创作声明:本文为虚构创作,请勿与现实关联
声明:本文为虚构小说故事,借虚构故事传递积极价值观,呼吁读者遵纪守法,弘扬友善、正义等正能量,共建和谐社会。
2019年的冬天,李向东跪在他老板赵文博面前。
不是单腿跪,是双膝着地,实实在在地跪在那间豪华办公室光滑的大理石地板上,旁边站着他16岁的儿子李昊。
赵文博坐在真皮椅里,手指轻轻敲着桌面,嘴角含着一丝若有若无的笑。
李向东用沙哑的嗓子说:"赵总,求你把欠条还给我,我愿意再给你干三年,分文不取。"
沉默。漫长的沉默。
李昊站在一旁,攥紧了拳头,眼眶通红,却死死咬着嘴唇,一个字也说不出来。
然而就在这个画面定格的时候,三年后,李向东做了一件让所有人瞠目结舌的事……
李向东是个泥瓦匠的儿子,从豫东平原走出来的庄稼汉,身上永远带着那种被日头晒透了的气质——皮肤粗砺,眉骨突出,说话不多,但每一句都像钉进木头的钉子,扎实。
他十八岁出门闯荡,在郑州的建筑工地扛过水泥,在上海的餐馆刷过碗,在深圳的流水线上拧过螺丝。三十岁那年,他攒够了八万块钱,咬牙在老家县城盘下一间门面,开了家建材批发铺。
那八万块里,有他自己的六万,还有他岳父家借的两万。
铺子不大,二十平米,卖瓷砖、卫浴、防水涂料。李向东这人能吃苦,也能厚着脸皮跑市场,县城里稍微有点规模的工地他都去谈过,蹲在包工头旁边一根接一根地发烟,被撵走了再去,被骂了也不恼,回来还是笑呵呵地继续上门。
他老婆陈秀梅私下里说他"脸皮比城墙厚",但说这话的时候,眼神里是藏着笑的。
生意就这样一点点活了起来。
到李向东三十八岁的时候,铺子换成了三百平米的门市,还在县城的新区开了第二家分店。儿子李昊读高中,成绩不算顶尖,但稳稳当当,陈秀梅在铺子里帮忙管账,日子过得不算富裕,但踏实。
赵文博就是在这个时候出现的。
赵文博是从市里过来的老板,西装笔挺,头发梳得一丝不苟,操着一口夹着普通话的本地口音,见谁都是一副热络的笑。他投资开发了县城东边那片新楼盘,一百八十套住宅,号称"本地最大精装交付项目"。
李向东被一个同行的哥们儿介绍认识了赵文博,那顿饭吃了三个多小时,赵文博话说得漂亮,把未来描绘得像一幅画:"老李啊,跟我干,这批材料你全包了,货款到交房的时候统一结算,利润你自己算,至少翻两番。"
李向东那晚喝了不少酒,回家后躺在床上睡不着。
陈秀梅侧过身子问他:"你咋了?"
"赵老板那边,想让咱们供那批瓷砖和防水材料,一百八十套,量大。"
"那不是好事?"
"他说货款等交房再结,要等大半年。"
屋里安静了一会儿。陈秀梅说:"那得垫多少钱?"
李向东没说话,两只眼睛对着天花板。
他们商量了整整三天。最后,李向东决定接。他东拼西凑,跟亲戚借了三十万,把两家铺子的流动资金也压进去,凑了八十多万的货,全部供进了赵文博的工地。
那一年是2018年。
工程进行得很顺,李向东隔三差五就往工地跑,看着自己的砖一块一块铺上去,心里有种说不清楚的满足感。赵文博每次见到他都打招呼,叫他"老李兄弟",拍肩膀,有时候还留他吃饭。
李向东觉得,这个人可以交。
2018年年底,楼盘交房在即,李向东开始催款。赵文博说,"再等等,尾款还没收齐。"
李向东等了。
2019年春节前,他再去。赵文博说,"银行那边在走流程,你放心,年后肯定到账。"
李向东又等了。
年后,再催,赵文博开始接电话少了,见面少了,每次见面表情也变了,没有了以前那种热络,换成了一种淡淡的、漫不经心的冷漠。
李向东心里开始发慌。
他打听了一圈,才知道赵文博这个项目资金链出了问题,东边几个楼盘的业主已经开始闹事,说开发商挪用了购房款,好几个供货商的欠款都压着没给。
那八十多万,就这么悬在空中,不上不下。
李向东那段时间睡不着觉,人肉眼可见地瘦了下去,脸颊凹进去,颧骨越来越高,眼神里多了一种以前从来没有过的惶恐。陈秀梅背着他哭了好几次,但当着他的面,还是强撑着说"没事,会好的"。
两家铺子的供货商开始上门要账了,李向东一一周转,把自家的车卖了,把陈秀梅陪嫁的金首饰当了,还把大铺子抵了一部分贷款。
但那八十多万的窟窿,始终填不上。
那年秋天,一个朋友告诉李向东,赵文博还在县城活动,说是要找新投资人重启项目,但欠各家的款,暂时没有能力偿还。
李向东找上门去,赵文博这次换了个态度,在他那间气派的办公室里坐着,说话语气像是在施舍:"老李,我现在也困难,你体谅体谅,等我缓过来,一分不少给你。"
"那你把欠条先给我,我去法院立案,按程序走。"
赵文博的脸色变了,把手里的茶杯轻轻放下,说:"老李,你这是不信任我?我赵文博什么时候欠过账不还?你要走法律途径,我也奉陪,不过到时候大家都难堪。"
李向东站在那里,喉咙发干。
他想到那八十多万,想到还在上学的儿子,想到陈秀梅剩下的几个细细的金镯子,想到那两个现在已经只剩一家的铺子,想到岳父家借的那两万块……
他的腿,弯下去了。
那一天,他跪在了赵文博面前。
旁边站着的李昊,是他拉来的——他想着,赵文博看到孩子,也许会动一点恻隐之心。
可赵文博只是坐在那把椅子里,含笑不语,等着他开口。
"赵总,求你把欠条还给我,我愿意再给你干三年,分文不取。"
李昊那年十六岁,正是少年气最盛的时候,他头一次见到父亲跪在别人面前,整个人僵在那里,像一块被人丢进冰水里的石头,冷得发抖,又烫得发红。
赵文博沉默了很久,最终摆摆手:"起来吧,你那货款的事,我记着,让我想想办法。"
什么也没给。
一句"想想办法",把李向东打发走了。
回家的路上,父子俩一句话都没说。李向东骑着那辆二手摩托,李昊坐在后座,北风呼呼地刮,把两个人的脸都刮得生疼。
到了家门口,李昊从摩托上跳下来,转身看着父亲,眼眶是红的,声音却压得很低:"爸,你以后别这样了。"
李向东坐在摩托上,没动,只是把头微微低下去。
那天晚上,他一个人坐在院子里,抽了半包烟,一直抽到后半夜。
陈秀梅从屋里出来,披着棉袄,把一件外套搭在他肩膀上,也没说话,就在旁边的小板凳上坐下来,陪着他。
夜风把院子里那棵柿子树的枯叶吹得沙沙响。李向东忽然开口:"秀梅,我他妈这辈子,是不是就这样了?"
陈秀梅沉默了一会儿,说:"还没到头。"
李向东把烟按灭,把那件搭在肩上的外套裹了裹,什么也没说。
但这件事,在他心里烙下了一道印。
不是因为钱,钱这个东西,失了还能再挣。是因为那个瞬间他跪下去的感觉——脊背弯下去的那一刻,他感到某个东西在自己身体里裂开了,像是他四十年来一直撑着的那根骨头,悄悄断了一截。
此后很长一段时间,他见到认识他的人,都觉得对方眼睛里有什么东西,是一种他说不清楚但能感受到的轻视。
也许是真的有,也许是他自己的投射。但那种感觉,折磨着他,比那八十多万更难受。
2019年的冬天就这么过去了。
钱没讨回来,欠条还在赵文博手里,法院立案因为证据链不够完整,进展缓慢。李向东的大铺子关了,只剩新区那家小门市勉强撑着。
他重新开始接散活,替人跑工地,帮小区物业采购零星材料,有时候去拉砖,有时候去装卸,什么钱都挣,什么活都接,从来不挑。
低头,弯腰,继续过日子。
但有一件事他始终没变:他不再跪了。
不管对谁,不管什么场合,哪怕是再难开口的事,他也不再用那种方式。
2021年夏天,县城来了一个新项目——市里一家国企牵头,在东边那片地块开发养老社区,资金充裕,材料需求量大,正在向本地供应商招标。
李向东那时候的状态已经缓了一些。他还清了大部分欠亲戚的款,铺子也重新稳住了,虽然规模远不如以前,但至少没再亏。
他去参加了那次招标说明会。
会场里坐了三十多家本地供货商,论资金实力,论规模,李向东这家小铺子排不上号。他坐在后排,把本子摊开,把项目需求一条条记下来,不说话,只听。
旁边坐的是个年轻人,二十五六岁,穿着一件挺括的衬衫,看着他那本子,忍不住开口:"老板,你记这些干啥,这种规模的项目,咱们这体量根本进不了。"
李向东抬头看了他一眼,笑了笑,没说话,继续记。
会后,他没急着走,在门口等到了项目负责人,一个四十岁出头的女人,姓钟,戴眼镜,说话干脆利落。李向东走上去,递了张名片,说:"钟总,我知道我这规模,主材这块我没优势。但配套小件的供货,我有十年的渠道,价格能做到市里最低,也愿意先供货再结款。"
钟总打量了他两秒,说:"你叫李向东?"
"对。"
"你那个欠款的官司,我听说了。"钟总没有回避,直接说,"你被坑过,但你还是出来接活,这倒是不错。我先记着你,有需求联系你。"
李向东说了声谢谢,转身走了,不多话。
三个月后,钟总真的打来电话,说配套那批防水材料,先从他这里走,量不大,算是试合作。
李向东接下来,货准时到,质量没有问题,价格也实在,钟总后来又追加了一批。
就这样,他重新进了这个项目的供货圈子。
也是在这个时候,赵文博又出现了。
赵文博的新项目融资成功,重新活跃起来,他找人捎话给李向东,说欠款的事,愿意按六折偿还,"现在市场行情不好,你也知道,六折已经是我能给的极限了"。
六折,也就是说,那八十多万,还他五十万出头。
传话的人说,"向东,差不多得了,这钱能要回来,就已经不错了,你跟他耗着,到头来可能一分都没有。"
李向东沉默了很久,然后说:"不行。"
"不行?那你想怎样?"
"我要全款,一分不能少,或者走法律途径。"
传话的人愣了一下,说:"你可想清楚了,他现在手里有证据说当时的结算有问题,万一闹起来,你未必能赢。"
李向东说:"我想清楚了。"
消息传回去,赵文博据说很不高兴,说李向东"不识好歹"。
但李向东知道,这一次,他不能弯。
不是因为那三十万是他的全部,而是因为——他已经跪过一次了,他知道那种感觉,知道那道裂缝在哪里。如果他这次因为怕耗着、怕麻烦、怕得罪人,就接受了六折,那道裂缝会更大,而且这辈子都合不上。
他找了律师,重新整理了证据,把当时的送货单、往来短信、银行流水,全部梳理清楚,打了一场拉锯战似的官司。
这场官司打了将近一年。
期间有人劝他放弃,有人说赵文博活动了关系,说案子不好判,有人说他这是硬碰硬,最后吃亏的还是自己。
热门跟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