是顾锦。
“傅深这会儿没空接电话呢。”
电话那头传来轻微的金属碰撞声。
顾锦漫不经心的笑着,语气里透着毫不掩饰的炫耀。
“顾宅这栋房子的水晶灯太重了,傅深怕掉下来砸到我,正踩在梯子上,亲手帮我挂灯呢。”
电话被单方面切断。
小腹的坠痛感在慢慢折磨着我的神经。
我坐在沙发上,许久没有动弹。
直到店长轻声询问是否需要叫车,我才回过神来脱下那件婚纱,换回了自己的常服。
顾家那栋半山别墅,离市区有近一小时的车程。
出租车在山道上行驶,雨刷器疯狂的摆动。
到达大门外时,我的鞋已经完全被雨水浸透了。
生锈的铁门虚掩着,迎接着曾经的主人。
我踩着满地泥水,一步步走到主建筑的落地窗前。
屋内灯火通明。
隔着被雨水冲刷的玻璃,我清楚的看到了里面的景象。
傅深脱了西装外套,只穿着一件白衬衫,袖口挽到手肘处。
他站在人字梯上,手里拿着工具,正低头对着下面的人说着什么。
顾锦穿着睡裙,仰着头,开心的笑着。
她怀里抱着一只布偶猫。
傅深最讨厌猫。
同居五年,他连去有猫的咖啡馆都会借口过敏而在车里等我。
可此刻,他从梯子上走下来,非但没有躲开,反而极其自然的伸手揉了揉猫的脑袋。
顾锦顺势扯住他的衣袖,软软的撒娇。
画面太温馨了,温馨到我这个未婚妻站在这里反而十分滑稽可笑。
我站在雨里,隔着玻璃看了很久。
久到手指冻的发僵,久到连小腹的坠痛都变的麻木。
我绕到正门,伸手推开了大门。
屋内的笑声戛然而止。
顾锦瑟缩了一下,立刻抱着猫往傅深身后躲去。
“江小姐……你怎么来了?”她怯生生的看着我,眼眶瞬间盈满水汽。
傅深转过身,脸上的温和在看清我满身泥泞的那一刻,瞬间冷了下来。
“你跟踪我?”他眉头紧锁,大步走到我面前。
我没有理会他的质问,视线越过他微皱的白衬衫,落在他指尖还残存着的几根猫毛上。
他说自己对猫毛过敏,以前就算我多看流浪猫一眼,都要神经紧绷的叮嘱我去洗手。
如今,他却能安然无恙的让那只布偶猫在他怀里打滚。
原来不是过敏,只是不够爱而已。
“江雨,你非要在大雨天跑来无理取闹吗?”他见我沉默,语气越发冷厉,“锦锦抑郁症很严重,她一个人害怕。”
轰隆!
窗外劈下一道惊雷,白光照亮了我湿漉漉的手指,微微发颤。
墙上的复古座钟恰好敲响了晚上十一点的钟声。
【爆火】《雨打白纱,爱意成灰》江雨傅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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