意识像是沉在深海里。
我睁开眼，看到一片刺目的白色天花板。
身体比上一次坠楼后还要疼，尤其是腰椎。
但我的脑子却前所未有地清醒。
“陆大哥······你醒了？你终于醒了······”
一个带着哭腔的声音在我耳边响起。
我费力地转过头，看到陈屿趴在我的床边，双眼通红。
“陆大哥你吓死我了······都是我的错，是我没照顾好你，我不该离开那么久的····..”
他哭得像个孩子。
若是在一天前，我或许还会心疼地拍拍他的背，安慰他说这不关他的事。
但现在，我只是冷冷地看着他表演。
“我没事。”我淡淡抽回了手。
就在这时，病房的门被推开了，宋瑶拎着包走了进来。
“陆邵，你到底想干什么？”
她一开口就是冰冷的质问，全然没有了以往的温柔贤惠。
“你自己身体什么情况不清楚吗？还大半夜跑到阳台上去！”
“你看看你把小屿吓成什么样子了！”
说着，她走到陈屿身边，伸手抚上他的后背拍了拍。
我看着她的动作，心脏像是被一只冰冷的手狠狠捏住。
“瑶瑶姐，你别怪陆大哥······都是我的错，是我没有尽到责任，是我太大意了······”
陈屿红着眼睛替我辩解。
“这怎么能是你的错？”
宋瑶打断他，语气尖锐地转向我。
“小屿每天公司家里两头跑，白天要顶着压力处理那么多工作，下班回来还要衣不解带地伺服你，他已经够累了！”
“陆邵，你能不能懂点事？我不求你帮忙，但别再给我们找麻烦了！”
我呼吸一滞。
看着眼前这对配合默契的男女。
一个唱红脸，一个唱白脸。
我不由得想笑。
这时宋瑶从包里拿出手机，“我出去打个电话，问问王总那边的情况。”
“小屿你看着他点，别让他再乱动了。”
陈屿立刻坐直身子，重新换上那副关切体贴的面孔：
“陆大哥，你别怪宋姐，她是关心则乱。”
“而且公司最近业务多，她压力太大才忍不住对你发脾气。”
我应了一声后就闭上了眼。
“陆大哥，你先休息一会儿，我回家给你熬点粥送过来。”
他说完，也快步走出了病房。
我静静地躺着，直到确定他们已经走远，才从枕头下摸出我的手机。
点开了一个软件。
这是我出事前不久，给车子新装的安防系统。
可以通过手机实时查看车内外的监控录像。
画面加载出来。
我清楚地看到，宋瑶和陈屿一前一后坐到车中。
高清的摄像头下，一切都无所遁形。
刚刚还声称要去打电话处理紧急公务的宋瑶，此刻双臂紧紧环绕着陈屿的脖子。
而那个口口声声说要回家为我熬粥的陈屿，正低着头，贪婪地吻着她的嘴唇。
他们吻得那么投入，那么激烈。
宋瑶那件米白色的职业套裙，被陈屿粗暴地拉开了拉链。
他的手熟练地探了进去。
宋瑶的脸上没有了面对我时的烦躁与冰冷，取而代之的是一种沉溺其中的欢愉。
那张我爱了十年的脸，此刻在我眼里，只剩下陌生与肮脏。
窗外是艳阳，我却如坠冰窖。
关掉手机屏幕，一行泪从眼角滑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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