离婚协议墨迹未干,我当着高金河和刘月珍的面,按下了开除7名高家主管的发送键。他红着眼吼我疯了,我却笑着回了一句:疯的从来不是我,是你们。

我叫常腊芹,31岁,盛安实业是我一手打拼出来的。三年前,我不顾家里反对,嫁给了相恋一年的高金河。本来以为是找了个能踏实过日子的人,后来才明白,这婚姻从头到尾,都是一张铺好的网。

那天的律所会客室里,空调风吹得人发凉。

我坐在沙发上,手里捏着签字笔,面前摆着一式三份的离婚协议。高金河穿着一身挺括西装,头发梳得整整齐齐,可那张脸就是藏不住慌。刘月珍坐在旁边,还是那副惯有的架势,红旗袍,金镯子,眼神里全是算计,只是这会儿,她的下巴明显绷着,像是怕我下一秒翻脸。

王峥律师坐在我边上,语气很稳:“高先生,刘女士,协议内容我们已经反复核对过了,没问题的话,现在就可以签。”

刘月珍先开了口,嗓音不高,却冲得很:“常腊芹,你真要把事做绝?金河跟你过了三年,没功劳也有苦劳吧?你让他净身出户,外面的人不笑话你?”

我轻轻转着笔,没急着接话。

笑话我?这三年,他们一家子趴在我身上吸血,把盛安当成自家钱袋子,掏空公司、败坏名声,连我婚前买的房子都敢碰的时候,怎么没想过别人会不会笑话?

“刘女士,”我抬眼看她,语气很平,“要么签字离婚,我不追究前面的事;要么我们法庭见,再把这些东西交给经侦。你们自己选。”

王峥律师顺手把一个厚厚的文件袋推了过去。

袋子没封严,露出一叠叠银行流水、转账记录、聊天截图、合同复印件。高金河的脸一下就白了,手伸出去又缩回来,眼神躲得飞快。

“别吓唬我们。”刘月珍嘴上还硬,“一家人过日子,哪有不磕碰的?这些东西拿去法院,也就是家里事。”

王峥律师直接接了话:“刘女士,里面涉及采购回扣、资产侵占、挪用资金、虚假做账,数额都不小。这不是家事,是刑事问题。”

刘月珍的手抖了一下,茶杯差点没拿稳。

她心里最清楚,袋子里的东西都是真的。高家那一串亲戚,在盛安吃香喝辣三年,哪一笔脏钱她都知道,很多还是她亲口点头的。她原本以为,我就是个被爱情冲昏头的女人,就算发现了,也只会忍着。可她没想到,我能把证据攒得这么齐。

高金河终于开口了,声音发虚:“腊芹,我们夫妻一场,你真要做到这个地步?我错了,我们不离了行不行?以后我再也不掺和家里的事了,咱们好好过,行吗?”

我看着他,心里一点波澜都没有。

这话,我听了太多次。

第一次,高金江吃回扣,被我抓到时,他哭着求我,说大哥不容易,让我放他一次。第二次,高金海偷工减料,工地出事,他跪着说自己一时糊涂。第三次,高红霞抢客户、接私单,他还是这套说辞。

一次次心软,换来的不是收敛,是他们越发贪得无厌。直到他们敢动我婚前买的别墅,我才彻底明白,这家人根本喂不熟。

“高金河,晚了。”我把笔放下,“签字,或者我现在就打电话。你选。”

屋里一下静了。

空调在头顶嗡嗡响,高金河呼吸越来越重,刘月珍死死攥着衣角,指节都白了。最后,高金河还是拿起了笔,手抖得厉害,名字写得歪歪扭扭,写了好几回才算完整。

刘月珍看着儿子签完,脸色灰了一半,可到底还是在该签的地方落了名。王峥律师检查完,把协议收好,三份各自分开。

“从现在起,离婚协议正式生效。”

刘月珍听到这话,居然还松了口气,像是觉得事情总算过了。她拿起包站起来,还是那副老样子,冲我摆长辈架子:“常腊芹,就算离了,高家那些亲戚在你公司里的位置,你不能动。都是老员工,你要真把人都开了,传出去也不好听。”

我看着她,忽然就笑了。

我拿出手机,点开早就准备好的邮件,收件人是盛安全体员工,抄送法务、合规、人事、财务。标题很简单:关于开除高金江等7名员工的通知。

正文里,7个人的名字、职位、开除原因写得明明白白:严重违反公司制度,涉嫌职务侵占、收受贿赂、挪用资金等行为,给公司造成重大损失。邮件最后一行写着:即刻解除劳动合同,冻结权限,依法追责。

在他们发懵的眼神里,我按下了发送。

“邮件发送成功”几个字弹出来的时候,我憋了三年的那口气,终于顺了。

高金河猛地站起来,椅子都被他带翻了:“常腊芹,你干什么!”

刘月珍也炸了,指着我骂:“你刚签完字就翻脸?你耍我们?”

我把手机收好,冷冷看着他们:“我耍你们?离婚协议里,只写了我不追究高金河,不代表我放过你们这群蛀虫。盛安是我的,我想开谁,就开谁。”

“开除人不赔钱?”刘月珍还不死心。

我看向王峥:“王律师,你跟她说。”

王峥律师推了推眼镜:“严重违纪、给公司造成重大损失,用人单位可以解除劳动合同,不需要支付补偿。另外,公司还有权追偿损失。”

刘月珍那张脸,一会儿红一会儿白。

就在这时,她手机响了。屏幕上跳着“月芬”两个字。她刚接起来,里面就传来刘月芬带哭腔的尖叫:“姐!我们全被开了!保安就在门口,门禁都失效了,系统权限也没了,你快想办法啊!”

刘月珍手一哆嗦,手机差点掉地上。

紧接着,一个接一个电话打进来,高金江、高金海、高红梅、高红霞、刘月军、张宝利,7个人轮番打,个个都在喊出事了。刘月珍听得脸色发白,最后直接把手机摔了。

“常腊芹!你这个毒妇!”她疯了一样朝我扑过来,手指尖都快伸到我脸上了,“你这是要毁了我们全家!”

律所保安反应很快,直接把她按住了。

我看着她那副样子,心里没有半点同情。

毁了他们的,从来不是我,是他们自己。

门口又有人敲门,王峥律师的助理进来,在他耳边说了两句。王峥点了点头。

我知道,第二步也到了。

我站起身,理了理西装外套,语气平静得像在说一件小事:“忘了告诉你们,我刚发邮件的时候,经侦那边也已经收到了完整证据。现在,警察应该在路上了。”

这话一落,刘月珍整个人像被雷劈了一样,眼睛瞪得老大,嘴里只剩一句:“不可能……”

她身子一晃,直接软了下去。

门刚好被推开,两个穿警服的人走进来,出示证件:“刘月珍女士,我们是市公安局经侦支队的,请你配合调查。”

冰凉的手铐落在她手腕上时,她整个人都傻了,被警察一左一右架着往外走,连话都说不完整。

高金河坐在沙发上,眼神空得吓人,嘴里只会反复念叨:“完了,全完了……”

我看了他一眼,什么都没说。

这才只是开始。

我和高金河的这段婚姻,说白了,就是一场从温柔到算计、从算计到翻脸的戏。

三年前,我是真的累坏了。

那时盛安实业刚起来没几年,我几乎是拿命在拼。白天跑工地、盯项目、谈客户,晚上回家还得处理账目和合同。为了一个项目,我能在甲方门口站一整天;为了赶工期,我能跟工人一起睡在工地板房里。钱是赚出来了,可人也熬垮了。

后来我胃炎住院,认识了高金河。

他是隔壁病人家属,长得白净,说话也温温的。那会儿我输液手肿了,他帮我叫护士、倒热水,细声细气地说我一个女人别总这么拼,听着特别熨帖。

接下来他开始追我,不送贵的,就做些特别细的小事。知道我胃不好,他天天早上熬粥送来;知道我熬夜,他会把夜宵放我办公室门口,不打扰我;知道我压力大,他就陪我出去走走,话不多,可人看着挺稳。

他说他家里有个小建材厂,叫宏远建材,生意不大,但够一家人过。他还说,他不图我什么,就想好好过日子。

那时候的我,真信了。

父母一开始就反对。父亲说高金河眼神太深,不实在;母亲说高家一大家子,关系乱,嫁过去肯定有得受。可我当时听不进去,觉得他们是老观念,觉得高金河是个真心人。

后来他求婚,我点头了。

结婚前,王峥律师提醒我做婚前财产公证,我也照做了。高金河当时还表现得特别大度,说盛安是我拼出来的,他一分都不要,只想跟我踏实过。

现在回头看,那都是铺垫。

婚礼办得很热闹,来的人都夸我嫁得好。刘月珍拉着我的手,笑得跟亲妈一样,说以后高家就是我娘家,绝不会让我受委屈。

结果婚礼第二天,她就找上门来,开口就说高金江失业了,能不能去盛安安排个职位。

我当时就不舒服,但高金河在旁边说大哥能力不错,家里人总得照顾。刘月珍也哭,说都是一家人,我刚当老板娘,不能不管。我心软了,给了高金江采购部副总监的位置。

没过多久,高金海也来了。刘月珍说他没工作,想进公司。我又松了口,给了仓储部副经理。

再后来,刘月军进了人事部,刘月芬进了财务部,高红梅去了市场部,高红霞进了商务部,张宝利成了工程部总监。短短半年,盛安核心岗位几乎被高家占满。

刘月军还往公司里塞了二十多个亲戚,连保姆都安排来做前台,天天追剧吃瓜子,工资拿得比别人都高。

老员工看不下去,来跟我说,公司都快成高家开的了。我找高金河和刘月珍谈,希望他们别再往里塞人了。

结果刘月珍当场就翻脸,坐地上哭,说我忘恩负义,说我瞧不起他们农村人,还拿死来威胁我。高金河也跟着说,这些都是他亲人,血浓于水,我既然嫁给了他,就得接受他的家人。

那一刻,我第一次觉得,这男人陌生得厉害。

真正让我下定决心离婚的,是三个月前那件事。

我去外地谈合作,走了半个月。回来后,老会计偷偷找到我,脸都白了,说我婚前买的那套独栋别墅,被高金河拿去抵押了,借了800万高利贷。

我当时脑子直接炸了。

那套别墅是我婚前买的,房本上只有我一个人的名字。他居然敢拿着我的身份证复印件,伪造签字,把房子抵押出去?

老会计把合同拿给我看,签名模仿得很像,不仔细看根本发现不了。她告诉我,这笔钱全拿去给高金江和高金海还赌债了。

原来那两个人靠着公司捞的钱,早就去赌了,欠了一屁股。刘月珍急了,就逼高金河想办法。他没办法,只能趁我出差,偷偷动我的房子。

我拿着合同回家时,他们一家正吃饭吃得热闹。

我把合同往桌上一摔:“高金河,你解释一下。”

他看到合同,脸一下就白了。

刘月珍倒是还想往前挡,张口就说:“是我让他办的,有事冲我来。”

我气笑了:“那是我的房子,你们凭什么拿去抵押?还伪造我的签字?这是犯罪!”

刘月珍一拍桌子:“不就是抵押一下吗?又不是不还!你嫁进高家,你的东西就是高家的,用一下怎么了?”

这话把我气得脑子都疼。

“那是我的婚前财产,跟你们一毛钱关系都没有!”我盯着她,“我现在就能报警。”

她立刻又开始老一套:“你要敢报警,我就跳楼!到时候让所有人都看看,你这个儿媳妇逼死婆婆!”

以前她一说这招,我就会软下来。可那天,我真的不想忍了。

我拿手机要打电话,高金河扑过来按住我,直接跪了。

他哭得一把鼻涕一把泪,说自己错了,说是被他妈逼的,说求我再给一次机会。

刘月珍也跟着软下来,改口道歉,说砸锅卖铁也还钱。

可我心里一点都不动。

三年了,这戏码我看得太多了。每次都是跪、哭、道歉、发誓,回头还是老样子。

我把手机收回去,看着他,平静地说:“高金河,我们离婚吧。”

他整个人都僵住了:“你说什么?”

“离婚。”我说,“这婚,我过够了。”

他慌了,爬起来抓我的胳膊,说以后再也不管家里人了,说会改。我一把甩开他,头都没回,直接走了。

第二天我回父母家,把所有事都说了。母亲抱着我哭,父亲只说了一句:离了好,别委屈自己。

那天之后,我就开始布网。

表面上,我还是照常上班、开会、应酬,甚至对高家人也没彻底翻脸,让他们以为我还是会心软。暗地里,我让李悦和周明,还有王峥律师,悄悄整理高家7个人的所有问题。

查出来的东西,比我想的还脏。

高金江高价采购、吃回扣,金额上千万;高金海监守自盗,倒卖原材料,账目做得一塌糊涂;刘月军往公司塞人、收贿赂、克扣工资;刘月芬做假账、报销私账、往外转钱;高红梅三年几乎不上班,工资奖金照拿;高红霞用公司资源接私单,把客户往自己口袋里拉;张宝利在工程里偷工减料,拿回扣,还差点闹出安全事故。

每一个人,证据都能串成一条线。

整整三个月,我们把所有东西装成一袋袋文件,最后摞了满满一桌。

那天我看着那些袋子,心里很平静。

我知道,收网的时候到了。

王峥律师很快就把离婚协议准备好了,条款就一条:高金河净身出户。

盛安是我的婚前财产,房子、存款、理财、股票,都跟他没关系。他名下那笔偷偷拿我房子抵押的800万高利贷,也全是他个人债务。

他要是不签,我就起诉,顺手把他合同诈骗、伪造签字、参与侵占的证据一并交出去。

高金河一开始还想耍赖,说要亲自谈。

王峥律师直接把话放死:不签就离婚起诉加刑事报案。

他马上就怂了。

第一次谈判,他看见协议条款就炸了,说自己结婚三年,不可能一分钱都拿不到,还说盛安这几年有他一半功劳。

王峥律师直接把证据甩他脸上,问他到底要钱还是要坐牢。

他脸都青了,说回去跟家里商量。

果然,当天下午,刘月珍就带着一大家子堵到公司来。

她坐在我办公室地上,拍着大腿哭嚎,说我忘恩负义。高金江站在旁边骂我狠,说高家不会放过我。高金海、刘月军、高红梅、高红霞、刘月芬、张宝利一个个都跟着起哄,办公室里闹得跟菜市场一样。

我一直没说话,等他们喊累了,我才慢慢站起来。

“闹够了没有?”

他们一下静了。

我一字一句地说,把高金江的回扣、高金海的偷卖、刘月军的贿赂、刘月芬的做账、高红梅的旷工、高红霞的私单、张宝利的工程事故,全都点了一遍。

我说完,他们脸一个比一个白。

“你们做的事,每一件都够进去坐几年。现在还敢跑来我这儿撒泼?”

刘月珍终于慌了,声音都变了:“你都查清了?”

“不然呢?”我看着她,“我这三个月,什么都没干,就是在等今天。”

她立刻就怂了,连连摆手说不闹了,这就走。

人一走,我立刻让李悦发内部通知:所有非公司人员未经允许不得进办公区,高家的人一律不准放行。保安部也同步加强巡查。

接下来,高家彻底慌了。

高老爷子还特地跑去我父母家,想打感情牌,结果我父母根本不吃这套。我爸直接说,孩子离不离婚,轮不到外人劝;我妈更干脆,说高家把人逼成这样,还有脸来求原谅?

这一招不行,他们又开始威胁我,发恐吓信息,找人去公司门口拉横幅。

我直接报警,保安拦人,律师发函,没给他们留半点余地。

等到他们彻底没招了,才终于答应签字。

那天我穿了身黑色西装,提前到了律所。

高金河和刘月珍进来时,脸色都不怎么好。高金河一脸憔悴,刘月珍整个人像老了十岁。

刘月珍开口就想提条件,说离婚可以,但高金河的副总职位要保留,高家亲戚的工作也不能动。

我听完就笑了。

都到这地步了,还想着继续占便宜。

王峥律师直接回绝:不签就起诉,证据一起上。

刘月珍拍桌子骂我狠,说要把他们逼死。我看着她,只说了一句:真正把你们逼到这一步的,是你们自己。

最后,他们还是签了。

高金河刚签完,刘月珍还想装作没事,嘴上说就算离了,高家的人也不能动,不然不好看。

我没理她,直接掏出手机,按下了发送键。

开除通知成功发出。

紧跟着就是电话一个接一个地打来,7个人全炸了。刘月珍抓狂地想冲我扑过来,被保安按住。就在她最疯的时候,我又补了一句:经侦那边也已经接到证据了,警察就在路上。

她听完,直接晕了过去。

门口的警察刚好进来,把她架走的时候,刘月珍整个人都软得没了魂。高金河坐在沙发上,眼睛直愣愣的,嘴里只剩一句:“完了,全完了。”

我看着他,没半点心软。

后来,公司那7个主管全被清出去,连带着刘月军塞进来的二十多个亲戚也一起卷铺盖走人。员工们偷偷松了口气,很多老员工甚至当场眼眶都红了,说终于不用再看高家脸色了。

经侦很快立案。

高金江、高金海、刘月军、刘月芬、高红霞、张宝利,6个人先后被抓。刘月珍也因为组织、策划、参与职务侵占被刑拘。高金河也没跑掉,他伪造签字抵押房产、参与侵占资金的事,证据一摆出来,照样进去。

高红梅没被刑事处理,但她三年拿走的工资奖金也得一分不少吐出来。她还想赖,结果民事判决下来后,照样成了失信人。

接着,宏远建材也完了。

那家小厂子,原本就是靠我和盛安撑着。以前我帮它拿订单、找资源、做担保,现在我一撤,银行立刻抽贷,供应商也开始追债。订单停了,担保没了,供应链断了,宏远建材当天就乱成一锅粥。

高金河到处打电话求情,没人接。

他跑到公司楼下堵我,被保安直接拦住,最后还因为闹事被警察带走做了笔录。再后来,他跑去我父母家,我父母连门都没让进。

一个星期后,宏远建材宣布破产清算。

法院拍卖了他们所有资产,厂房、设备、房子、车子,一样样清。拍卖完,钱连债务的一半都不够。最后,高家一帮人都被列进失信名单,不能坐高铁,不能坐飞机,不能高消费,连体面都没了。

刑事判决下来那天,我坐在办公室里,一页页翻着判决书,心里很平静。

高金江、高金海、刘月军、刘月芬、高红霞、张宝利、刘月珍、高金河,一个个都为自己干过的事付出了代价。

三年的婚姻,到这里,终于算是彻底结束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