詹姆斯·卡梅隆拍《终结者》前，先让一位演员扮成机器人闯进会议室。

这事儿最早记在丽贝卡·基根的传记《未来主义者：詹姆斯·卡梅隆的生平与电影》里。1980年代初，卡梅隆在罗马拍处女作《食人鱼2：繁殖》时病得很重。高烧中他做了个噩梦：一个没有腿的机器人，手里攥着几把刀，从爆炸的火光中拖着身子往外爬。这个画面成了《终结者》的种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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剧本后来往神话方向改。故事里，一个裹着人皮的机器人（阿诺·施瓦辛格）穿越回来，要杀掉一个叫莎拉的女服务员（琳达·汉密尔顿），因为她未来会生出人类抵抗军领袖约翰。未来世界机器人造反，把地球变成废墟，人类靠着成年后的约翰才打到翻盘边缘。机器人急了，动用时间机器搞斩首行动，想在约翰出生前抹掉他。

施瓦辛格确实适合这个角色。奥地利来的健美运动员，能演得又冷又硬，往那儿一站就是台吓人的杀戮机器。但卡梅隆最初考虑过另一个人——后来成为《异形》系列传奇演员的兰斯·亨利克森。他甚至把亨利克森真人拉进会议室，让他扮成终结者给投资人做现场演示。

亨利克森和卡梅隆拍《食人鱼2》时就认识了，两人是朋友。他在《终结者》里也有个小龙套，演一名警探。后来卡梅隆拍1986年的《异形2》，又找了他。亨利克森接着演了《异形3》和《异形大战铁血战士》。

用亨利克森来推销项目，这个点子本身就够疯的。一个普通人长相的演员，混进人群里根本认不出来——这种隐蔽感或许正是卡梅隆最初想要的恐怖。但最终他选了施瓦辛格，把终结者变成了一台巨大、无法阻挡的怪物。很多人会说，这个改动让电影更成功了。

那个会议室里的表演没有影像留存，但可以想象：亨利克森突然推门而入，面无表情，动作僵硬，手里可能还拿着什么道具。投资人被唬住了，钱到账了，一部影史经典就此启动。有时候，电影诞生的故事，比电影本身还像电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