创作声明:本文为虚构创作,请勿与现实关联

直到施工队的挖掘机“哐当”一声,从我家后院隔壁那个废弃多年的化粪池里,勾出来一个用厚油布和铁丝死死缠绕的黑色人形包裹时,我才真正明白,过去三年,感动了整座城市甚至整个网络的那个“寻夫模范”林芳,她找的,根本就不是她的丈夫。

当法医小心翼翼地剪开层层束缚,看着那具早已无法辨认的骸骨,轻声叹息说出那句“骨头上没有挣扎的痕迹,但有被反复清洗过的迹象……她根本不是在找人”时,我只觉得一股寒气从脚底板直冲天灵盖。

穿着警服的人围着林芳,而她,那个演了三年苦情戏的女人,脸上没有一丝一毫的意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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01

这事儿,得从三年前说起。

我叫周杨,在网上开了个小店做点设计私活,大部分时间都待在家里。

我家住在一个九十年代末建成的老小区,一楼带个小院子。

我的邻居,就是林芳和她丈夫陈建华。

那时候,他们家是我眼里最标准、最让人羡慕的模范家庭。

陈建华四十出头,是个建筑工程师,常年在各个项目工地上跑。

人长得高高壮壮,性格特好,属于那种天生带笑脸的人。

我们这些邻里之间,谁家水管漏了,电灯不亮了,只要他在家,说一声,保准提着工具箱就过来了,弄完连口水都不喝。

我刚搬来那年,卫生间的水龙头半夜爆了,水淹了一地。

我一个单身汉,手忙脚乱不知道怎么办。

还是我妈提醒我,说隔壁老陈好像懂这个。

我硬着头皮半夜十二点去敲门,开门的就是陈建华,二话不说,让我先关总闸,他转身就回家拿工具。

林芳也披着衣服出来了,一脸歉意地对我说

“小周,真不好意思啊,建华他就是这热心肠,你别介意。”

那晚,陈建华在我那湿漉漉的卫生间里忙活了快一个小时,换垫片、拧阀门,累得满头大汗。

林芳就在旁边给他打着手电,递个扳手什么的,俩人话不多,但那个默契劲儿,真不是装出来的。

事后我拿钱拿烟感谢,陈建华大手一挥,乐呵呵地说

“邻里邻居的,搞这些就见外了!再说,我就是干这个的,顺手的事儿。”

林芳就在旁边看着他笑,眼神里那种崇拜和温柔,是装不出来的。

她比陈建华小几岁,以前是公司的会计,后来身体不太好,就辞职在家了。

人很文静,说话细声细气的,把家里收拾得一尘不染。

她家那个小院子,一年四季都种着花,蔷薇、月季、绣球,每个季节都有看头。

有时候我坐在自家院里,闻着飘过来的花香,看着她在那浇水剪枝的身影,都觉得岁月静好。

他们家总是很安静,从来没听过吵架声。

陈建华不在家的时候,林芳就是浇浇花,看看书,或者研究菜谱。

等陈建华项目结束回家,那几天他们家就热闹了。

陈建华嗓门大,爱笑,总能听见他在院子里喊

“小芳,我回来了!看我给你带啥好东西了!”

然后林芳就会像个小姑娘一样跑出去,有时候是一束野花,有时候是乡下淘来的土特产。

陈建华会把她整个人抱起来转个圈,林芳就笑着捶他的背。

那画面,比电视剧里演的还甜。

我妈来我这小住的时候,天天趴在窗户上看,嘴里念叨

“小周你看人家小两口,这才是过日子。你什么时候能找个像林芳这样的媳妇,我就烧高香了。”

我嘴上不说,心里也是这么觉得的。

陈建华和林芳,就是那种把生活过成诗的人。

他负责在外打拼,她负责把家变成港湾。

他们没有孩子,但两个人的世界看起来充实又满足。

所以,当灾难降临到这个家庭时,我,包括我们整个小区的邻居,第一反应都是:老天爷怎么这么不开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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02

事情开始的那天,是个再普通不过的周二。

初夏,天气还有点凉。

我因为赶一个单子,熬了个通宵,早上七点多才准备睡。

迷迷糊糊听见隔壁院门响,我从窗帘缝里往外看了一眼。

是陈建华。

他穿着一身灰色的工装,背着他那个半旧的黑色双肩旅行包,看样子又要出差了。

这是他的常态,我们都习惯了。

他那个包,我印象很深,鼓鼓囊囊的,拉链头还掉了一个,他自己用根红绳绑着代替。

林芳站在门口送他,正细心地给他整理有点翘起来的衣领。

她的嘴在一张一合,应该是在叮嘱什么。

陈建华一边听,一边乐呵呵地点头,然后伸手揉了揉林芳的头发。

我当时困得不行,也没多看。

只记得陈建华走出院门的时候,习惯性地朝我家窗户这边看了一眼,大概是看见窗帘动了,他还抬手笑了笑,算是打招呼。

我也没力气回应,就看着他高大的身影消失在了小区的拐角处。

林芳在门口站了好一会儿,直到完全看不见人了,才转身回了屋。

这一切都太正常了,正常到就像每天的太阳升起一样,没人会觉得这会是陈建华留给这个世界的最后一个背影。

按照惯例,陈建华这种出差,短则三五天,长则一两个礼拜。

头几天,一切如常。

林芳每天还是浇花、买菜,在院子里晒被子。

我偶尔碰到她,她会笑着跟我说

“建华这次去的地方信号不好,山里头,打电话都费劲。”

我点点头,说:“陈哥是辛苦,嫂子你也多注意身体。”

她说:“习惯了,他就是个操心的命。”

大概过了一个星期,我晚上出门倒垃圾,看到林芳家的灯还亮着。

她一个人坐在院子的藤椅上,看着手机,一动不动。

夜风有点凉,她就穿了件薄薄的睡衣。

我忍不住问了一句:“嫂子,还不睡啊?”

她被我吓了一跳,回过神来,有点勉强地笑了笑

“哦,小周啊。等建华电话呢,说好今晚打的,还没打过来。”

“可能太累,睡着了吧。山里信号也不稳定。”我安慰她。

“嗯,可能是。”她嘴上这么说,但眉头却锁着。

又过了两三天,情况不对了。

我发现林芳开始频繁地往外面跑,去陈建华的公司问,去他们常去的几个朋友家打听。

她脸上的血色一点点褪下去,眼神里的那种安稳和宁静,被一种焦灼所取代。

那时候,我们都还只是觉得,陈建华可能是被什么事耽搁了,或者手机坏了,联系不上而已。

毕竟一个四十多岁的成年男人,还能丢了不成?我们都这么劝她。

直到第二个周末,陈建华原定的“最晚回家日”都过去了,他还是音讯全无。

林芳彻底慌了。

那天晚上,她敲开了我家的门,这是我第一次看见她如此失态的样子。

头发有点乱,眼睛红肿,声音都在发抖。

“小周,你……你最后一次看见我们家建华,是什么时候?”

我把那天早上看到的情景跟她说了一遍。

她听得特别仔细,连陈建华挥手打招呼的细节都不放过。

听完,她像是被抽走了所有力气,靠在门框上,喃喃自语

“不可能啊……他说去三天,最多五天就回来的……怎么会呢……”

那一刻,一种不祥的预感,才第一次真真切切地笼罩在我们所有人的心头。

陈建华,可能真的出事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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03

陈建华失踪的第二周,林芳报了警。

警察来了两次,做了详细的笔录,也去他公司了解了情况。

结果让所有人都傻了眼:陈建华公司那边说,他那周根本没有任何出差安排,而是在休年假。

这个消息像一颗炸雷,在我们这些邻居间炸开。

“什么?休年假?那他跟林芳说去山里出差是干嘛?”

“会不会是在外面有别的……?”

“不可能!老陈不是那种人!”

各种猜测开始在小区里流传。

林芳一下子憔悴得不成样子,整个人瘦了一大圈,眼窝深陷。

她一遍遍地跟警察,跟我们解释

“建华不会骗我的,他肯定是有什么急事,不想让我担心才那么说的。他那个项目上,经常有这种临时叫他过去处理问题的情况。”

她坚信陈建华是对她撒了个善意的谎言。

警察那边查了他的手机信号、银行卡消费记录、交通出行记录,结果都是一片空白。

他就像那天早上走出小区之后,就人间蒸发了一样。

一个大活人,没有坐车,没有住店,没有取钱,就这么凭空消失了。

日子一天天过去,我的心里也越来越毛。

每天看着隔壁那个曾经充满欢声笑语的院子变得死气沉沉,林芳像个游魂一样进进出出,我这心里就堵得慌。

最初的异常信号,就是从林芳自己身上出现的。

大概是陈建华失踪一个月后,一个周末的下午,我正在院子里侍弄我那几盆半死不活的多肉。

林芳提着一袋刚买的菜从外面回来,路过我院子门口,停了下来。

她看着我,忽然问

“小周,你记不记得,建华走那天,穿的什么颜色的鞋?”

我愣了一下,努力回忆。

那天我刚熬完夜,困得要死,就匆匆瞥了一眼,哪会注意到鞋子这种细节。

我摇了摇头:“嫂子,真不记得了。印象里就是他常穿的那身灰色工装。”

“哦……”她应了一声,眼神有点飘忽

“那……他那个黑色的包,你确定他背的是那个拉链坏了的旧包吗?”

“对,这个我确定。”我说,“我还记得拉链头上那根红绳,挺显眼的。”

“是吗……”她又重复了一遍,然后像是自言自语,又像是在问我

“可是他那个包,前几天刚换了新的啊,旧的那个,我明明收起来了……”

她这句话说得很轻,但我听得清清楚楚。

我心里“咯噔”一下。

这是什么意思?难道我那天早上看到的是幻觉?

不可能,我虽然困,但还没到眼花的程度。

我看着她,试探着问:“嫂子,会不会是你记错了?或者陈哥他又换回来了?”

林芳没有回答我,她的脸色有点白,眼神直勾勾地看着地面,好像在想什么极其重要的事情。

过了好几秒,她才猛地回过神,对我挤出一个比哭还难看的笑容

“可能……可能是我记错了吧。最近脑子乱,总是记混事情。”

说完,她就匆匆进了屋。

我站在院子里,心里那种说不出的别扭感越来越强。

一个妻子,会记错丈夫出远门时背的包吗?尤其是那个包还是她亲手收起来的。

这不对劲。

从那天起,我开始下意识地多留意林芳的一些言行。

我发现,她在跟不同人描述陈建华失踪前的情况时,细节上总有那么一两个微小的出入。

比如,她跟A邻居说,陈建华走之前跟她讲电话费快没了,让她记得交。

但跟我妈聊天时,又说她刚给陈建华充了200块话费。

这些都是鸡毛蒜皮的小事,单独拎出来,完全可以解释为“记错了”。

但当这些微小的矛盾点一点点多起来的时候,就让人感觉像一件织得严丝合缝的毛衣上,被人悄悄勾出了一个个不起眼的线头。

虽然那时候我打死也不愿相信林芳会有什么问题,但那种隐隐的不安,就像潮湿天气里墙角长出的霉斑,一旦出现,就再也无法忽视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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04

时间一晃,半年过去了。

陈建华依旧杳无音信。

警察那边能查的线索都断了,渐渐地,这也成了一桩悬案。

但林芳没有放弃。她开始用自己的方式“寻找”丈夫。

她先是把家里的积蓄都拿了出来,印了成千上万份的寻人启事,跑到各个客运站、火车站去贴。

照片上的陈建华,笑得一脸憨厚。

下面是林芳写的文字,字字泣血,看得人心里发酸。

我们这些邻居看着她日渐消瘦,都于心不忍。

大家自发地帮她转发朋友圈,在各种寻亲网站上发帖。

很快,林芳“痴情妻子寻夫”的故事,就在我们这个小城市里传开了。

当地的电视台还来采访了她。

镜头前,林芳穿着一件陈建华的旧外套,空荡荡地挂在身上。

她手里攥着一张寻人启事,眼睛红红的,对着镜头说

“建华,你到底在哪儿?你是不是有什么苦衷?不管发生什么,你回家好不好?我跟这个家,都在等你。”

那段采访,看哭了很多人。

一夜之间,林芳成了我们这座城市里“忠贞爱情”的代名词。

可我,看着电视里那个憔悴无助的女人,心里那种别扭的感觉却越来越重。

因为我看到了别人看不到的另一面。

寻夫行动进行得如火如荼的同时,林芳开始做一件很奇怪的事——她开始“装修”房子。

最开始,是从陈建华的书房开始的。

她请人来,把书房里那个顶到天花板的大书架给拆了,说要换个新的。

拆下来的旧书架木料,她没卖废品,而是亲手用斧子一点点劈碎,当柴火烧了。

然后是卧室。她把他们结婚时买的那张厚重的实木双人床也给卖了,换成了一张轻便的铁艺床。

理由是:“这张床太大了,我一个人睡,夜里总是觉得空得慌。”

再后来,她甚至开始敲墙。

她家客厅和饭厅之间有一面非承重墙,她找工人来,把墙也给砸了,说这样显得屋里亮堂。

叮叮当当的装修声持续了快两个月。

我妈来看我的时候,看着隔壁院子里堆着的建筑垃圾,直摇头

“这林芳,八成是思念过度,精神有点不正常了。老公还没找到,家都快拆没了。等老陈回来,看到家变成这样,得吓一跳。”

我嘴上附和,心里却不是这么想的。

因为我发现,林芳的“装修”,根本不像装修。

她没有添置任何新家具,拆掉的,砸掉的,都只是搬出去,屋子里反而越来越空。

而且,她对那些被拆下来的东西,处理得极其彻底。

地板撬起来后,她会把下面的水泥地都重新扫一遍;墙纸撕掉后,连墙皮都要拿砂纸打磨一遍。

有一次我路过她家门口,门开着,我看见她正蹲在地上,用一把小刷子,一点一点地清理被撬开的地板缝隙里的陈年灰尘。

那专注的神情,根本不像是在打扫卫生,更像是在……寻找什么。

压迫感在我心里一点点升级。

一个正常的、期盼丈夫归来的妻子,会把他亲手打造的书架劈了当柴烧吗?

会把他睡了十几年的床卖掉吗?

会把他们共同生活的家,一点点拆得面目全非吗?

这感觉,不像是为了迎接他回家,倒更像是……要抹去他曾经存在过的一切痕迹。

这个念头一出来,我自己都吓了一跳。

我疯了吗?怎么会这么想林芳?她可是那个感动了所有人的好妻子啊。

直到一年后,她做出了一个让所有人震惊的决定。

她说她要卖掉这套房子。

理由说得冠冕堂皇

“家里的积蓄都花完了,我需要钱,去更远的地方找建华。只要有一点线索,哪怕是天涯海角,我也要去找。这个房子,是死的,建华,是活的。”

这个理由,无懈可击,再次把她推上了一个道德高地。

所有人都被她的执着和深情所感动。只有我,心里那股寒气几乎要溢出来。

卖掉房子?这个他和陈建华共同的家,这个陈建华唯一认识的、能够回来的地方?

如果她真的相信丈夫还活着,怎么会做出这种釜底抽薪的决定?

山雨欲来风满楼。

我感觉,一个巨大的、可怕的秘密,就隐藏在这片看似合理的废墟之下。

而我,离那个秘密的边缘,越来越近了。

05

林芳卖房子的消息挂出去后,来看房的人络绎不绝。

但因为我们这是老小区,房子本身不值钱,加上林芳的故事传开后,很多人都觉得这房子“不吉利”,所以迟迟没有成交。

林芳也不急,她一边继续在网上发帖寻夫,维持着自己深情人设,一边不紧不慢地接待看房客。

她的生活,看起来就像一潭死水,平静得可怕。

真正的转折,发生在她决定卖房的第二年,也就是陈建华失踪的第三年春天。

市政府突然下发了一个城市改造通知,要拓宽我们小区外面的那条主干道。

按照规划图纸,工程会涉及到我们这一排临街住户的后院。

需要征用一部分土地,并且对地下管网进行重新铺设。

这意味着,我家和林芳家后院,都要被挖开。

消息传来的那天,我看到林芳的脸“唰”地一下就白了。

我们邻居都在院子里议论纷纷,有的人在计算补偿款,有的人在抱怨施工会影响生活。

只有林芳,一言不发,死死地盯着自家后院的地面。

她家后院的角落里,有一个早就废弃不用的老式化粪池。

那是建小区时留下的历史遗留问题,后来整个小区都接入了市政排污系统,那东西就用水泥给封上了。

陈建华还在上面铺了石板,种上了葡萄藤。

夏天的时候,那里还是个纳凉的好地方。

施工队进场的前一天,社区干部和施工方的负责人挨家挨户做最后的沟通工作。

轮到林芳家时,我正好在院子里,听得清清楚楚。

“林女士,明天早上八点,挖掘机就要从您家后院这里开始了。主要是挖开地面,重铺管道,大概会占用您院子一米宽的范围。这个角落里的化粪池,也需要一并挖掉,然后做回填硬化处理。”

施工负责人指着那片葡萄藤说。

“不行!”林芳的声音突然变得尖锐,和平时温言细语的她判若两人

“这个地方不能挖!”

负责人愣住了:“为什么?这是规划好的,而且这个化粪池早就废弃了,留着也是安全隐患。”

“这是我先生亲手建的!”

林芳的呼吸变得急促,她指着那个角落,情绪激动

“这里的每一块石板,都是他一块块铺上去的!这葡萄藤也是他种的!这是我们家最重要的回忆,你们不能动!”

她的反应太过激烈,所有人都有些不知所措。

社区王主任赶紧打圆场

“小林啊,我们理解你的心情。但是这是市政工程,是统一规划的,你看,整条街都要动,不是针对你一家……”

“我不管!”林芳几乎是在吼叫

“你们要挖,就从我身上压过去!”

那天,她就像一头被激怒的母狮,用尽各种理由阻拦。

说那里有重要的纪念品,说挖了会破坏房子地基,甚至搬出了风水之说。

但这些在市政工程面前,都显得苍白无力。

最后,负责人失去了耐心,留下一句“明天按计划施工,请您配合”,就带着人走了。

林芳一个人站在院子里,夕阳把她的影子拉得很长。

她的身体在微微发抖,脸上是前所未有的惊恐和绝望。

第二天早上,挖掘机巨大的轰鸣声准时响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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邻居们都出来看热闹。

挖掘机开到了林芳家的后院,停在了那个化粪池旁边。

林芳穿着睡衣就冲了出来,试图挡在机器前面,很快就被几个社区工作人员拉到了一边。

她不再嘶吼,只是死死地盯着挖掘机的铁臂,脸色灰败,像是被判了死刑的囚犯。

“哐当!”一声巨响,铁臂砸开了封住池口的水泥盖板。

一股难以形容的恶臭瞬间弥漫开来。

“再往下挖深一点,把底下的都清出来!”工头在旁边喊着。

挖掘机的铁斗再次伸了进去,这一次,往上提的时候,明显感觉带出了什么沉重的东西。

那是一个被深绿色的厚油布裹得严严实实,外面还用生锈的铁丝捆了好几圈的长条形物体。

随着“砰”的一声,那个包裹掉在了地上。

油布的一角被铁斗划破了,从破口处,露出了一截已经白骨化的……人的指骨。

空气瞬间凝固了。所有人都倒吸一口凉气。

警察很快封锁了现场。

林芳被带进了警车。

自始至终,她一句话都没说,只是浑身筛糠一样地抖。

尸骨很快被证实就是失踪了三年的陈建华。

审讯室里,林芳坐在椅子上,面无表情,像一尊木雕。无论警察怎么问,她都只有一句话

“不是我干的,我不知道他是谁。”

她不承认,不否认,也不提供任何信息,就那么耗着。

办案的警察都一筹莫展,没有直接证据,光凭尸体在她家被发现,很难定罪。

就在所有人都以为这又将是一块难啃的硬骨头时,审讯室的门突然被推开了。

一名年轻的法证科警察快步走了进来,手里举着一个透明的证物袋,神情有些激动。

他对主审的李警官说

“李队,在死者贴身夹克的内兜里有重大发现!这个口袋是用油纸包着缝死的,所以里面的东西基本没被腐蚀!”

林芳一直低着头,听到这话,身体猛地一震。

她缓缓抬起头,目光越过警察的肩膀,死死地锁在了那个被举起来的证物袋上。

只看了一眼,她那张维持了整整三年的、天衣无缝的镇定面具,瞬间崩裂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