创作声明:本文为虚构创作,请勿与现实关联

“你以为整宿整宿地干瞪眼,只是年纪大了神经衰弱?

错!那是你身上的三盏阳灯灭了,七魄没地方落脚,全在半道上飘着呢!”

道家古籍《云笈七签》里早有明言:“人有三魂七魄,入睡则魄归肉身。”

老一辈人常念叨,人身上有三盏阳灯,分别在头顶和双肩。

这三盏灯要是亮着,阳气护体,七魄安安稳稳地待在五脏六腑里,人沾枕头就能睡得雷打不动。

可一旦这三盏灯被暗中的煞气冲灭了,七魄无处归位,人就会彻夜难眠,甚至能眼睁睁看着天亮,越熬越虚,直到把精气神耗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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01

李建国今年四十八岁,是市里一家大型机械加工厂的高级钳工。

不管是多复杂的精密零件,只要到了他手里,车床一转,卡尺一量,干出来的活儿绝对是免检产品。

凭着这手过硬的技术,李建国在厂里拿的是最高档的工资,年年都是先进劳模。

他在城里全款买了房,供着儿子上了大学,日子过得那是相当有奔头。

李建国这人身体极好,最大的特点就是能吃能睡。

用他自己的话说:“咱干体力活的,没心没肺,只要躺下,天塌下来也得等睡醒了再顶着。”

初秋的一个周末,刚发了季度奖金。

李建国心情好,拉着同车间的质检员老赵,去厂子外面的大排档喝酒撸串。

几瓶冰镇啤酒下肚,两人就着一盘花生米,开始天南海北地吹牛。

老赵这人平时干活虽然认真,但私底下有个爱好,就是喜欢看些神神鬼鬼的民间奇闻。

“建国啊,我真是羡慕你这倒头就睡的本事。

我最近这段时间,天天晚上翻来覆去睡不着,愁死我了。”

老赵叹了口气,揉了揉发黑的眼眶。

李建国哈哈大笑,夹了一大块羊肉塞进嘴里。

“老赵,你那是天天坐办公室,活儿干少了!你来跟我车几天零件,累得你骨头散架,保准你晚上睡得比猪还死!”

老赵撇了撇嘴,神神秘秘地凑过身子,压低了嗓门。

“建国,我跟你说,人晚上睡不着,根本不是累不累的事。”

“我最近听一个懂行的高人说,人一睡着,七魄就得回肉身。可这七魄能安稳落脚,全靠人头顶和双肩的三盏阳灯照着。”

“高人说了,长期失眠的人,多半是去过什么不干净的地方,或者沾了脏东西,身上的三盏阳灯被煞气给冲灭了!”

“灯一灭,七魄找不到家,就在你床头飘着。你这人还能睡得着?”

李建国听完,手里的酒杯顿了一下。

紧接着,他爆发出了一阵洪亮的笑声,震得旁边桌的人都回过头来看他。

“哈哈哈!老赵啊老赵。”

李建国猛地拍了一下桌子,满脸不屑。

“我李建国干了三十年钳工,浑身都是钢铁打出来的阳刚气!什么煞气敢冲我?”

李建国端起酒杯,一饮而尽。

“我倒要看看,它能不能把我这沾枕头就睡的毛病给治了!”

老赵看着李建国这副狂妄不羁的样子,无奈地摇了摇头。

“建国,话不能说太满。有些老规矩,宁可信其有啊。”

02

也就是从那天喝完酒的第三天开始。

第一天晚上,他像往常一样洗漱完,十点半准时躺上床。

可是,闭上眼睛足足过了半个多小时,他竟然一点睡意都没有。

不仅没有睡意,他的脑子还异常清醒,就像是大白天刚喝了两大杯浓茶一样。

窗外偶尔开过的汽车声,甚至墙上挂钟秒针“滴答、滴答”的声音,在他耳朵里都被放大了无数倍,吵得他心烦意乱。

“真他娘的邪门,今天喝茶喝多了?”李建国翻了个身,没多想。

他硬生生在床上烙了两个多小时的饼,直到凌晨一点多,才迷迷糊糊地打了个盹。

到了第二天晚上,情况变得更加严重。

他躺在床上,明明感觉身体已经累到了极点,两条腿像灌了铅一样酸痛。

但是,他的眼睛就是闭不上。

只要一闭眼,他就感觉后脑勺像是被人用一根冰凉的手指死死抵着,一股阴寒的凉风顺着脖领子直往被窝里钻。

他睁开眼看,卧室里窗户关得严严实实,哪来的风?

不仅如此,他还感觉到胸口憋闷得慌。

有一种说不清道不明的慌乱感。

李建国急得满头大汗。

他就这么直愣愣地睁着通红的眼睛,一直熬到了窗外泛起鱼肚白。

连续三天彻夜未眠,李建国彻底扛不住了。

他整个人像被抽干了精气神,原本红润的脸庞变得蜡黄,眼窝深陷,布满了骇人的红血丝。

身体的垮塌,很快就引发了工作上的大灾难。

这天上午,车间接了一批加急的航空铝材精密零件。

这批零件的要求极高,公差必须控制在一根头发丝的几十分之一以内。

厂长特意点名,让李建国亲自上阵。

李建国强打着精神,站在熟悉的数控车床前。

可是,他感觉眼前的金属零件全都在晃动,耳边的机器轰鸣声仿佛变成了无数只苍蝇在叫。

他拿起卡尺,想要测量一下尺寸。

就在这时,他突然感觉眼前一黑,脑子里像是断了电一样,出现了短暂的空白。

他的手不受控制地抖了一下。

“咔嚓!”

一声刺耳的金属断裂声在车间里响起。

车刀直接扎进了那块昂贵的航空铝材里,不仅零件彻底报废,连带着昂贵的进口车刀也崩断了半截。

碎片崩飞出来,擦着李建国的脸颊飞了过去,留下了一道血印子。

整个车间瞬间安静了下来。

厂长闻讯赶来,看着报废的零件和损坏的车刀,气得浑身发抖。

“李建国!你到底在干什么?这可是上级重点交办的加急件!你这一下,几万块钱打水漂了!”

李建国呆呆地站在机器旁,手里还握着那把断裂的卡尺,半句话也说不出来。

“你看看你现在这副鬼样子,你今天别干了,马上给我回家停职反省!损失的钱从你工资里扣!”

厂长一气之下,当着全车间的面,下了李建国的岗。

李建国收拾了工具箱,像个游魂一样走出了车间。

他干了半辈子,从来没出过这种低级错误。

03

停职在家的日子,简直是人间地狱。

李建国不用去上班了,本以为可以好好补个觉。

白天,他困得连坐着都在打晃,可只要一躺到床上,却怎么也睡不着。

连续一个星期每天只睡不到一两个小时,他的脾气变得极其暴躁。

哪怕是楼上邻居走路的声音大了一点,他都会气得冲上去砸门,甚至连老婆关心他几句,他都会大发雷霆,把家里砸得乱七八糟。

妻子吓得不敢回家,回了娘家住。

李建国一个人待在空荡荡的屋子里,彻底崩溃了。

他终于低下了那颗骄傲的头颅,开始四处求医。

他先是去了市里最好的人民医院。

挂了神经内科的专家号,做了脑电图、睡眠监测,抽了一大管子血。

折腾了两天,医生看着化验单,扶了扶眼镜。

“李师傅,你身体很健康,没有任何器质性病变。你这属于典型的重度焦虑引起的植物神经紊乱。”

医生开了一大堆安眠药和镇定剂:“回去多休息,按时吃药。”

李建国拿着药回家,晚上直接吞了两颗安眠药。

药效一上来,他的脑袋确实变得昏沉沉的,像塞满了棉花。

他的肉体似乎被药效麻醉了,一动也不能动,但他的意识却依然清醒无比!

他能感觉到自己被困在一具僵硬的躯壳里。

甚至在半梦半醒之间,他清楚地看到,卧室的天花板上,有几团灰蒙蒙的影子在焦急地转着圈。

无论他怎么挣扎,怎么想把那些影子拉回来,都无济于事。

绝望之际,他脑海里突然闪过了那天在大排档,老赵说过的话。

“三盏阳灯被煞气冲灭了,七魄没地方落脚!”

李建国像是抓住了一根救命稻草。

他强撑着虚弱的身体,跌跌撞撞地跑到了工厂,在质检室门口一把揪住了老赵。

“老赵!赵哥!你救救我!”

李建国眼眶通红,双手死死抓着老赵的胳膊,眼泪都快掉下来了。

“你那天说的话全应验了!我真的睡不着了!我觉得我的魂都在外面飘着,我快被折磨死了!”

“老赵,你既然知道这是阳灯被灭了,你肯定知道怎么破解对不对?你那个懂行的高人是谁?你快带我去见他!”

老赵被李建国这副人不人鬼不鬼的样子吓了一大跳。

等听完李建国的哭诉,老赵愣住了。

紧接着,老赵的脸上露出了极其尴尬和惊恐的表情。

他使劲挣开李建国的手,连连后退。

“建……建国,你先别激动。”

老赵咽了口唾沫,眼神躲闪着不敢看他。

“那个……那个其实根本没有什么懂行的高人。”

“我那天就是在手机上刷短视频,看到一个穿道袍的主播在瞎扯淡!”

老赵擦了擦额头的冷汗。

“那视频上说,失眠就是阳灯灭了,至于怎么修补,那主播说到一半就开始挂小黄车卖安神香了!”

“我哪知道你真碰上邪门事了啊!”

轰!

李建国只觉得脑子里炸开了一道响雷。

自己本以为找到了救星,结果竟然只是老赵随口胡编的一个网络段子!

可如果是段子,那自己每晚那种真实的感觉是怎么回事?

李建国无力地垂下双手,瘫软在质检室门口的地板上。

04

连续几天,李建国都把自己关在家里。

他不再挣扎,也不再求医。

他觉得自己就像一根快要烧干的蜡烛,只能静静地等着最后一口气咽下。

这天傍晚,门外突然传来了敲门声。

李建国木然地走过去拉开门。

门外站着的,是车间里年纪最大、最受人尊敬的退休老技术员,陈大爷。

陈大爷在厂里干了一辈子,见多识广。听说李建国出了事,特意来看看。

一进门,闻着屋里刺鼻的烟味和发霉的味道,看着李建国那副活见鬼的样子,陈大爷重重地叹了口气。

“建国啊,你这是遇到过不去的坎了?”

陈大爷自己搬了个小板凳坐下,点了一根烟。

李建国苦笑了一声,声音嘶哑。

“陈大爷,您就别管我了。我是被一个网络段子给吓破胆了,现在真成了个连觉都不会睡的废人了。”

陈大爷吐出一口浓烟,摇了摇头。

“老赵看的是短视频不假。但他随口扯出来的那个说法,在咱们老辈人的行当里,是真有这个讲究的。”

陈大爷眯起眼睛,看着李建国的头顶和双肩。

“我活了七十多岁,虽然不懂什么法术,但我看人的精气神是一看一个准。”

“你现在的肩膀上和头顶,连一丝热乎气都没了,全是阴寒的死气罩着。”

陈大爷压低了声音,神色极其凝重。

“建国,你这情况,确实是碰上了极其厉害的煞气,把你身上的阳灯给盖住了。这是实打实的邪性病,医院那些仪器根本查不出来。”

李建国猛地抬起头,那双死水般的眼睛里瞬间燃起了一丝光亮。

“陈大爷!您说的是真的?那我还有救吗?”

陈大爷磕了磕烟灰。

“咱们市往北八十多里的清风山上,有一座隐蔽的青峰观。”

“里面住着一位玄青道长。那是真正有大神通的修行人。”

“早年间,我有个侄子也是得了一种怪病,天天晚上惨叫,医院都让准备后事了。我带去求了玄青道长,人家指点了几句,回来立马生龙活虎。”

陈大爷站起身,拍了拍李建国的肩膀。

“你现在反正也是死马当活马医了。明天一早,你去清风山碰碰运气。能不能保住你这条命,就看人家道长肯不肯出手了。”

听到这话,李建国就像溺水的人抓住了一块坚固的木板。

管他是真是假,只要有一线希望,他就算是爬,也要爬到清风山!

05

第二天清晨,天还没大亮,大雾弥漫。

李建国找了个黑车司机,一路颠簸开往清风山。

山路极其难走,车子开到半山腰就上不去了。

李建国现在的身体虚弱得像个八十岁的老头,走两步就气喘吁吁,大汗淋漓。

但他心里憋着一股强烈的求生欲,硬是咬着牙,手脚并用地在长满青苔的石阶上爬了两个多小时。

当他终于拨开茂密的杂草,看到那座隐蔽在参天古树下的破败道观时。

李建国的双手已经被磨出了血泡,衣服全被汗水浸透了。

道观的红漆木门半掩着,院子里落满了枯黄的松树叶。

一个穿着青色粗布道袍的老道士,正背对着他,站在院子中央的一个大香炉前,闭目养神。

老道士身形干瘦,但背脊挺得笔直,透着一股不染尘埃的清冷气。

正是陈大爷说的玄青道长。

李建国连气都来不及喘匀,跌跌撞撞地冲进院子,“扑通”一声就结结实实地跪在了青石板上。

“道长神仙下凡!道长救命啊!”

李建国也不管什么颜面了,把这半个月发生的所有倒霉事,一五一十地全倒了出来。

尤其是老赵讲的那个关于“三盏阳灯”的短视频段子,和自己彻夜失眠的痛苦。

“道长,我真不知道惹了什么忌讳啊!我朋友说是段子,可我这半个月遭的罪都是实打实的真事啊!”

“我一闭眼就觉得魂在外面飘,我身上这三盏灯是不是真的灭了?我怎么才能睡个安稳觉啊?”

李建国砰砰地磕着响头,额头很快就磕青了。

玄青道长终于缓缓转过了身。

那是一双深邃得仿佛能看透阴阳两界的眼睛。

道长的目光落在李建国那张蜡黄发青的脸上,随后又看向了他的头顶和双肩,眉头紧紧地锁了起来。

院子里死一般的寂静,只能听到山风吹过老树的沙沙声。

过了良久,玄青道长突然长长地叹了一口气。

“你那个工友看的是段子不假,但他随口胡诌的话,却歪打正着,说中了一桩极其隐秘的道家玄理。”

玄青道长的声音不大,却像是有穿透力一样,清清楚楚地震在李建国的耳膜上。

“人有三魂七魄,入夜则息。这三盏阳灯,确实是定魂的根本。”

“你双肩和头顶的阳气,确实已经被一股极其浓烈的煞气给冲散了。灯火一灭,七魄游离失所,你自然夜夜不能合眼。”

李建国浑身剧烈一震,汗毛瞬间倒竖起来。

竟然是真的!

“道长!那到底是什么煞气啊?我天天在车间里上班,我没去过坟地,没去过火葬场,我从哪沾的煞气啊!”李建国急切地辩解。

玄青道长冷笑了一声,目光如炬地盯着李建国。

“你以为只有乱葬岗才有煞气?”

“你在车间干了三十年,每天跟冰冷的钢铁打交道,机器的轰鸣、金属的切割,那都是极强的‘金戈之煞’!”

道长走到李建国面前,居高临下地看着他。

“以前你身体壮,阳气足,这金戈之煞伤不到你。可你那天在酒桌上口出狂言,心生傲慢,自身的气场瞬间破了个大洞!”

李建国绝望地瘫坐在地上,大口喘着气,颤抖着声音问道:

“道……道长,那我该怎么办?我不想死啊,您救救我,怎么才能把这三盏灯重新点燃啊?”

玄青道长负手而立,眼神深邃地看向远方的山峦,一字一顿地说道:

“要想修复这三盏阳灯,寻常的火是点不着的。你回去之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