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叫王桂芳,今年五十八,老家在河北的一个小县城。三年前老伴走了之后,儿子建国硬是把我接到了北京,说是怕我一个人孤单。

儿媳小慧是个不错的姑娘,南方人,做事利索,对我也客气。就是工作忙,常常加班到深夜。孙子今年六岁,刚上小学,平时大多是我接送。

这日子,原本过得稳稳当当的。

那天是个礼拜三,早上下了点小雨,地上湿漉漉的,空气里飘着槐花的香味。我拎着布袋子,准备去小区东门外的菜市场买点排骨,晚上给孙子炖个莲藕汤。

刚走到市场口的拐角,我远远就看见一个熟悉的背影——那不是我儿子建国吗?

我心里"咯噔"一下。这个点儿,他不是应该在公司开会吗?前两天他还跟小慧念叨,说项目紧,这礼拜都得加班。

我下意识地往回缩了缩,躲在卖水果的摊子后面。

只见建国穿着那件小慧去年给他买的藏青色风衣,手里提着两杯热饮,正笑眯眯地跟旁边一个女人说话。那女人三十出头的样子,烫着大波浪,穿一条米白色的连衣裙,挎着我儿子的胳膊,亲昵得很。

我的腿一下子就软了。

那女人忽然踮起脚,在我儿子脸上"啵"地亲了一口。建国不但没躲,反而搂着她的腰,两个人就这么有说有笑地往前走。

我手里的布袋子"啪嗒"一声掉在了地上。

卖水果的老板娘抬头看了我一眼:"大姐,你脸色咋这么白?没事吧?"

我胡乱摆摆手,捡起袋子,扶着旁边的电线杆,半天没缓过劲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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脑子里"嗡嗡"作响,菜市场里的吆喝声、剁肉声、讨价还价声,全都变成了一团乱麻。我活了大半辈子,自认为看人不会走眼,我儿子从小老实本分,怎么就……怎么就干出这种事来了?

我想起小慧,想起她每天加班到十一点,回来还要陪孩子写作业;想起她上个月发烧三十九度,还硬撑着去给孙子开家长会;想起她过年的时候,给我买的那件羊绒大衣,一千多块钱呢。

我这心里头,跟打翻了五味瓶似的。

回到家,我把买回来的排骨往厨房一放,整个人瘫在沙发上。墙上的挂钟"滴答滴答"地响,每一声都像敲在我心口上。

要不要告诉小慧?

这个问题,像一根鱼刺,卡在我嗓子眼儿里,咽不下去,也吐不出来。

晚上六点半,建国回来了,西装革履,一脸疲惫的样子,进门就说:"妈,今天累死了,会开了一下午。"

我盯着他看,他眼睛都不敢跟我对视。我心里的火"腾"地就上来了,可话到嘴边,又咽了回去。

小慧八点多才到家,进门看见桌上的莲藕汤,眼睛都亮了:"妈,您又给我留汤了?我中午就吃了个三明治,正饿着呢。"

她端着碗"咕咚咕咚"地喝,喝得满头是汗。我看着她疲惫的脸,鼻子一酸,差点没忍住。

那天晚上我一宿没睡。窗外的风刮得"呜呜"响,我翻来覆去,盯着天花板。

我想起我年轻的时候,老伴也曾经犯过糊涂。那会儿我才三十出头,发现他跟厂里一个女工有暧昧,气得我抱着孩子要回娘家。是我妈拦下了我,她说:"桂芳啊,男人这玩意儿,有时候跟猫似的,闻着腥就想凑过去。你要是闹大了,这个家就散了。孩子怎么办?你后半辈子怎么办?"

我妈让我先冷静,自己去找老伴谈。后来老伴跪在我面前哭,说再也不敢了。这事就这么过去了,他后来对我,确实是真心实意的好。

可时代不一样了啊。现在的年轻人,不像我们那会儿,凑合着也能过一辈子。

第二天,我把建国单独叫到阳台上,递给他一杯茶,开门见山:"昨天上午十点,市场口,那个穿白裙子的女人,是谁?"

建国手一抖,茶水洒了一裤子。他"扑通"一下就跪在我面前:"妈,您别告诉小慧,我求您了……"

我闭上眼睛,眼泪"啪嗒"掉下来:"建国,妈问你,你还想不想要这个家?想不想要儿子?"

他哭得跟个孩子似的:"妈,就一时糊涂……公司新来的,缠着我……我跟她断了,明天就断!"

我盯着他:"妈不是替你瞒。妈是给你三个月时间。三个月内,你自己跟小慧坦白,求她原谅。要是你做不到,妈替你说。"

"妈,三个月太……"

"少废话!"我一巴掌拍在阳台栏杆上,"做错了事,就要有担当!你以为瞒一辈子能瞒得住?纸包不住火!小慧为这个家付出多少,你自己心里没数?"

建国低着头,眼泪"啪嗒啪嗒"往下掉。

这事过去半个月了,我还在纠结。每次看见小慧给我夹菜,看见她搂着孙子讲故事,我这心里就跟刀割似的。

姐妹们,要是你们遇到这种事,会怎么办?是替儿子瞒着,给他一个改过的机会?还是直接告诉儿媳,让她自己做选择?

我这个当婆婆的,左右都是错。这碗水,到底该怎么端平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