,禾禾回来还要用。”
她的心彻底死寂。
沈晚吟是被人拽醒的,手臂和肩头肌肉撕扯的疼。
她痛呼着睁开眼,对上助理鄙夷的眼。
“沈小姐,傅总让我带你去陪媚儿小姐试婚纱。”
沈晚吟垂眸,视线落在扎满绷带的双臂和胸口,上面隐约沁出血迹。
她的心疼到麻木。
疲惫开口,“伤得太重,我不去。”
助理嘲讽,“难怪副总更喜欢宁小姐,她无论病得多重都粘着傅总,给他准备情趣惊喜、挡酒、陪他疯,还经常给我们点奶茶,你比不上她一根毫毛!”
现在的媚儿小姐也会每天跟我们说辛苦了!你除了冷着脸还会什么?快走吧,别让媚儿小姐等久了!”
沈晚吟只觉得可笑。
她以前准备实验室的入院考试,每天只睡三小时,都不忘陪傅深煲电话粥,经常给他准备惊喜;甚至后来被占据身体,她还用脑电波教他,要给付出多的下属涨薪、发奖金。
这种种,都敌不过宁小禾的表面功夫,甚至现在连她的替身都比她重要。
“我不去……”
她话没说完,助理猛地拽起她,随意扯掉她手上的针头,拖着她就往外走。
针孔处不断渗血,沈晚吟疼得眼前一白,差点摔倒在地。
她几乎是被助理拖行到车里。
来到婚纱店时,她左臂的纱布已经全部被染红了。
傅深指着一排婚纱,“这些都帮媚儿试试,她不会穿,你帮她穿,还有高跟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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柳媚坐在沙发上,指着最远处的那排鞋,“那一排,我全都要试。”
沈晚吟没动。
柳媚转向傅深,“阿深……要不我还是自己试……”
傅深脸色未变,“晚吟,你妈还在傅家医院住着。”
沈晚吟骤然抬眼,对上他满是威胁的双眼,喉间一片血腥。
他用妈妈威胁她,可明明以前,妈妈一有什么问题,他比她还要关心,甚至为了妈妈成立了一个专门的医疗组。
沈晚吟咽下所有情绪,蹲下身去拿鞋。
蹲下的瞬间,伤口像被人撕开一般,她眼前一黑,膝盖直直磕在地上。
她咬着唇瓣,起身,把鞋摆在柳媚脚边。
一双双帮她穿上。
每一次动作,她的手就多疼一分。
十双试完,她后背已经被冷汗浸透,全是疼出来。
可柳媚不满意,“换第二排的鞋再试。”
她又蹲下去取鞋。
每一次下蹲,起身的刹那,她的眼前都会黑一瞬。
拿到第二双的时候,她的手已经完全不听使唤了,鞋落在地上,她的世界也天旋地转,直直往后倒。
她想伸手撑住自己,却连伸手的动作都做不到。
她以为自己要摔在地上。
腰间却多了一条手臂,将她牢牢接住。
傅深终于看见她身上被染红的纱布,他眉心蹙起来,“伤口裂了怎么不说话?”
沈晚吟靠在他怀里,已经没有力气回答。
柳媚在一旁,柔声,“沈小姐是不是不愿意?我自己也可以试穿的……”
“帮她试完婚纱。”傅深松开沈晚吟,“试完再处理伤口。”
沈晚吟还在缓解脑中的晕眩,反应慢了几秒。
傅深以为她是不愿意,接着开口,“不帮她试也行,你让禾禾回来。”
沈晚吟缓过来,听见的就是他这句,唇角漾起讥讽,“你很快就能等到她了。”
说完,她推开他,跟着柳媚进了更衣室。
傅深没听清她那句话,眉心褶皱更深。
更衣室门帘拉上。
柳媚靠在更衣室隔板上,冷笑,“宁小禾那个消失的白月光我打不败,你这个过期白米饭我还治不了?”
她丢下手中的鞋,踩上去,忽地尖叫,“啊!”
她脚底的血将白色的高跟鞋染红。
她声音发颤,哭着说:“沈小姐,我知道你吃醋,可你怎么能在我鞋里放碎玻璃?”
门帘被猛地掀开。
傅深脸沉的可怕,“当着我的面,你都敢害媚儿?”
“给媚儿道歉。”
沈晚吟的睫毛颤了一下,她所有的解释在对上傅深的双眼时,都咽了回去。
没有用的。
他不相信她。
她麻木开口,“对不起。”
傅深怔住,看着她那张白如墙纸的脸,他的心脏突然颤了一下,一种说不清道不明的感觉从胸腔里涌上来,像是在提醒他不对。
可他还没来得及抓住这种感觉,柳媚的声音响起来。
“阿深,我以后想学跳舞的,万一脚留下后遗症怎么办?”
她眼泪滚落,“沈小姐一句对不起就算了吗?”
沈晚吟神经一紧,一种不好的预感涌上心头。
宁小禾也喜欢跳舞。
她下意识看向眼神已经空拍的傅深,他显然在回忆。
下一秒,“叫急救医生等着。”
他冷漠开口,给旁边的助理递了个眼色。
助理拿着一双塞满碎玻璃的鞋进来,放在沈晚吟面前。
沈晚吟瞳孔皱缩,“不……”
她甚至话还没说完,就被保镖抓住架起来,往高跟鞋上摁。
她用尽全力挣扎,“傅深!你不能这样对我!”
“医生就在旁边,你不会有事的。”
沈晚吟声音破碎,“不要!我求你了傅深!我没有往她的鞋里放碎玻璃!你就信我一次!”
傅深。喉结滚动了一下,犹豫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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