龙族的尾巴只给伴侣缠。
我不知道。
我只知道冬天暖气坏了,闺蜜寄养在我家的四岁小侄子体温高得离谱。
所以当天晚上我就厚着脸皮哄他:乖乖,把小尾巴伸出来给姐姐暖暖脚好不好?
他愣了一下,乖乖伸出一截金色的小龙尾,缠上了我的脚踝。
暖烘烘的,像一团小太阳。
我心安理得地享受了三天。
直到弹幕炸了——
龙尾缠绕=认定伴侣!!她让龙帝的幺弟缠了三天!!这在龙族等于已婚!!
龙帝本人正在从九天之上俯冲!预计五秒落地!
天花板炸开的瞬间,小团子化作一条金鳞小龙,拦在裂口前嗷呜大叫:
哥!!她脚好不容易才暖热!你把我天花板拆了冷风全灌进来了!!
......
闺蜜出国前一天,给我打了个语音电话。
那头噼里啪啦的收拾行李声,夹杂着她急吼吼的嗓门:温晚!救命!我后天飞新西兰出差,老公也不在家,你帮我看几天小侄子行不行?就一周!回来请你吃顿最贵的日料!
她嫁的是龙族兽人。
家族里旁支多,前几年族里安排了一个小龙崽寄养在她家,平时都是她在
我想都没想就答应了。
谁能拒绝一只小龙崽呢!
不过闺蜜又补了一句:对了,我提前跟你说啊,这孩子被家里惯坏了,脾气不太好,有时候凶巴巴的,你别往心里去。他就是嘴硬心软,哄一哄就好了。
我满口答应:放心吧,我最会哄小孩了!
闺蜜在那头狐疑地嗯?了一声,大概是想起了我上次把她家猫吓得钻床底三天没出来的光辉事迹。
但她也没别的选择了。
挂了电话,我换了身衣服,去了闺蜜家小区门口等着。
闺蜜说小侄子今天在附近的兽人武道馆上课,四点半下课,让我直接去接。
武道馆在小区东边的商业街上,我到的时候还没到点,就在门口的奶茶店坐着等。
透过落地窗能看见武道馆的大门。
四点半一到,小兽人们陆陆续续从里面出来。
一个个的,穿着统一的黑色训练服,看着都差不多大,四五岁的样子。
但兽人化形之后跟普通人没什么区别,压根分辨不出品种。
而我只在视频通话里远远瞥过小家伙原形的模样——一团金灿灿的、毛绒绒的小东西,具体长啥样没看清。
闺
我端着奶茶站到武道馆门口,开始守株待龙崽。
来接孩子的家长不少,清一色的豪车和保姆阿姨。
我夹在中间,穿着我的优衣库羽绒服,手里捧着一杯九块九的柠檬水,显得格外朴素。
等了好一会儿,人渐渐散了。
忽然察觉到一道视线。
我偏头看去,对上一双亮金色的眼瞳。
一个小少年站在武道馆门廊下,正盯着我看。
来了!
我心头一喜,刚要迈步过去,那小孩却率先别过头,面无表情地往另一个方向走。
一辆黑色保姆车停在路边,车门打开,一个穿着制
小孩头也不回地上了车。
我:......
认错了。
我讪讪地收回脚,继续
又过了十来分钟,门口彻底没人了。
武道馆的教练都开始关灯锁门了。
我正急得想打电话问闺蜜,余光忽然瞥见侧面的巷子口。
一个小小的身影靠在墙边,背着个黑色的训练包,表情冷淡地扫了我一眼。
也是金色的眼瞳,但比刚才那个更亮更深,像是融了碎金进去。
小家伙穿着黑色训练服,领口拉链拉到最高,整个人透着一股生人勿近的气场。
他没有往家长堆里走,而是一个人缩在巷子口,像是压根没打算等人来接。
这回绝对没错了。
我快步走过去,掏出手机翻出和闺蜜的合照,举到他面前:嗨!你好呀,看,这是你小姑姑,我是她最好的朋友温晚,就是这段时间照顾你的姐姐哦!
小家伙低头看了一眼手机
然后抬起头,冷冷地说:不认识。
转身就要走。
我愣了一下,赶紧追上去:哎别走呀!真的是你小姑姑让我来接你的,你可以打电话跟她确认......
我说了不认识。
他头也不回,步子迈得飞快。
我:......
闺蜜诚不欺我。
这脾气,确实不太好。
我没有放弃。
毕竟闺蜜千叮咛万嘱咐,说这孩子就是嘴硬心软,别被他唬住了。
我小跑着跟上去,也不急着拉他,就保持着两步远的距离跟着。
小家伙走了一段路,发现我还在后面,终于停下来,回头瞪我:你到底要跟到什么时候?
那双金色的竖瞳微微眯起,带着点凶意。
换了别人,可能真会被这眼神吓退。
但我这人有个毛病——越凶的小东西,我越觉得可爱。
我蹲下身,跟他平视,语气放得很柔:那你告诉姐姐,你准备去哪呀?天都快黑了,外面冷,你一个人我不放心。
他抿着唇没吭声。
风吹过来,他下意识缩了缩脖子,把手往口袋里塞了塞。
我注意到他的手指尖有点发红,像是冻的。
闺蜜说过,龙族虽然体温高,但幼崽的体温调节还不稳定,太冷了也会不舒服。
我想了想,把自己的手套摘下来,递过去:先戴上吧,冻坏了手你小姑姑回来该心疼了。
他盯着那副手套看了两秒,没接。
但也没再走。
我干脆直接把手套塞进他手里:戴上,听话。
小家伙的睫毛颤了一下,低头看着手里那副还带着我体温的手套,沉默了好一会儿。
然后,他慢吞吞地戴上了。
手套对他来说太大了,指尖空出一截,软趴趴地耷拉着。
但他没说什么。
我趁热打铁:走吧?姐姐家里有暖气,还有好吃的,比在外面站着强。
他的视线在我脸上停留了片刻,像是在分辨什么。
最后,他别过头,声音闷闷的:...... 走吧。
我在心里默默给自己竖了个大拇指。
搞定。
回去的路上,我给闺蜜发了消息:接到啦,放心飞吧!
她没回,估计已经登机了。
小家伙走在我旁边,始终保持着半臂的距离,不说话,也不看我。
但我注意到,他戴着我手套的那只手,一直没有摘下来。
进了家门,小家伙站在玄关,面无表情地扫视了一圈。
房子不大,一室一厅,但收拾得还算干净。
他的目光最后落在客厅角落堆着的一箱子零食上,眼神微微动了一下,但很快就移开了。
我假装没看见,问他:饿了吗?
正好是饭点。
他犹豫了一下,语气依旧硬邦邦的:随便。
我翻译了一下——饿了,但不好意思说。
行。
那你等着,看姐姐露一手。
说实话,我以前是真不会做饭。
闺蜜在的时候,我俩合租,她负责做饭我负责吃。她搬走之后,我靠外卖活了整整两年,直到有天晚上点的麻辣烫超时三小时没到,我饿得在客厅原地转圈,一怒之下打开了下厨房APP。
从此一发不可收拾。
虽然翻过几次车,但现在勉强算是能做几道像样的菜了。
我撸起袖子进了厨房,整了四道菜一道汤——红烧排骨、清蒸鲈鱼、蒜蓉西兰花、酱牛肉,外加一个番茄蛋汤。
端上桌的时候,小家伙已经坐在餐桌前了。
他嘴上没说什么,但那双金色的眼睛直勾勾地盯着红烧排骨,喉结不自觉地滚动了一下。
我忍住笑,夹了两块最大的排骨放进他碗里:吃吧,别客气。
他垂下眼,低声说了句:......谢谢。
声音小得像蚊子哼。
然后低头开始吃,速度不快,但很认真。
吃着吃着,他头顶悄悄冒出了两只小小的金色龙角,在灯光下泛着温润的光泽。
我盯着那对龙角,手痒得要命。
忍了三秒。
没忍住。
趁他专注啃排骨的时候,伸手轻轻碰了一下他的龙角尖。
入手温热光滑,像一块暖玉。
小家伙猛地抬头。
腮帮子鼓鼓的塞满了排骨肉,金色竖瞳瞪着我,眉头皱起,带着点恼怒。
但配上那鼓鼓的腮帮子和头顶微微发红的龙角——
毫无威慑力。
甚至有点萌。
我轻咳一声,若无其事地给他又夹了一块排骨:乖乖多吃点,长身体呢。
他瞪了我两秒,到底没发作,闷头继续吃。
但那对龙角一直到吃完饭都没收回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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