创作声明:本文为虚构创作,请勿与现实关联
深夜,我趁着生父醉倒后,死里逃生般跌进一家纹身店。
我掏出沾着血水、皱巴巴的十块钱,拍在那个满背刺青的男人面前,绝望发抖:“听说你收保护费……能不能保护我?”
他盯着那可笑的纸币看了半晌,抄起棒球棍,一脚踹飞门外追击的混混。
因为这十块钱,他护了我整整十年。
京市入冬的第一场雪,下得悄无声息,却冷得刺骨。
洲际酒店顶层的维多利亚宴会厅内,却温暖如春,衣香鬓影。水晶吊灯折射出奢靡的暗芒,舒缓的大提琴曲在名贵的手工羊毛地毯上流淌。
我穿着一袭剪裁极简的黑色丝绒长裙,端着半杯香槟,冷眼看着这场打着“慈善晚宴”旗号的名利场。
“姜迎,你还真敢来啊?”
一道尖锐的女声突兀地撕裂了这份体面。我同父异母的妹妹姜雪,穿着一身高定星空裙,像一只骄傲的孔雀般走到我面前。她的身后,还跟着几个平时在京圈里惯会捧高踩低的富家千金。
“怎么?听说爸爸断了你的卡,你就跑到这种地方来钓凯子了?”姜雪捂着嘴轻笑,眼底却淬满了恶毒的鄙夷,“不过也是,一个见不得光的私生女,骨子里流的就是下贱的血。你那个早死的妈没教过你,别人的东西,不要碰吗?”
周围瞬间安静了下来,无数道充满探究、嘲讽与看好戏的目光,像冰冷的探照灯一样打在我身上。
我的生父,宏建集团的董事长姜建国,此刻正端着酒杯站在不远处。他冷漠地看着自己的亲生女儿被如此羞辱,不仅没有出言制止,甚至微微皱起了眉,仿佛我的存在弄脏了这场高雅的晚宴。
我垂下眼睫,看着高脚杯里金黄色的酒液轻轻晃动,嘴角扯出一个凉薄的笑。
“说完了吗?”我抬起头,眼神平静地对上姜雪得意的脸,“说完就滚远点,你身上的廉价香水味,熏到我了。”
“你这个贱人!”姜雪被我眼底的轻蔑瞬间激怒,她猛地扬起手里的红酒杯,直接朝我的脸泼了过来。
猩红的酒液在半空中划出一道弧线,我偏头躲过大半,但还是有不少酒液溅落在我白皙的颈侧,顺着锁骨,缓缓流进黑色丝绒裙的领口,黏腻而冰冷。
“哎呀,真是不好意思,手滑了。”姜雪笑得花枝乱颤,周围的几个千金也跟着发出了毫不掩饰的嗤笑。
我深吸了一口气,慢慢将手中的香槟杯放在一旁的托盘上。我看着姜雪那张化着精致妆容的脸,右手已经悄然摸上了餐台上那把沉甸甸的醒酒器。
就在我准备直接给她开个瓢,结束这场闹剧的瞬间——
“砰!”
宴会厅那扇厚重的雕花双开大门,被人从外面毫不留情地一脚踹开。
巨大的沉闷声响,像是一记重锤砸在所有人的心脏上。大提琴声戛然而止,全场死寂。
风雪的凛冽寒气顺着洞开的大门倒灌进来,吹得门厅处几位名媛的裙摆猎猎作响。
在数名黑衣保镖的簇拥下,一个高大挺拔的男人迈着从容的步伐走了进来。
他穿着一件纯黑色的羊绒大衣,里面是没有系领带的深灰色衬衫,领口微微敞开,透着一股不羁的野性。男人眉骨深邃,轮廓如刀削斧凿般凌厉。他的指间夹着一根未点燃的香烟,漫不经心的目光扫过全场,带着一种久居上位的、令人窒息的压迫感。
“贺……贺爷?”
不知道是谁倒吸了一口冷气,声音都在发抖。
刚刚还装聋作哑的姜建国,此刻就像是闻到了肉骨头味道的狗,脸上的冷漠瞬间切换成了极其谄媚的笑容,快步迎了上去,腰都快弯到了地上:“贺爷!您怎么亲自来了?真是让这儿蓬荜生辉啊!您快请上座——”
贺峥连一个眼神都没有施舍给他。
他的目光穿过人群,精准地落在了我的身上。那双深不见底的黑眸在触及我颈侧那一抹刺眼的红酒渍时,骤然沉了下来,仿佛结了万年的寒冰。
贺峥大步朝我走来。随着他的靠近,我闻到了他身上那股熟悉的、冷冽的雪松混杂着极淡烟草的味道。
他的视线从我脸上扫过,随后,他缓缓抬起那只夹着香烟的右手,修长有力的手指骨节分明。就在他的手背上,有一道狰狞的、横贯了整个手背的陈年刀疤。
看着那道疤,我的呼吸微微一滞,耳边的喧闹声仿佛在瞬间被抽离。
时光的齿轮在这短暂的几秒钟里轰然倒转。
十年前,那个雷雨交加的夏夜。
十五岁的我,像一条丧家之犬。我的书包被姜雪扔进了臭水沟,额头上是被姜建国用烟灰缸砸出的血窟窿。雨水混着血水流进我的眼睛里,刺痛得让我几乎睁不开眼。
我在逼仄肮脏的城中村里跌跌撞撞地走着,身后是姜雪找来的那群拿着钢管的小混混恶毒的咒骂声。
绝望之际,我看到了一块在雨中闪烁着接触不良光芒的霓虹灯牌——“野火刺青”。
我咬着牙,用尽全身最后的力气推开了那扇生锈的铁门。
满屋子劣质的烟草味和消毒水味扑面而来。昏暗的灯光下,一个光着膀子、满背都是青龙刺青的年轻男人,正慵懒地靠在破旧的沙发上擦拭着一把蝴蝶刀。
听到动静,他撩起眼皮看了我一眼,眼神桀骜又冷漠。
我浑身湿透,抖得像个筛子。我从湿漉漉的口袋里,掏出那张我攥了一路、已经被雨水和汗水浸透、甚至沾着血迹的皱巴巴的十块钱,啪地一声拍在他面前的玻璃茶几上。
“听、听说你这里收保护费……”我死死咬着破裂的嘴唇,眼泪混着血水大颗大颗地砸在地上,声音嘶哑得不成样子,“那你……能不能保护我?”
那个满身痞气的年轻男人动作一顿。他看着桌上那张可笑的十块钱,又看了看我惨状,突然嗤笑了一声。
随后,他把蝴蝶刀往桌上一扔,抄起旁边的棒球棍,越过我,一脚踹开了门外试图冲进来的混混头子。
那是他对我说的第一句话,在暴雨和雷声中震耳欲聋。
“老子的规矩,收了钱,这辈子就归我管。谁敢动她,先问问我手里的棍子答不答应!”
02
“怎么弄的?”
男人低沉微哑的嗓音,将我从十年前那场满是血腥味的大雨中猛地拽回现实。
贺峥已经站在了我的面前,他高大的身躯完全挡住了头顶的水晶灯光,将我整个人笼罩在他的阴影里。他的眼神紧紧盯着我领口处的红酒渍,语气里听不出喜怒,却让周围空气的温度瞬间降到了冰点。
“贺、贺爷……”姜雪显然是认出了眼前这个在京圈里黑白通吃、手段狠辣的资本大佬。刚刚还嚣张跋扈的她,此刻脸色煞白,连连后退,高跟鞋崴了一下,差点摔在地上。“我……我只是不小心……”
贺峥没有理会她。他将指间的香烟随意地扔在名贵的地毯上,名贵的皮鞋面无表情地碾上去,将火星彻底踩灭。
接着,他当着全场所有京圈权贵的面,慢条斯理地脱下了自己那件带着体温和雪松香气的纯黑羊绒大衣,不容拒绝地披在了我的肩上,将我被红酒弄脏的领口遮得严严实实。
大衣上残存的温度顺着我的肩膀蔓延至全身,我不自觉地捏紧了大衣的边缘。
“姜董。”贺峥终于转过头,冷冷地看向一旁已经冷汗涔涔的姜建国,“你就是这么教女儿规矩的?”
姜建国吓得腿都软了。他虽然是宏建的董事长,但在贺峥这种掌控着京市半壁经济命脉、且背景深不可测的真阎王面前,连个屁都算不上。
“贺爷息怒,贺爷息怒!雪儿她不是故意的,她们姐妹俩平时就爱闹着玩……”姜建国一边擦汗,一边疯狂地给姜雪使眼色,“还不快给你姐姐道歉!”
“闹着玩?”贺峥嘴角勾起一抹残忍的弧度。他突然抬起脚,猛地踹向了旁边那座用几百只水晶高脚杯堆砌而成的香槟塔!
“哗啦——”
震耳欲聋的碎裂声在宴会厅内炸响,成百上千块锋利的玻璃碎片伴随着酒液四处飞溅。
姜雪尖叫一声,吓得直接跌坐在满是酒水和碎玻璃的地毯上,手掌瞬间被划破,鲜血直流。
“既然喜欢听响,那就听个够。”贺峥居高临下地看着惨叫的姜雪,眼神像是在看一堆死物,“记住了,我贺峥的人,哪怕是一根头发丝,也不是你们这种垃圾配碰的。”
全场鸦雀无声,只剩下姜雪压抑的抽泣声和姜建国粗重的喘息声。没有人敢上前求情,更没有人敢质疑贺峥话里的分量。
贺峥没有再多看他们一眼,他转过身,大掌握住我冰冷的手腕,那不可抗拒的力道带着粗糙枪茧的摩擦感。
“走。”他低声丢下一个字,拉着我径直穿过自动让开一条道的人群,离开了这个令我作呕的宴会厅。
半小时后,黑色的迈巴赫在京市飘雪的夜色中平稳地行驶。
车厢内开着充足的暖气,隔绝了外面的严寒。挡风玻璃上的雨刷器规律地发出“咔哒、咔哒”的声音,车窗外飞速倒退的霓虹灯光,时不时地扫过贺峥冷峻的侧脸。
密闭的空间里,他身上那股极具侵略性的男性荷尔蒙气息,和淡淡的雪松香交织在一起,几乎要剥夺我所有的氧气。
贺峥从车载冰箱里拿出一瓶冰水,拧开递给我。我没接,只是偏头看着窗外,一言不发。
车厢里的气氛压抑得仿佛能拧出水来。
“怎么?嫌我多管闲事,坏了你姜大小姐逞威风的兴致?”贺峥冷笑了一声,收回手,将水瓶随意地扔在座椅上,语气里带着毫不掩饰的嘲讽。
我转过头,看着他:“你派人跟踪我?”
如果不是他的人一直在暗中盯着,他怎么可能那么巧,在我快要动手的前一秒踹开宴会厅的门?
“不然呢?指望你那可怜的自尊心能当防弹衣吗?”贺峥转过身,深邃的眸子死死盯着我。他突然倾身靠了过来,极具压迫感的身躯瞬间拉近了我们之间的距离。
他伸出右手,那只带着陈年刀疤、布满薄茧的大手,略带粗鲁却又极度克制地捏住了我的下巴。
“姜迎,你长没长脑子?”他的拇指指腹重重地擦过我颈侧刚刚被红酒泼过、已经干涸发紧的皮肤,动作粗糙,却带起一阵令人战栗的电流,“那种场合,你拿醒酒器砸她?明天京市的头条就会是你这个私生女当众发疯,姜建国有一百种方法把你送进精神病院!”
他的指尖很烫,烫得我心口发颤。
这十年来,他就是这样,像一头护食的孤狼,蛮横地挡在我面前,替我咬碎所有企图伤害我的人。可是……
可是除了保护,他什么都不肯给我。
我看着他近在咫尺的深邃眉眼,视线不由自主地落在他性感的喉结上。我突然笑了,甚至故意将身体往前送了送,让我的胸口几乎贴上他的衬衫。
“那又怎么样?不是有你贺爷给我兜底吗?”我看着他的眼睛,压低了声音,语气里带着致命的挑逗,“还是说……贺叔叔心疼我了?”
听到“贺叔叔”三个字,贺峥的瞳孔猛地一缩。他捏在我下巴上的手背青筋暴起,呼吸瞬间粗重了几分。
车厢里的空气仿佛被点燃,暧昧和危险的张力在狭小的空间里疯狂拉扯。我能清晰地感觉到他极力压抑的体温和那几乎要将我吞噬的眼神。
就在我以为他会像过去无数次我试探他底线时那样失控时,他却猛地松开了手,整个人重重地靠回了椅背上。
眼底的猩红被他强行压下,取而代之的是一层拒人于千里之外的冰霜。
“明天晚上七点,王府半岛酒店顶层餐厅。”贺峥摸出烟盒,抽出一支烟咬在嘴里,却没有点燃,只是用极其冷淡、公事公办的语气说道,“去见城南顾家的长子顾明轩。他人老实,背景干净,是个外科医生。我查过他的底,能护你下半辈子安稳。”
我的笑容瞬间僵在脸上,心脏像是被一双无形的大手狠狠捏碎,鲜血淋漓。
相亲。
这已经是他这个月给我安排的第三次相亲了。
“贺峥。”我死死咬着牙,眼眶不受控制地泛红,声音因为极度的愤怒和委屈而在发抖,“你就这么迫不及待地想把我推给别人?十块钱的保护期,到底还能不能续费?”
贺峥咬着烟的动作微微一顿,他偏过头看向窗外,留给我一个冷硬绝情的侧脸。
“姜迎,我已经三十了,没时间陪你玩小女孩的过家家游戏。”他语气漠然得像在谈一笔无关紧要的生意,“我收了你的钱,保你十年平安长大。现在你羽翼丰满了,这笔交易,到此为止。”
03
“好,我去。”
我看着贺峥冷漠的侧脸,指甲深深掐进掌心,直到传来刺痛,才勉强压下声音里的颤抖。“贺老板费心安排的局,我怎么敢不去。”
迈巴赫在我的公寓楼下停稳,我没有等保镖来开门,自己推开车门冲进了风雪里,没有回头看他一眼。
第二天晚上,王府半岛酒店顶层,米其林三星法餐厅。
我特意换上了一件极具风情的酒红色吊带真丝长裙,外搭一件白色的短款皮草。长发被我挽成了一个慵懒的发髻,露出修长的天鹅颈。既然贺峥想看我嫁人,那我就演给他看。
坐在我对面的顾明轩,确实长着一副斯文败类的精英皮囊。金丝眼镜,剪裁得体的高定西装,举手投足间都在刻意彰显着他优越的家境和海外留学的背景。
“姜小姐,你的履历我看过了,虽然只是个小小的独立插画师,但考虑到你毕竟是姜董的女儿,即便是个……私生女,顾家也是能容得下你的。”
顾明轩优雅地切着盘子里的惠灵顿牛排,嘴角挂着一抹高高在上的、充满爹味的微笑,“不过结婚以后,我不希望我的太太再抛头露面。你只需要在家里相夫教子,做好顾太太的本分。至于你过去的那些风言风语,只要你以后安分守己,我可以既往不咎。”
听着他满嘴喷粪的傲慢发言,我不仅没有生气,反而微微勾起了唇角。
我的目光越过他的肩膀,看向包厢外那扇半透明的磨砂玻璃门。玻璃的反光里,清晰地倒映出马路对面那辆熟悉的、连车牌号都嚣张至极的黑色迈巴赫。
贺峥没有走,他的人就像影子一样守在餐厅门外。
他在看着我。
“顾先生说得对。”我收回视线,端起面前的红酒杯,轻轻抿了一口,故意让殷红的酒液沾染在唇瓣上,显得愈发娇艳欲滴。我将手肘撑在餐桌上,身体微微前倾,领口的春光若隐若现,“那不知道顾先生,打算怎么让我……安分守己呢?”
顾明轩的眼睛瞬间直了。他咽了一口唾沫,撕下了那层伪善的面具,眼神变得黏腻而下流。
他突然伸出手,越过餐桌,一把抓住了我放在桌面上的手,指腹甚至充满暗示地在我的手背上摩挲着。
“姜小姐这么聪明,不如我们吃完饭,去楼上的套房深入交流一下未来婚后的‘规矩’?”
被他碰到的那一瞬间,我胃里一阵翻江倒海的恶心。但我死死咬着舌尖,逼着自己没有抽回手。
我在赌。赌贺峥那个疯子,到底能忍到什么地步。
脑海中,不合时宜地闪过十七岁那年的画面。
那是我上高二的一个冬夜,姜雪因为嫉妒我在学校大考里拿了第一,找了几个社会上的盲流,把我堵在学校后面的死胡同里。他们撕扯我的校服,拿着手机要拍我的裸照,嘴里骂着最下流的脏话。
就在我绝望到想要一头撞死在墙上的那一刻,一根带血的棒球棍从巷子口呼啸而至,直接砸断了带头那个混混的腿骨。
那天晚上,贺峥像一头护崽的疯狗,一个人打倒了六个人。他自己断了两根肋骨,额头上的血流下来模糊了半边脸,却在走向我时,用他满是血污的手,笨拙地捂住我的眼睛,脱下他那件廉价的机车皮衣,紧紧地裹住我瑟瑟发抖的身体。
他把我背回了刺青店。趴在他宽阔却沾满血迹的背上,我听着他沉稳的心跳,暗暗发誓,这辈子,我姜迎的命,就是这个男人的。
“姜小姐,你的手真滑……”顾明轩的笑声将我拉回现实,他见我没有反抗,胆子大了起来,站起身就想绕过桌子走到我身边。
“砰!!!”
一声震耳欲聋的巨响,整个包厢的磨砂玻璃门被一股恐怖的暴力从外面直接踹得粉碎!
无数碎玻璃像冰雹一样砸在名贵的波斯地毯上。
我甚至还没来得及看清来人,一阵裹挟着狂暴戾气的风便席卷而至。
“啊——!”
顾明轩发出一声杀猪般的惨叫。
贺峥如同一尊从地狱里爬出来的修罗,单手掐着顾明轩的脖子,硬生生将一个一百四十多斤的成年男人提了起来,然后像砸垃圾一样,狠狠地将他掼在那张铺着洁白桌布的餐桌上!
昂贵的法餐、红酒、刀叉散落一地。贺峥抄起桌上那把沉重的牛排刀,根本没有丝毫犹豫,直接插进了顾明轩手背边的实木桌面里,刀刃贴着他的手指,入木三分!
“我的女人,也是你这种杂碎配碰的?!”贺峥的声音嘶哑得可怕,双眼红得滴血,浑身上下散发出的杀意让整个包厢的温度降至冰点。
“贺……贺爷饶命!我不知道她是您的人……姜家说她只是个没人要的……”顾明轩吓得裤裆瞬间湿了一大片,鼻涕眼泪流了满脸,语无伦次地求饶。
贺峥冷笑一声,抽出牛排刀,反手用刀柄狠狠砸在顾明轩的脸上,伴随着清脆的骨裂声,顾明轩直接惨叫着昏死了过去。
“贺……”我刚想开口。
贺峥猛地转过头,那双猩红的眼睛死死盯住我。下一秒,他大步跨过来,一把攥住我的手腕,力道大得几乎要捏碎我的骨头。
他不顾我的踉跄,拖着我大步走出包厢,穿过走廊,直接一脚踹开了旁边安全通道的铁门。
04
安全通道厚重的防火门在我们身后“砰”地一声重重关上,隔绝了外面的兵荒马乱。
通道里没有窗户,只有头顶忽明忽暗的声控灯,散发着惨白的光。
贺峥将我一路拖拽到楼梯间的拐角,然后猛地转身,将我狠狠地抵在冰冷的瓷砖墙壁上。
他高大的身躯紧紧压着我,几乎不留一丝缝隙。粗重灼热的呼吸尽数喷洒在我的脸上,带着浓烈的烟草味和尚未褪去的暴戾杀气。
“姜迎!”他咬牙切齿地低吼,声音在空旷的楼梯间里回荡,带着压抑到极致的颤抖,“你他妈就这么缺男人?!那种满肚子男盗女娼的垃圾,你也下得去口?你为了气我,连自己的命都不要了是不是!”
我的后背被墙壁撞得生疼,手腕上的骨头也像要断裂一般。但我却一点也不觉得害怕,反而有一种病态的快感在血液里沸腾。
“是啊,我缺男人。”
我仰起头,毫无畏惧地迎上他几乎要吃人的目光。声控灯在此刻恰好熄灭,黑暗中,只有我们彼此剧烈起伏的心跳声和交缠的呼吸声。
我没有挣扎,反而顺着他压迫的姿势,缓缓抬起另一只手,摸索着攀上他宽阔的肩膀,最后停在他衬衫领口的位置。
贺峥的身体瞬间僵硬得像一块石头,他粗重的呼吸猛地一滞。
我微微踮起脚尖,在黑暗中精准地找到了他锁骨下方那个位置。那里有一条盘踞的青龙刺青。而在那威风凛凛的刺青之下,掩盖着当年他为了从毒贩手里把我抢回来,挡下的那颗距离心脏只有一公分的子弹留下的致命枪伤。
“我不缺别的男人,我只缺你。”
我的声音很轻,却字字句句砸在他的神经上。我的指尖隔着薄薄的衬衫布料,缓慢而挑逗地描摹着那个刺青的轮廓,感受着他肌肤下滚烫的温度和猛烈跳动的脉搏。
“贺峥,你凭什么管我?”我贴着他的胸膛,能感觉到他浑身的肌肉都绷紧到了极限,仿佛一张随时会崩断的弓。“是你说的,我们之间的交易到此为止。你不敢娶我,还要把我推给别的男人。既然如此,刚才你又发什么疯?”
“别碰我……”贺峥的声音喑哑得可怕,透着一丝极力隐忍的痛楚。他试图抓住我作乱的手,但触碰到我微凉指尖的那一刻,他的手却像触电般颤抖了一下,没有推开。
“为什么不让我碰?”我得寸进尺地将脸贴近他的耳廓,感受到他耳根不正常的滚烫,笑得眼尾发红,“贺老板,你明明就对我硬得发疼,明明就嫉妒得发狂,为什么就是不敢承认你爱我?你在怕什么?”
黑暗中,贺峥的呼吸彻底乱了。
他的胸膛剧烈地起伏着,突然,他猛地低下头,挺直的鼻梁擦过我的侧脸,灼热的薄唇距离我的嘴唇只有不到一毫米的距离。我甚至能感觉到他说话时嘴唇轻微的摩擦。
“姜迎,你别逼我。”他的声音里带着某种近乎绝望的挣扎,像是一头被困在囚笼里的困兽,“老子是个烂人,半条命都在阎王爷的生死簿上挂着。你跟着我,迟早有一天会横尸街头。你懂不懂?!”
“我不懂!”我一把抓住他的衬衫前襟,眼泪终于不受控制地砸落下来,滴在他的手背上,“我只知道,没有你,我十年前就死在那个下雨天了!贺峥,我的命是你给的,除了你身边,我哪儿也不去!”
我闭上眼睛,仰起头,不顾一切地想要吻上他近在咫尺的唇。
然而,就在我们即将唇齿相依的最后一秒。
贺峥猛地偏过了头。
我的吻,绝望地落在了他冰冷的下颌线上。
“声控灯怎么不亮了?”楼梯间上方突然传来保安巡逻的手电筒光束和脚步声。
贺峥像触电般猛地推开我。他后退了两步,眼底翻涌的猩红和情欲在瞬间被他用极其强悍的意志力死死压下,重新变成了那副冰冷坚硬的盔甲。
他看都没看我一眼,转身一拳砸在身后的防火门上,巨大的力道震得铁门发出嗡鸣,他的指关节瞬间渗出鲜血。
“把姜小姐送回别墅。没有我的允许,不准她出门半步。”
他对着外面赶来的保镖冷冷地丢下这句话,然后头也不回地走进了更深的黑暗中,留下我一个人在忽明忽暗的感应灯下,浑身发抖。
05
我被保镖半强迫地送回了贺峥位于京郊半山的私人别墅。
这也是我过去五年一直生活的地方。
这座巨大的别墅像是一座奢华的囚笼,每一个角落都充斥着贺峥的气息,却唯独没有他这个人。连续三天,他再也没有出现过。
第四天下午,一场罕见的暴风雪席卷了京市。
我正坐在落地窗前看着外面积雪压断了树枝,别墅的门铃突然被疯狂按响。
管家去开了门,紧接着,一道尖锐又得意的声音在客厅里响起。
“姜迎!你给我滚出来!”
我皱了皱眉,走下楼梯。只见姜雪站在客厅中央,她的额头上还贴着纱布(那天晚上被飞溅的玻璃渣划伤的),身后跟着几个贺峥平时留在别墅外围看家护院的保镖。看样子,她是趁着保镖换班的空隙,死皮赖脸闯进来的。
“你来干什么?嫌上次的玻璃渣没吃够?”我冷冷地看着她,像看一个死人。
“你别得意!”姜雪脸上的肌肉因为嫉妒和怨恨而扭曲,她猛地从随身的爱马仕包里掏出一个牛皮纸信封,狠狠地砸在茶几上。“你以为贺爷是真的爱你才护着你?你以为你是个什么东西,能让那种刀口舔血的男人对你死心塌地?”
我心里猛地一沉,但面上依旧不动声色:“有话快放,放完滚蛋。”
“你真是可怜。”姜雪突然大笑起来,笑得眼泪都出来了,“你还不知道吧?十年前,你那个酒鬼生母死的时候,留下了一份巨额信托基金,只有你年满二十五岁才能继承。而我爸当年为了吞这笔钱,才雇了贺峥这个街头混混来演戏,想要控制你!”
“你胡说八道什么。”我冷眼看着她,这种低劣的挑拨离间,我连标点符号都不信。贺峥当年为了救我,命都不要了,怎么可能是为了钱。
“我胡说?你自己看啊!”姜雪指着那个信封,眼神里闪烁着恶毒的光芒,“而且,你以为贺峥这几天为什么躲着你?他今晚就在津港码头,接一批这辈子最危险的货!那是金三角毒枭坤哥的人!贺峥当年做过警方的线人,坤哥这次就是来要他的命的!他马上就要死无全尸了!”
听到“金三角”和“坤哥”这几个字,我的血液瞬间倒流,耳朵里嗡嗡作响。
我一把推开姜雪,连滚带爬地扑向那个信封。撕开封口,里面掉出几张模糊的偷拍照片,照片上,贺峥穿着黑色的防弹背心,正在跟几个面目狰狞的外籍毒贩交涉,而他站的位置,分明是个死胡同的陷阱!
“滚!!!”
我双眼赤红地冲着姜雪怒吼,随手抄起茶几上的青花瓷花瓶砸在她脚下。姜雪吓得尖叫一声,连滚带爬地跑出了别墅。
整个客厅只剩下我急促的喘息声。
贺峥出事了。怪不得他那天晚上突然失控,怪不得他非要逼着我去相亲,他这是在安排后事!他在把我这个唯一的软肋推开!
我疯了一样冲上二楼,一脚踹开了贺峥那间从不让我踏入的私人书房。
书房里弥漫着浓烈的陈年烟味,没有开灯,昏暗无比。我凭着记忆,摸到了书桌后那面巨大的橡木书柜,在最底层的隔板后,找到了那个镶嵌在墙体里的重型保险柜。
我的手指剧烈地颤抖着,在密码盘上输入了贺峥的生日。
“滴——密码错误。”
我咬破了嘴唇,强迫自己冷静下来。我又输入了他母亲的忌日。
“滴——密码错误。”
距离保险柜自动锁死只剩下最后一次机会。
我深吸了一口气,闭上眼睛,按下了我自己的生日。
“吧嗒。”
沉重的金属门发出一声轻响,缓缓向外弹开。
保险柜里的冷光亮起,一股旧纸币发霉的味道夹杂着淡淡的血腥味飘了出来。
我看清里面的东西时,双腿一软,直接跌坐在了地上,眼泪决堤而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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