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一下，和她给我一脚一样，都没有留情。
小丫鬟惨叫一声，鲜血从口唇流出，她张着嘴，牙齿混合哀嚎吐了出来。
“再吵到我，我就不知道石头会落到哪里了哦？”
我声音娇软，像是看一个不懂事的孩子，温声询问：“你会闭嘴的，对吗？”
丫鬟年纪小，哪里见过这场面。
她看着我，脸因为疼痛而扭曲，双手也在不停地颤抖。
随着我的靠近，她那张发出刺耳噪音的嘴，像是被摁下开关键，猛地闭上。
她战栗着跪下，朝我磕头：“小姐饶命，大小姐饶命啊！我，奴婢也是听从玉笙小姐和夫人的命令，不干奴婢的事啊。”
“玉笙小姐？府中何时来了这样一位人物？”
“还有，和我定下盟约的袁家小子又变心到谁哪里了？”
小丫鬟惨白着脸，不敢和我对视。
我微微蹙眉，觉得是这把娇软的嗓音阻碍了我的发挥。
又或者是手里的石头不够大，让她觉得还有讨价还价的余地。
正当我准备重新搜寻一块好石头时，她终于抖着声音开口了。
“是，玉笙小姐，不，玉笙是府中的表小姐。”
“沈家主母是个孤女，哪来的表小姐？”
我几乎被气乐了，掐着小丫鬟，盯着她左右闪躲的眼珠子，声音发狠：“再不老实，我就把你这对儿招子挖下来。”
“我知道你在等人来救你，但你不妨猜猜，是她们来的快，还是我挖的快。”
“不妨再猜猜，是我这个不受宠的沈家嫡女重要，还是你这个不知道哪路来的的表小姐更重要。”
手指贴上她的眼皮，小丫鬟终于崩溃了。
她哆嗦着，含糊不清的喊着：“夫人上香遇到贼人，是表小姐救了她。夫人说看她有缘，就将她带回沈府，对外宣称是表小姐。”
“那袁家小郎呢？”
丫鬟更加不敢看我了：“夫人，是夫人说。玉雪小姐整天苦着一张脸，就算嫁到袁家也不会被人重视，还不如让玉笙小姐嫁过去，更能给沈家带来利益……这事，这事老爷也知道，是他拍掌定下来的，和我没关系啊。”
好好好。
我这下是真的气笑了。
沈家那两个老东西，哄着将我封印后，就是这样对待我的玉雪的？
“那位表小姐现在在哪里？”

得知这些年玉雪的经历，我连那个人的名字都不想喊。
玉笙，玉笙。
是谁的玉笙？沈家那对老登，还是背信弃义的袁家小郎？
我不想细究。
我只知道，身体里有一团火，在疯狂的燃烧着。
这把火，促使着我去做些什么。
不做，我就会被燃烧殆尽。
小丫鬟一手捂着嘴，一手抬起，指向了我刚才想去的“玉雪阁”。
我的大脑跟着空白了一瞬。
我想过她日子会过得不好，但从来没想过，她连自己的院子也没有保住。
怪不得醒来的时候衣服那么粗糙，头上也只有一根银簪。
我以为是落在水里了，完全没想过，是可能只有这一根了。
我闭了闭眼，猛地抬手将银簪从小丫鬟身上拔下来。
她痛的一抽搐，但一个字也不敢说，只能惨白着一张脸，等待我的吩咐。
这幅样子，倒是让我舒心几分，然而下一刻，一个略有些熟悉的女声就打破了这份舒心。
“沈玉雪，你胆子真是越发大了。欺负玉笙就罢了，如今连夫人的话也不听了吗？”
我转过身，丢掉手里的石头，没有回头。
女人是母亲身边的秦嬷嬷。
小的时候，她在我身边伺候，常说些四五不着六的话。
可我从来没有放在心上。
跳梁小丑嘛，不舒服的时候拿来解气也挺开心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