离婚第3天,前妻就和新欢领证了,我拿着存款去云南散心,前岳母突然急电:她患癌瘫痪了,你得赶紧回来照顾。我正要拒绝,警察就敲门了。
周呈看着那通电话,心里一下就明白了,许婧那一家子,又在打什么歪主意。
前一天晚上,他还在洱海边吹风,第二天一早,梁秀芬的电话就追了过来,开口就是哭,嗓子都哑了,说许婧查出来癌症,人也瘫了,躺在床上动都动不了,让他不管在哪儿,赶紧回来一趟。
周呈握着手机,没吭声。
他不是铁石心肠,可这话听着太假了。前几天,许婧还和陈昊在民政局门口拍照,笑得比谁都开心,转头就癌症瘫痪?这世上哪有这么巧的事。
更何况,他和许婧已经离了。
离婚协议是她们家亲手摁着他签的,净身出户,房子车子都没他的份,连句像样的话都没给他留。现在一出事,就想起他这个“前夫”了。
周呈沉默了几秒,直接问:“医院在哪儿?”
梁秀芬像是抓住了救命稻草,赶紧报了个名字,接着又说:“周呈,你别多想,先回来,家里的事,咱们回头慢慢说。”
周呈听完,只淡淡回了一句:“我再看看。”
说完,他就把电话挂了。
他原本以为,这事儿到这儿就算完了。可没想到,半个小时都不到,门口就响起了敲门声。
咚,咚,咚。
不急不缓,却敲得人心口发紧。
周呈放下手机,走过去从猫眼往外看,外头站着两名民警,神情很严肃。他心里咯噔一下,还是把门开了条缝。
年长一点的民警先出示了证件,问:“你是周呈吧?”
周呈点头:“我是。”
民警看了他一眼,语气很平:“我们来核实一些情况,你认识许婧吗?”
周呈愣了愣,脑子里一下子串起了梁秀芬刚才那通电话,眉头慢慢皱了起来:“认识。她是我前妻。怎么了?”
民警没绕弯子,直接说:“许婧涉嫌一起诈骗案,我们现在在核查相关人员。”
周呈一听,整个人都顿住了。
诈骗?
他第一反应不是惊讶,而是觉得荒唐。前脚还在哭着说人瘫了,后脚警察就找上门了,这里面要是没猫腻,打死他都不信。
民警看出他神色不对,接着说:“你方便的话,跟我们回去做个笔录。我们需要了解你和许婧离婚前后的情况。”
周呈点了点头,没多问。
进了屋,民警先让他坐下,随后拿出一沓材料。周呈接过来,翻到第一页时,手指还算稳。可越往后看,脸色越不对。
材料里有转账记录,有聊天截图,还有几份借款凭证。上面借款人那一栏,赫然写着他的名字。
周呈盯着那几个字,半天没反应过来。
他明明已经离婚,怎么还会有人拿他的名义去借钱?
他继续往下翻,看到一串熟悉的数字,心头一下凉了半截。那是他自己的身份证号,手机号,甚至连以前工作单位的名字都被写了上去。
最要命的是,那些签名,乍一看还真像他的字。
周呈手指一紧,纸张边角都被他捏皱了。他想起很久以前,许婧总说让他“随手签个字”,说是帮朋友走流程,或者给单位报销做个样子。那时候他没多想,觉得夫妻之间,哪来那么多防备。
现在回头看,才知道有些东西早就被她一点点攒起来了。
民警见他脸色发白,问了一句:“你对这些材料,知情吗?”
周呈抬头,声音有点哑:“我离婚之后就离开了本市,根本不知道她们拿我名义做了什么。”
民警点点头:“那你先把离婚的时间、签字过程,还有你们离婚后有没有再见面,都跟我们说一下。”
周呈深吸了一口气,开始回忆。
他和许婧结婚五年,刚开始的时候,日子也算过得去。两个人没什么轰轰烈烈的爱情,更多是觉得合适,就这么凑到了一起。周呈在一家做企业项目的公司上班,工作忙,但人老实,平时也不爱计较。许婧呢,性子强,说话做事都喜欢压着别人一头,刚结婚那会儿,他还想着,能忍就忍,家里和气最重要。
可人这东西,一旦尝到被让步的甜头,就容易得寸进尺。
最先不对劲的,是许婧的作息。
她开始频繁晚归,有时候说同事聚餐,有时候说客户应酬,还有时候干脆一句“有事”就出门了。以前她还会象征性地解释两句,后来连解释都懒得给。
有一回,周呈半夜醒来,发现身边空着,床头灯亮着,许婧靠在床上回消息,嘴角还带着一点笑。那笑他太熟了,绝不是和同事聊工作时会有的。
周呈装作随口问:“这么晚了,还没忙完?”
许婧头也没抬:“嗯,朋友聊两句。”
周呈没再接话。
第二天,他出门前,随手拿了件外套,发现许婧的衣服搭在椅背上,口袋里露出一截停车小票。他顺手抽出来一看,是城南一家酒店的地下车库,时间是凌晨一点多。
他捏着那张小票,站了好一会儿,最后还是放回去了。
不是不想问,是他知道,许婧那脾气,一旦他问,她准能把话说成“你不信我”“你管太多”“你是不是有病”。到最后,反倒变成他的不是。
可怀疑一旦种下,就很难装作没事。
后来他开始留意她手机里的聊天记录。一个叫陈昊的人,出现得特别频繁,晚上十点、十一点,甚至凌晨都还在聊。许婧总说那是“男闺蜜”,从小认识,关系铁,跟别人不一样。
周呈起初还真信过一点。可“兄弟”不会天天深夜发消息,更不会把手机扣着回。
他试着问过一次:“陈昊最近挺闲?”
许婧立马把脸拉下来:“朋友聊两句不行啊?”
周呈说:“我没别的意思。”
“你少来。”许婧语气一下冲了起来,“你现在怎么这么爱管闲事?我跟谁聊天,还得跟你报备?”
那天晚上,周呈就知道,她已经开始防着他了。
真正让周呈坐不住的,是那辆车。
那天下午,他临时要去客户现场,结果下楼一看,车没了。他给许婧打电话,响了很久才接通,背景里很吵,像是在什么大厅里。
许婧语速很快:“车我开走了,你自己想办法。”
说完就挂了。
周呈站在楼下,心里直往下沉。他打开车载定位,屏幕上那颗红点,正停在城南那家酒店的停车场。
就是那张小票上的地方。
他没立刻冲过去,因为他知道,越是这种时候,越不能乱。许婧最会的就是倒打一耙,真要当场撕起来,她只会说他跟踪、说他小心眼、说他拿不出证据。
他等了一晚上。
第二天中午,周呈请了半天假,直接去了酒店。坐在大厅角落里,他盯着电梯口,心里其实乱得厉害,甚至一度怀疑是不是自己想多了。
可一点多的时候,电梯门开了。
许婧先出来,妆容精致,头发也打理得很顺,旁边跟着陈昊。两个人挨得很近,许婧侧头跟他说话,嘴角带着笑,陈昊也笑了。
周呈站起来,走到他们面前:“你们一晚上都在这儿?”
许婧看到他,脸色一下变了:“你跟踪我?”
陈昊明显有点慌,赶紧打圆场:“哥,别误会,我们就是谈点事。”
周呈看都没看他,只盯着许婧:“谈事要谈到酒店里来?还把我的车开过来停一晚上?”
许婧脸色发青,抬手就把他手机拍开了:“我累了,在这儿休息一下不行吗?你是不是有毛病?”
她说完,拉着陈昊就走,走之前还丢下一句:“别跟他废话。”
周呈站在原地,心里一点点凉透。
回到车里,他本来是想把这事先压下来,结果一登录家庭账户,整个人彻底傻了。
一笔二十万的转账,备注写着“周转”,收款人:陈昊。
周呈盯着那行字,手都在抖。
二十万,不是两千块。她不仅瞒着他去酒店,还把家里的钱,悄无声息转给了这个所谓的“男闺蜜”。
晚上回家,两人狠狠干了一架。
周呈压着火问:“你拿家里的钱转给陈昊,连商量都不商量一声?”
许婧冷笑:“他创业失败,我借他周转一下怎么了?你有必要算得这么清吗?”
周呈看着她:“这是共同账户,你连句话都不说,这叫借?”
“共同账户?”许婧声音一下拔高了,“你往里放过几个钱?你那点工资,早就花在这个家里了!我做个决定怎么了?我比你有用!”
这话像一根刺,直接扎进了周呈心里。
原来在她眼里,他不是丈夫,就是个能被随便摆布的人。
他慢慢吸了口气,问:“你跟陈昊,到底什么关系?”
许婧嗤了一声,眼神里全是轻蔑:“我什么关系,有必要跟你交代吗?你别把自己看得太重。”
周呈那一刻才算彻底明白,自己这五年让来让去,换来的不是体谅,是她的理所当然。
他看着她,声音低得发沉:“要么把钱要回来,要么离婚。”
许婧愣了下,像是听见什么笑话,随后冷笑一声:“你以为你离得起?”
周呈没有再说别的,只点了点头:“那你就等着看。”
第二天,岳父母就上门了。
梁秀芬一进门就坐在沙发上,脸拉得老长,许建国站在阳台边抽烟,屋里气氛压得人喘不过气。
梁秀芬先开口,语气很冲:“周呈,你昨晚闹那一出,太难看了。”
周呈说:“我只是想把事情弄清楚。”
梁秀芬当即冷笑:“弄清楚?你是想让我女儿难堪吧?”
周呈皱眉:“她转了二十万给陈昊,这事不该说清楚吗?”
梁秀芬一听,立马摆手:“二十万怎么了?朋友有难帮一把不行?你一个大男人,天天盯着钱,有意思吗?”
许婧坐在旁边,抱着胳膊,一声不吭,像是默认了母亲的话。
周呈看着她,心里凉得厉害。
许建国这时也走了过来,黑着脸说:“周呈,我问你,你是不是觉得我许家的女儿好欺负?”
周呈忍着火:“我从来没欺负过她,我只是不能接受她拿家里的钱乱用。”
许建国直接打断他:“家里的钱?你哪来的脸说这话?你吃的住的,不都是靠着我们许家?”
梁秀芬也接上:“你要真有本事,就别靠我女儿。现在闹成这样,还想分财产?你想得也太美了。”
周呈站在那儿,像被几个人围着审。
他刚想再说点什么,许建国忽然走过去,拿起了挂在门边的车钥匙。
周呈一愣:“你干什么?”
许建国脸色铁青:“让你长长记性。”
说完,他转身就往楼下走。
周呈追下去的时候已经晚了。楼下停车位旁,许建国抄起路边一块石头,狠狠干在车玻璃上。
砰的一声,前挡风玻璃裂成一片。
周呈脑子里嗡的一下,冲过去大喊:“你这是违法!”
许建国回头瞪着他,眼睛都红了:“违法?你把我女儿逼成这样,你还跟我讲法?”
那一刻,周呈终于看清了,这一家子根本不是来讲道理的,他们是来把所有错都扣到他头上。
后来,许婧把离婚协议摊在他面前,语气冷得像在谈公事:“签了吧,别拖了。”
协议上写得明明白白,净身出户,房子、车子、存款都归许婧,连车怎么处置都写好了。
周呈看着那些字,心里只剩一阵发木。
梁秀芬在旁边冷冷补了一句:“你要是识相,大家都体面。你要是不识相,别怪我们让你在这座城待不下去。”
周呈没争,也没吵。
他拿起笔,一页一页签下去。不是认输,是他忽然不想再跟这一家子耗了。他太累了,累到连愤怒都懒得再给。
签完后,他放下笔,起身就走。
许婧坐在那儿看着他,像是等他回头求她。可周呈没有。
他直接拖着行李箱,离开了那座城。
本来他是想去云南散散心,换个地方,别再让自己陷在那团烂泥里。可刚到没几天,梁秀芬那通电话就打来了。
她说许婧癌症瘫痪,催他回去照顾。
然后,警察又找上了门。
这下,周呈心里那点怀疑,彻底落了地。
他跟着民警回去做笔录,越听越不对劲。对方说,许婧他们几个人,拿着他的身份信息,到处去借钱、做担保、骗受害人,说他是项目经理,手里有资源,资金只是短期周转,很快就能还。
更离谱的是,他们还拿他和许婧“夫妻关系还在”这件事做幌子,哄得不少人真信了。
周呈越听越冷。
他想到离婚那天,许婧故意把协议一摊,让他匆匆签字;想到梁秀芬在旁边盯着他,像怕他看出什么;想到许建国砸车时那副理直气壮的样子。
原来那不是一时冲动,是一步一步在给他挖坑。
他们先逼他离婚,再用他的身份继续做局。等东窗事发了,又想把他喊回去当挡箭牌。
这世上哪有这么便宜的事。
周呈坐在派出所里,手指一点点收紧,最后只说了一句:“我会配合调查,但我有一个要求,查清楚他们到底用我的名义骗了多少人。”
民警点头:“这个我们会查。”
接下来的几天,周呈把能提供的东西全交了。离婚协议、通话记录、聊天截图、转账凭证,凡是能证明他早就脱身的东西,他一份没落下。
梁秀芬后来又打过几次电话,一开始是哭,后来是哄,最后干脆开始骂。
她说:“周呈,你怎么这么狠?”
周呈只回她一句:“我狠?你们拿我名字骗钱的时候,怎么不说狠?”
电话那头一下没声了。
再后来,案子慢慢清楚了。
许婧根本没得什么癌,所谓瘫痪也是假的。陈昊一直在本地活动,所谓“新婚领证”,不过是他们想借着婚姻关系,把骗局做得更像真的。梁秀芬则负责在外头装可怜,装无辜,谁一犹豫,她就拿长辈身份压人,逼别人掏钱。
他们把周呈当成了最好的背锅人。
可惜,周呈没回去。
也正因为他没回去,事情最后才没被他们彻底糊弄过去。
一个月后,周呈回原来的城市办最后的手续。走出派出所的时候,风还是冷的,吹在脸上有点疼。他站在路边,忽然想起离婚那天自己走出民政局时的样子。
那天阳光刺眼,许婧头也没回。
他当时以为,离了婚,最难受的就是心里那口气咽不下去。可现在他才明白,真正可怕的,是有些人连你离婚了,都还想继续拿你当工具。
周呈把手机塞进口袋,站了一会儿,才低低说了一句:“我不是回来尽义务的,我是回来把我的名字拿回来的。”
说完,他转身就走,再没回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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