吃过饭,碗筷丢进洗碗机。
我和小家伙窝在沙发上看动画片。
他坐在沙发另一头,跟我隔了老远,抱着个靠枕,面无表情地盯着电视。
但我注意到,我切了水果端过来的时候,他会趁我不注意偷偷拿一块。
拿完还要把盘子推远一点,假装自己什么都没干。
我全程憋着笑,假装没看见。
闺蜜说得对,嘴硬心软。
到了晚上,我问他:要不要姐姐帮你洗澡呀?
他的脸腾一下就红了,声音都劈叉了:不要!我自己洗!
说完抱着衣服冲进浴室,砰地关上了门。
我在门外喊:小心别滑倒啊!水温调好了吗?要不要姐姐帮你看看——
不要!!
行行行。
洗漱完毕,各自回房。
小家伙住客房,我把被子给他铺好,又多加了一床毛毯。
晚安。我在门口冲他挥挥手。
他已经钻进被窝了,只露出半张脸和头顶那两只还没来得及收回去的小龙角。
闻言,他的眼神闪了闪,别过头去,声音闷在被子里:......晚安。
我关上门,回了自己房间。
然后——
问题来了。
冬天。暖气坏了。
白天还好,到了晚上,室温断崖式下跌,冷得跟冰窖似的。
我报了修,对面说最快后天才能来人。
我裹着两床被子躺在床上,把自己卷成了一个春卷,但脚还是冰凉冰凉的,怎么都暖不过来。
翻来覆去,睡不着。
越冷越清醒,越清醒越冷。
恶性循环。
我烦躁地坐起来,哈了口气,白雾都出来了。
然后我想起了一件事。
龙族兽人体温极高。
白天抱小家伙那一下,暖烘烘的,跟揣了个热水袋似的。
这个念头一旦冒出来,就再也按不回去了。
我裹着被子下床,踩着拖鞋去了隔壁房间。
笃笃笃。
我轻轻敲了敲门。
没人应。
又敲了几下,还是没动静。
我有点担心,试着拧了一下门把手——锁了。
犹豫了两秒,还是拿了备用钥匙开了门。
推开门,借着走廊的光看过去。
床上空荡荡的,被子叠得整整齐齐。
人呢?
我的心一下提了起来,快步走进去,四处张望。
床底下没有。
书桌底下也没有。
最后,我的视线落在了角落的衣柜上。
拉开柜门的一瞬间,我整个人愣住了。
小家伙蜷缩在衣柜的角落里,双臂紧紧抱着膝盖,把自己缩成了小小的一团。他的龙角和一截金色的小尾巴都露了出来,尾巴尖紧紧地缠着自己的脚踝,像是在自我保护。
听到动静,他猛地抬头。
那双金色的竖瞳里满是惊惶和不安,瞳孔剧烈收缩着,指尖不受控制地冒出了细密的金色鳞片。
他在发抖。
不是因为冷。
是因为害怕。
我的心猛地揪了一下,所有想要调侃的话全部咽了回去。
我没有犹豫,直接伸手把他从衣柜里抱了出来。
他的身体一僵,下意识要挣开,指尖的鳞片扎得我手臂隐隐发疼。
但我没有松手,只是抱得更紧了一些,轻轻拍着他的背:没事的,姐姐在呢。就是姐姐,别怕。
他僵硬了好几秒。
然后,那股抵抗的力道一点一点地卸了下来。
他的手慢慢攥住了我睡衣的衣角,攥得很紧,指节都发白了。
鳞片也一片一片地褪去。
小尾巴从自己的脚踝上松开,不安地轻轻摆动着。
我抱着他坐到床上,拿被子把两个人一起裹住。
他窝在我怀里,过了好一会儿才开口,声音又低又哑:你......不怕我吗?
我低头看他,故意语气轻松:怕什么呀?怕你太暖和把我热着?
他没说话,但我感觉到他埋在我肩窝里的脸动了动。
不知道是不是在笑。
那晚,我没有回客厅。
就这么抱着他躺在床上。
小家伙没赶我走,始终攥着我的衣角,像是怕我突然消失。
可我还是冷。
暖气坏了的冬夜,被子裹了两层,脚还是冰得没知觉。
我缩了又缩,实在扛不住,低头看了看小家伙露在外面的那截金色小尾巴——尾尖一翘一翘的,泛着柔和的暖光。
犹豫了三秒。
算了,脸皮冻掉了长不回来。
乖乖。我的声音尽量放得又软又可怜,姐姐脚好冷,你能不能把小尾巴伸出来,给姐姐暖暖脚?
小家伙的身体明显僵了一下。
他抬起头看我,表情很复杂,嘴唇动了动,最后什么也没说。
我以为他不愿意,正想说算了——
一截暖烘烘的金色小龙尾,慢慢地缠上了我的脚踝。
温热从脚踝一路蔓延上来,像整只脚泡进了温泉。
啊——我幸福地闭上眼,乖乖你也太暖了吧。
他把脸埋进被子里,只露出一对红得发亮的龙角尖,闷闷道:......别乱动,痒。
那一晚,我睡得前所未有的香。
之后两天,我每晚都厚着脸皮去找他。
第一天他还矜持:最后一次。然后乖乖把尾巴缠上来。
第二天连矜持都省了,我还没开口,他就掀开被子一角等我。
尾巴自动缠上脚踝,熟练得像做了一百遍。
白天的变化也很明显——他会悄悄站在厨房门口看我做饭,我夹菜他闷头就吃,看电视时两人的距离从一整个沙发缩到半个靠枕。
有次我切水果割了手,他不知从哪翻出创口贴,面无表情拍在我手上,丢下一句笨死了就跑了。
我看着那个贴得歪歪扭扭的创口贴,笑得眼睛弯成了月牙。
第三天早上。
我迷迷糊糊赖床,脚踝上那圈温热还在,尾尖偶尔轻扫我的脚背,像在确认我还在。
一切都很美好。
直到眼前忽然闪过一片发光的弹幕——
龙族的尾巴只给伴侣缠!!她让龙帝的幺弟缠了三天!!
这在龙族等于已婚!!三天即三生之约!比领证还正式!!
那根本不是她闺蜜的侄子!是龙帝亲弟弟!!
龙帝本人正在从九天之上俯冲!预计五秒落地!
我瞬间清醒。
不是闺蜜的侄子?龙帝亲弟弟?缠尾巴等于结婚??
我猛地坐起来,低头看向脚踝上那截还乖乖缠着的小尾巴。
小家伙被惊醒,迷糊地看我:姐姐?怎么了......
还没等我开口——
轰!!!
天花板炸了。
碎石、冷风裹挟着铺天盖地的龙威从天而降。
一道高大的身影落下。金色长发,金色竖瞳,周身浮现龙鳞,五官冷峻到不近人情。
龙帝。
他站在一片狼藉中,目光如刀,直直锁定了我脚踝上那截金色尾巴。
我的大脑彻底宕机。
然而下一秒,一道金色小身影从被窝里窜出——
小家伙在半空化作原形,一条金鳞灿灿的小龙,拦在裂口前嗷呜大叫:
哥!!她脚好不容易才暖热!你把天花板拆了冷风全灌进来了!!
全场死寂。
冷风从大洞呼呼灌入,吹得我头发乱飞。
龙帝眉头拧成死结,视线在小龙和我之间来回扫了两遍,最后沉声开口:
...... 缠了几天?
小龙理直气壮:三天!
龙帝闭眼。
额角青筋跳了三下。
而我缩在被子里,脑子里只剩一个念头——
完了。
我让龙帝的宝贝弟弟当了三天暖脚宝。
按龙族规矩——我们已经结婚了。
热门跟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