创作声明:本文为虚构创作,请勿与现实关联
有句话说得好:结婚不是两个人的事,是两家人的事。
可有些人家的"事",怎么全堆在一个人头上了呢?
我从没想过,有一天我会拎着箱子站在机场,手机被老公打到发烫,而我心里只有一个念头——这日子,老娘不过了。
今天讲的这个事,就是我自己的亲身经历。
我站在机场出发大厅,手里攥着一张刚出的电子登机牌,目的地是南方的海滨城市。
手机已经响了十九个未接来电。
全是我老公周建明打的。
第二十个电话进来的时候,我接了。
"林小蔓,你疯了吧?家里乱成一锅粥你跑了?"他的声音又急又气,带着那种他一贯的"你怎么这么不懂事"的语气。
我靠在候机厅的柱子上,声音平得连自己都觉得陌生:"你妈你伺候,你姐你招待,你外甥你带。我累了,我去歇几天。"
电话那头沉默了两秒。
"你这是闹什么?我妈刚到,我姐也是没办法才——"
"周建明。"我打断他,"这是第四次了。你姐大包小包带着你外甥住到我们家,一住就是两三个月。上一次走的时候,我儿子的房间被你外甥拿马克笔画得跟鬼屋一样,你说了句'孩子小不懂事'。你觉得我还能怎么样?"
他又沉默了。
我听到电话那头传来一个尖锐的女声,是他姐周建红的声音:"谁打电话呢?建明你把那个什么酱油拿过来,这厨房调料都找不着。"
理直气壮的,跟回了自己家一样。
我笑了一下,不是觉得好笑,是觉得荒诞。
"你听到了吧。"我说,"她到你家第一天,已经在翻我的厨房了。去年走的时候拿了我两瓶好酒,我一个字没提。你知道我为什么没提吗?因为我提了,你妈会说我小气。"
周建明开始用那种和稀泥的语气:"行了行了,回来再说。你先别折腾了行不行?机票多少钱你知道吗?"
"三千二。"我说。
"你——"
"你姐上次住在我家八十七天,水电费物业费加伙食费,我算过了,七千多。你问过我心不心疼吗?"
我挂了电话。
关机。
广播响起登机提示,我拉着箱子,头也不回地走进了登机口。
我知道这一走,家里会翻天。
可那又怎样呢?我在那个家里翻了四年的地,没人心疼。
飞机起飞的时候,我靠着舷窗往下看,万家灯火越来越小。
我想起今天早上发生的事,胸口那团火又开始往上蹿。
今天早上八点,我还在睡觉。
昨晚加班到凌晨一点,我在一家私企做会计,月底对账累得眼睛都睁不开。好不容易周末,就想多睡一会儿。
门铃响了。
一声,两声,三声。急促得像催命。
周建明在卫生间,没听见。我披着睡衣去开门,头发乱得像个鸟窝。
门一开,我愣住了。
门口站着我婆婆,和她身后的大姑姐周建红,还有大姑姐那个八岁的儿子壮壮。
三个人,四个行李箱,外加两个编织袋。
那阵势,不是来住几天的,是来扎根的。
"小蔓啊,快让让,东西怪沉的。"婆婆一边说一边往里推行李箱,压根没等我反应。
周建红拎着一袋子土特产往茶几上一扔,拖鞋一换,往沙发上一坐,大大咧咧地说:"可算到了,火车上坐了十二个小时,累死我了。"
壮壮已经冲进了我儿子乐乐的房间,传来玩具被翻动的声音。
我站在玄关,脑子嗡嗡的。
这是什么情况?提前一个电话都不打?
"妈,你们怎么突然……"我尽量让自己的声音听起来正常。
婆婆摆摆手:"建红那边有点事,厂子效益不好,歇一段时间。壮壮暑假也没人带,我想着你们这房子够大的,住一起热闹。"
"厂子效益不好"——这句话我去年也听过,前年也听过。
每次都是这个理由,每次一住就是两三个月。
周建明从卫生间出来,看到他妈和他姐,先是一愣,然后笑了。
"妈!姐!你们怎么来了?也不提前说一声。"
说的是这句话,但脸上明显是高兴的。
婆婆嗔了他一眼:"打你电话你不接,我就直接来了。"
周建明挠挠头,看了我一眼。
那一眼的意思我太懂了——"别闹,配合一下。"
我没说话。
我转身进了卧室,关上门,坐在床边,盯着天花板看了整整五分钟。
然后我打开手机,订了一张今天下午飞往南方的机票。
订完之后,我开始收拾行李箱。
周建明推门进来的时候,看到我在叠衣服。
"你干嘛呢?"他问。
"出差。"我面无表情。
"什么出差?你们单位周末出差?"
我抬头看着他,一字一顿:"我没法跟你妈你姐住在一个屋檐下,上次的事情你忘了,我没忘。"
他脸色变了,压低声音说:"你小点声!我妈在外面呢!"
"我小声了四年了。"我没降低音量,"每次你姐来,我做饭打扫铺床洗衣服,跟佣人似的。她呢?往沙发上一躺刷手机,壮壮到处搞破坏,你妈说一句'姐姐不容易'就把我怼回去了。"
周建明一把抓住我的手腕,把我拉到跟前。
他离我很近,近到我能闻到他身上刚洗完澡的沐浴露味道。
"蔓蔓。"他换了个称呼,声音软下来了,"我知道你委屈,但我姐确实没地方去。你让我怎么办?总不能把我妈和姐往外赶吧?"
他伸手揽住我的腰,额头贴上我的额头,像每次吵架到最后他惯用的招数——撒娇、讲软话、肢体安抚。
以前我会心软。
他一靠近,一低头,我就缴械投降了。
可这一次,我伸手推开他。
"周建明,你别碰我。"
他怔住了。
我盯着他的眼睛:"你每次都这样。用哄我的方式让我忍,忍完了呢?你姐走了以后你都不正眼看我一下,翻个身就睡了。你到底是心疼我,还是怕麻烦?"
他的手僵在半空。
"你说你心疼我,你哪次在你妈面前替我说过一句话?哪次?"
卧室门外传来婆婆的声音:"建明,你俩在屋里嘀咕什么呢?赶紧出来,你姐饿了,去买点菜。"
我笑了。
看吧。
人家已经开始安排了。
周建明张了张嘴,想说什么,最终只是叹了口气,转身出了卧室。
我站在原地,听到他在客厅说:"行妈,我这就去。"
眼泪没掉下来。
不是不难过,是难过太多次了,已经干了。
我拉上行李箱,拿上包,走出卧室。
客厅里婆婆在看电视,周建红在玩手机,壮壮在我的书架上乱翻。
我从他们面前走过,没有任何人抬头看我一眼。
走到门口的时候,婆婆突然说了一句:"小蔓,你去哪儿?中午做个红烧肉,壮壮爱吃。"
我把门一拉,没回头。
"让你儿子做吧。"
门砰地关上了。
走廊里回声很大,震得我自己耳朵嗡了一下。
电梯里,我终于靠着墙,深深吸了一口气。
这婚结了四年,我一直在忍。为了周建明,为了我们的儿子乐乐,为了那个所谓的"家"。
可一个家,凭什么只有我一个人撑着?
其实这不是我第一次想走。
去年夏天,大姑姐上一次来的时候,我差点就离婚了。
那次她住了快三个月。
三个月里,我每天下班回来都得做五个人的饭。我、周建明、乐乐、周建红、壮壮,有时候婆婆也来,就是六个人。
大姑姐从来不进厨房。
不是不会做,是不做。
她在家的时候天天躺在沙发上看短视频,声音外放,笑得整栋楼都能听见。壮壮在客厅跑来跑去,把我的花瓶打碎了两个,我新买的地毯上被洒了一整杯可乐。
我跟周建明提了一次:"你姐能不能管管壮壮?"
他说:"人家孩子还小,你别跟小孩计较。"
我又提了一次:"你姐什么时候走?"
他变了脸色:"你这话什么意思?那是我亲姐!"
后来有一天晚上,乐乐从房间里哭着跑出来,说壮壮把他最喜欢的变形金刚拆坏了。
我过去一看,不是拆坏了,是砸烂了。零件散了一地。
那个变形金刚是乐乐生日我攒了半个月零花钱给他买的限量版。
我强压着火找周建红说这事。
她头都没抬:"多大点事啊,不就一个玩具嘛,回头我给你买一个。"
买了吗?没有。一直到她走,提都没提过。
那天晚上我跟周建明大吵了一架。
吵到最后,他把我按在卧室的墙上,捏着我的肩膀,满脸通红地说:"你能不能消停点?你这样闹,我妈心脏不好,出了事你负责?"
我被他箍得生疼,后背撞在墙上的那一下,让我清醒了。
我看着他的脸,那张我当年觉得温柔可靠的脸,那一刻变得无比陌生。
"周建明,你弄疼我了。"我说。
他像被烫到一样松了手,退后一步,脸上闪过一丝慌乱。
"我……我不是故意的。"
那天晚上他没再说话,躺在床的另一边,背对着我。
我躺在黑暗里,听到客厅里周建红打电话的声音,笑声穿过门缝传进来。
那一刻我下定了一个决心。
可后来——
后来大姑姐终于走了,周建明对我好了一段时间,主动做饭、接乐乐放学、周末还带我去吃了顿好的。
我又心软了。
我想,也许下次不会了吧。
可现在,"下次"来了。
而且更过分。
连个提前招呼都没有,直接拖着行李上门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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