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怎么打成这样?这下手也太狠了!”
医生皱着眉,一边开单子一边看了我一眼。
“去拍个片子,看看有没有伤到骨头,另外做个软组织
挫伤鉴定。”
我接过单子,手抖得几乎拿不住薄薄的纸片。
“谢谢医生。”
刚带着念念从放射科出来,走廊尽头就传来一阵急促的
脚步声。
陈明宇走在最前面,二哥和二嫂跟在他身后。
陈明宇的脸色很难看,走过来一把抓住我的手腕。
“林知夏,你闹够了没有?”
他看了一眼我手里的缴费单,眉头拧成了一个死结。
“挂急诊,拍片子,你钱多烧的?”
“我都说了就是皮外伤,你非要来医院丢人现眼。”
“赶紧带孩子回去,二哥二嫂都亲自来接你们了,你还
想怎样?”
念念看到二嫂,吓得尖叫了一声,死死抱住我的大腿。
二嫂翻了个白眼,阴阳怪气地开口。
“哎呦,装什么可怜啊。”
“不知道的还以为我怎么虐待她了呢。”
“偷东西不该打吗?我这是替你们教育孩子,免得以后
长大了进局子。”
陈明宇不仅没有反驳,反而伸手去拽念念的胳膊。
“念念,别躲着,快给你二伯母道个歉。”
他的手刚好抓在念念受伤的胳膊上。
念念疼得凄厉地哭喊起来。
我脑子里的弦“啪”地一声断了。
我猛地甩开陈明宇的手,反手将他狠狠推开。
陈明宇猝不及防,踉跄着后退了两步,撞在医院的排椅
上。
“林知夏你疯了!”他不可置信地看着我。
我没有理他,转身大步走到二嫂面前。
二嫂还在那撇着嘴冷笑。
我扬起手,“啪”地一声,狠狠扇在她脸上。
这一巴掌我用尽了全力,走廊里回荡着清脆的耳光声。
二嫂被打得偏过头去,脸颊瞬间浮现出红肿的指印。
她愣了一秒,随后像杀猪一样尖叫起来。
“你敢打我?林知夏你个贱人敢打我!”
她张牙舞爪地就要扑上来。
二哥赶紧拉住她,冲着我怒吼。
“弟妹,你这是干什么!你女儿偷东西,你还有理了?”
我冷冷地看着他们。
“我女儿没偷。”
“你说没偷就没偷?我那镯子就放在抽屉里,除了她进
过卧室,还有谁?”缫
二嫂捂着脸,跳着脚骂。
我拿出手机,点开刚刚在等待拍片时查到的东西。
“二嫂,你那个金镯子是老凤祥的对吧?”
二嫂愣了一下,眼神有些闪躲。
“是又怎么样?”
我冷笑一声,把手机屏幕转过去。
“市中心那家黄金回收店的老板,我刚好认识。”
“我刚才把你的照片发给他看了。”
“他说,今天下午三点,你亲自拿着那个老凤祥的金镯
子,去他店里卖了三万块钱。”
走廊里瞬间安静下来。
二哥猛地转头看向二嫂,眼神里满是震惊。
二嫂的脸色瞬间变得惨白,嘴唇哆嗦着说不出话来。
陈明宇站在一旁,脸上的表情僵住了。
“贼喊捉贼。”
我收起手机,目光扫过他们三个人。
“为了三万块钱,你把一个九岁的孩子打成这样。”
“这笔账,我们慢慢算。”
陈明宇似乎终于反应过来了。
他走上前,试图拉我的胳膊,语气里带了一丝慌乱。
“知夏,这……这可能是有误会。”
“二嫂她可能也是记错了。”
我甩开他的手,看着这个我嫁了十年的男人。
“滚远点。”
我抱起念念,转身朝门诊大楼外走去。
第二天上午,我把念念安顿在周楠家里。
然后打车去了市房产交易中心。
大厅里人声鼎沸,我坐在角落的椅子上,手里拿着叫号
单。
手机震动了一下,是陈明宇发来的微信。
知夏,你带孩子去哪了?一晚上没回家。
昨晚的事是二嫂不对,我已经说过她了。
你也别太计较了,都是一家人。
我看着屏幕上那几行字,觉得无比恶心。
这就是我的丈夫。
他的女儿被诬陷、被打得遍体鳞伤,他只轻飘飘的一句
“二嫂不对”。
在他眼里,他哥嫂的面子,永远比我们母女的命重要。
就在这时,我听到柱子后面传来熟悉的声音。
“大哥,你放心,这事我能压下来。’
是陈明宇。
我下意识地往柱子阴影里缩了缩。
“明宇啊,不是大哥说你,弟妹这次也太不懂事了。”蓴
大哥陈明辉的声音透着一贯的伪善。
“你二嫂虽然冲动了点,但也是为了孩子好。”
“现在弟妹闹着要报警,这要是留了案底,你侄子以后
考公怎么办?”
“我知道,大哥。”陈明宇的语气里带着讨好。
“知夏那边我会去说,她就是一时气头上。”
“这样吧,大哥,之前二哥不是一直说那套学区房住得
习惯,想买下来吗?”
“我做主了,那房子直接过户给二哥。”
“就当是给二嫂赔罪,也算是给侄子以后结婚准备的婚
房。”
我坐在椅子上,感觉浑身的血液都凉透了。
那两套学区房,是我妈用大半辈子的积蓄给我买的嫁
妆。
热门跟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