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是一名翻译,因为专业能力过硬,市场上是按单词给我结算。
可在江彻眼里,我不过是他随时能使唤的翻译工具。
这么多年,他所有的论文研究都是我免费帮他翻的,甚至没有得到过他一句感谢。
“你自己处理吧,我最近也很忙。”
他这才抬起头,语气放软,
“我的这几篇论文很重要,要赶紧翻译成英文。”
“你知道的,这方面,我只信你。”
我的手机振动,突然收到一条公司的短信:
“外派名单已确定,请陆芷秋女士确认,是否外派。”
看着面前这个爱了十几年的男人,我接过资料。
“最后一次。”
江彻满意地笑了,整个人散发着“我就知道”的得意。
我离开办公室时,许念安正提着饭盒往里走。
他们仿佛我不存在,打开饭盒就开始互相夹菜。
我看着他们愣了愣神,许念安挥挥手邀请:
“哟,芷秋你还没走呢,留下来一起吃啊。”
我还没来得及说话,就听见江彻没有一丝犹豫的拒绝:
“算了吧,我不喜欢和别人一起吃饭。”
可是以前,江彻只和我一起吃饭。
虽然从不给我夹菜,也不允许我给他夹菜。
我没出声,带上了门。
无力到慢慢蹲下,立即回复了公司的外派通知。
陆芷秋确认外派。”
3
确认外派后,公司让我好好准备出国的资料,不用打卡上班。
我便在家休养身体,顺便帮江彻翻译论文。
我很听他的话,再也没碰过他的东西。
他第三天才发现,他换的衣服没人洗,乱翻的书没人归位,连地板都有一层细灰。
我正在专心翻译,江彻提着他换下来的白衬衫丢在我面前。
江彻神情不耐,满眼都是无法理解。
“陆芷秋,我是不是跟你说过,我从医院穿回来的衣服很脏,每天都要换洗?”
“还有你看看,书桌的书一团乱麻,你为什么不放回去?”
“连地上肉眼可见地有灰!你怎么为人妻的?”
我拂开盖在我键盘上的衣角,神色镇定,对上江彻的脸,一字一句说:
“这十年,你的洁癖要的干净程度,是因为有我的付出,才能达到的。”
“你的衣服你自己为什么不洗?你看过的书自己为什么不收?”
“你怎么为人夫的?”
江彻眉头拧在一起,大声为自己辩解:
“我是医生,我这么忙!我哪有时间管这些琐碎小事?!”
“还是你故意的?就因为念安?”
我指指屏幕,耸了耸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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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好意思,我也很忙,你的论文才翻到一半。”
“你!”
也许是我第一次这么反驳他,他气得发抖。
江彻转身收拾了几件衣服,出门前,冷淡地说:
“我这几天不回来,直到你给我认错为止。”
第二天,许念安来敲门。
我刚开一条缝,她就自顾自走进来,边走边说:
“芷秋,怎么又和江彻吵架了?我来帮他拿点东西。”
都不用我说江彻的东西在哪,她好像比我还熟悉。
我坐下继续翻译,许念安装好后走过来,顺手就拿起桌上江彻的杯子喝了一口。
“哎,这是......”
后面的话被我吞下去,我何必管。
“我知道,这是江彻的杯子,上次来他允许我用的。既然芷秋你介意,那就算了。”
她放下水杯,手轻轻一歪,半杯水都浇在了我的电脑上。
屏幕瞬间开始屏闪。
我来不及反应,起身去找纸巾。
“我帮你找!”
许念安一个上前,不经意间撞到电脑。
“哐——”
电脑在地板上碎成两半。
我愣在原地,“我的文档!”?
许念安眼神闪过一丝得意,又换上惊恐夸张的语气:
“对不起芷秋,我真的不是故意的,我先走了。”
竟然是这种情况下,听到了许念安一句道歉。
我看着碎掉的电脑,拿出手机给江彻发消息。
因为外派会带新电脑,我自己的所有资料早就做好了备份,唯一还留在这个电脑上的,是江彻的论文翻译。
可消息发过去时,红色感叹号映入眼帘。
江彻把我拉黑了。
那我也不管了,明天打完最后一针,后天就能离开了。
4
隔天我照常坐在医院等着打针,今天的护士却是许念安。
我站起身,寻找护士长。
“我想换个护士,我想换个护士!”
但人来人往,没有人理我。
许念安眼圈慢慢泛红,神情柔弱,委屈地开口:
“芷秋,你没必要在医院这样。我又不会伤害你?”
看着她越可怜,我心底越发慌。
“我不要你给我打针。”
话音刚落,一双手突然按在我肩膀,只使了一点力,就把我牢牢锢在椅子上。
是江彻。
他压低声音,看向许念安的眼神满是心疼,再看向我时,冷漠如冰。
“陆芷秋,这是医院,在这闹你是要毁了念安吗?”
“芷秋,你别闹,打针而已,别怕。”
许念安趁机给我扎上了针,轻微刺痛后,我渐渐感觉嘴唇发麻。
脖子从里而外地发痒,用手去摸时,已起了一片红疹。
我仔细看了看药瓶,竟是青霉素!
我从小就青霉素过敏,读大学时在校医院也过敏过一次。
我和江彻就是那次认识的。
后来他发誓,作为医生的他一辈子不会让我再过敏。
“我的药里怎么会有青霉素?!我青霉素过敏!”
“什么?”江彻抓过药瓶查看。
许念安低着头,一副被冤枉的模样:
“芷秋,你没有提前和我说,我真的不知道。”
说完,还擦了擦泪。
江彻拍拍许念安的肩膀安慰她,说着“没事。”
我的反应越来越厉害,脸色发白,手脚发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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