创作声明:本文为虚构创作,请勿与现实关联

都说血浓于水,亲叔亲伯是最亲的人。可我从小就知道,有时候血缘这东西,还真不如一个外姓人靠谱。

有些人嘴上喊着"都是一家人",转头就能把亲侄子推出门外。

我经历的这些事,可能很多人不信。但它就是实实在在发生在我身上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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腊月二十六,外面飘着小雪,我刚从公司回到家。

媳妇林晓棠穿着一件米白色的毛衣,正弯腰从烤箱里端出一盘蛋挞。她听见门响,回头冲我笑了笑:"回来啦?快洗手,刚出炉的。"

我换了拖鞋走过去,从背后搂住她的腰,把脸埋在她颈窝里。她身上暖烘烘的,带着一股子黄油和蛋奶的甜香。

"干嘛呀,油手油手……"她笑着推我,手背上还沾着面粉。

我没松手,反而搂得更紧。

她感觉到我的异常,转过身来,用手指抹掉我鬓角的雪水,轻声问:"怎么了?谁又给你打电话了?"

我没说话,把手机递给她。

屏幕上是一条微信消息,备注名写着"二叔"。

消息很长,大意是:侄子啊,二叔这些年也不容易,听说你现在公司做得不错,你堂弟刚毕业,能不能给安排个位置?都是一家人,抬头不见低头见……

林晓棠看完,脸上的笑容一点点收了回去。

她放下手机,两只手捧着我的脸,认真地看着我:"周远,你不欠他们的。"

我知道我不欠。

可这种话,从十五岁那年开始,我已经听了整整十五年了。

电话那头的二叔,十五年前在我爸妈的葬礼上说过一句话,那句话像一根钉子,扎在我心里再也没拔出来过。

他说:"这孩子跟我有什么关系?他又不是我生的。"

说这话的时候,我爸的骨灰还没凉。

我攥着手机,指节发白。林晓棠把我的手掰开,一根手指一根手指地揉,像哄一个随时会爆发的孩子。

她没再多说什么,只是踮起脚,在我嘴角落下一个吻。

很轻,带着蛋挞的甜味儿。

"不想见,就不见。"她说。

可我知道,这事没这么简单。

因为不光是二叔。三叔、小叔,甚至堂姐堂哥,最近都像是约好了似的,一个接一个地冒了出来。

他们嘴里的称呼从"周远"变成了"远侄""远弟",语气从冷漠变成了热络。

十五年了。

十五年前他们甩手不管的那个孤儿,如今成了他们嘴里的"一家人"。

可那个在最冷的冬天里站出来说"这孩子我带走"的人,不姓周,他姓郑。

他是我大姑父,郑守义。

第二天一早,二叔直接带着堂弟找上了门。

他们站在我家小区楼下,保安拦住了。二叔给我打电话,语气里带着一股子理直气壮的味道:"远啊,二叔带你弟来了,你跟保安说一声,让我们上去。"

我站在窗口往下看,二叔穿了件黑色的羽绒服,搓着手跺脚。堂弟周成站在旁边,低着头玩手机,一副无所谓的样子。

林晓棠也走到窗边看了一眼,回头看我:"你决定。"

我沉默了几秒,还是跟保安说放人了。

不是心软。是我想当面把话说清楚。

二叔进门之后,眼睛就没闲着。

他先看了一圈客厅,目光在那台落地的投影仪上停了一下,又扫了一眼餐桌上的红酒,嘴角不自觉地抿了一下。

"远啊,你这房子不小啊,多大面积?"

"坐吧。"我没接这个话。

林晓棠端了两杯茶出来,二叔接过去的时候特意多看了她两眼,笑着说:"侄媳妇真漂亮,远啊,你有福气。"

林晓棠礼貌地笑了一下,转身进了卧室,把门带上了。

客厅里就剩下我们三个人。

二叔喝了口茶,清了清嗓子:"远啊,二叔也不跟你绕弯子。你弟今年刚毕业,学的是市场营销,你公司不是正好在招人吗?"

我看了一眼周成,他连头都没抬,还在刷短视频。

"二叔,你先别急着说这个。"我把茶杯放下,声音不大,但每个字都很清楚,"我先问你一件事。"

"你说。"

"十五年前,在老家那个堂屋里,你说的那句话,你还记得吗?"

二叔的笑容僵在了脸上。

空气突然安静了。

周成终于抬起了头,茫然地看了看他爸,又看了看我。

二叔放下茶杯,干笑了两声:"远啊,那都是多少年前的事了,当时二叔也是没办法,家里条件……"

"没办法?"我打断了他。

"你当时在村里刚盖了新房,家里养了十几头猪,你儿子在镇上上私立学校。"

"而我,十五岁,刚埋了爸妈,站在堂屋里等你们开口说一句'孩子跟我走'。"

"可你说了什么?你说'这孩子跟我有什么关系'。"

我盯着他的眼睛。

他的目光开始躲闪。

"三叔说'家里多一张嘴吃不消',小叔连葬礼都没来。"

"你们三兄弟,一个比一个推得干净。"

二叔的脸涨红了,嘴唇哆嗦了几下,但没说出话来。

这时候,我的手机响了。

是大姑父打来的。

"远啊,"电话那头的声音苍老了很多,带着一点喘,"姑父今天去医院检查了一下,医生说……"

他停顿了一下,像是在斟酌措辞。

"没什么大事,你别担心。过年回不回来啊?你姑做了你爱吃的腊肉。"

我攥着手机的手在发抖。

大姑父从来报喜不报忧。他说"没什么大事"的时候,往往就是出了大事。

"姑父,什么检查?查出什么了?"我追问。

电话那头沉默了三秒。

"没事没事,回头再说。过年回来就行。"

他挂了电话。

我愣在原地,脑子里嗡嗡的。

二叔还坐在沙发上,看我的表情有些变了,小心翼翼地问了一句:"是你那个……姑父?"

"那个姑父"——他用的是这个词。

好像郑守义不配有名字。

好像那个养了我十五年的人,在他们眼里,始终只是一个"外人"。

我看着二叔,忽然想起了十五年前那个冬天。

那天也在下雪,比今天还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