上映前在北京举行了盛大首映礼,路演中黄渤和倪妮卖力宣传,甚至配合在影院里跳舞。然而,管虎执导的《一个男人和一个女人》上映4天,排片迅速降至4.1%,截至发稿票房占比仅0.5%,几乎到了无人问津的地步。目前片方分账刚过100万,影片预测总票房甚至不到700万,导演管虎血本无归。
通常导演都是给资本打工,但《一个男人和一个女人》不同。
电影有6家出品方和8家联合出品方,管虎导演的七印象排在首位,后面跟着英皇、中影,这意味着他是电影主控方,也是投资份额最多的人。网上有声音说这部电影投资过亿,挤掉水分,仅黄渤片酬就报价3000万左右(录制《极挑》单季高达4800万),那么黄渤、倪妮等演员的片酬,加上电影香港拍摄,各项成本支出要比内地高出很多,预估制作成本5000-6000万。这还没算电影拖了三年上映的资金成本,以及后续的宣发成本。
实际上,《一个男人和一个女人》拍摄期间就埋下隐患。
这个电影的缘起应该是管虎与妻子梁静对“口罩”给人带来的影响,以及对人与人之间情感连接和隔阂的思考,试图通过电影在封闭的相邻酒店房间里,通过陌生男女的短暂相遇,探讨人类的孤独、焦虑与治愈。
电影里黄渤和倪妮饰演的男人和女人,都有各自的困扰和焦虑,他们困在同一家酒店硬性隔离,一个是亲人病危,一个是金钱问题难以解决,两个人物的困境放大之后就像一个万花筒,投射到每一位观众的身上都会有情感共鸣。
这是一部值得看、也很有嚼头的电影,管虎和总策划刘震云强强联手,把人与人之间的微妙相处细节都展现出来了。那是什么造就如今的结局呢?
先说拍摄期的隐患。
《一个男人和一个女人》早在2023年开机拍摄,电影大部分在香港取景,拍摄过程中发生严重事故。
那是2023年5月20日下午,据媒体报道,《一个男人和一个女人》位于香港九龙城沙浦道的拍摄现场发生升降台倒塌事故,造成8人受伤,其中1人昏迷。当时一辆小型吊臂车上的升降台升到4楼外的位置时,突然向后倾倒,升降台上的工作人员跌落受伤。
事故发生后,出品方英皇电影和管虎的七印象发声明表示,所有伤者被送往医院救治,接受检查和治疗。两家公司将全力对伤者作出支援及协助,且电影开拍前已为整个剧组工作人员购买保险。
片场事故不大不小,可现在看来,很大程度上改变了电影的命运走向。
先说事故本身。我一直认为,电影在香港拍摄的方案就有问题。
电影里香港的街景、空境和演员在香港的戏份在香港拍没毛病,实景拍摄的真实感和质感是造景和后期无法相比的。
但影片大量两个人在酒店房间和阳台上的戏份,这部分完全没有必要在香港拍摄,在内地找一间格局和外观相近的酒店,或者直接在影棚里造景都可以。
这样不但拍摄可控、更容易操作,也会大量节约人力成本。和内地各个岗位的酬劳相比,香港哪怕是灯光、摄影组的小工都要贵出很多。而且香港拍摄,意味着各个部门都要用香港班底,比如美术总监是黄炳耀,服装吴里璐,都不便宜,而且香港拍摄在时长、封街等方面都很不方便,无形中增加了很多成本。
电影总预算放在那,制片人想要控制预算,只能可以缩减的部分就尽量缩减。回头看那场事故,为什么吊臂车会倒呢?没有人动车,只能是失去平衡。而失去平衡,是因为超员超载等原因,但说到底,还是车小了,如果是大型吊臂车,稳稳的立在那,应该不会倒。但大型吊臂车运输困难,香港街道逼仄,租大吊臂车肯定比租小的贵很多,说到底还是钱的问题。
电影拍摄完成后,2024年6月21日在上海电影节做了放映,当时的片长是117分钟。那一年市场没有现在这么差,观众对看电影还很有热情,也没有出现《给阿嬷的情书》这样的票房黑马。如果《一个男人和一个女人》在上影节之后趁热打铁在暑期档,或者往后一点在国庆档上映,结局肯定会比现在好得多。
结果就这么硬生生压了两年,我在想,迟迟没上映,是不是和那次事故有关?如果答案是肯定的,就太可惜了。
这么说吧,我不觉得 《一个男人和一个女人》应该是这样的结局,这部电影不差,本该有更好的票房,就是生不逢时,被片方硬生生拖垮了。
投拍电影一直都高风险,没有哪个导演敢说每一部都成功,对于管虎这样的一线大导演来说,本来赔一部没什么,后面再努力就好了,但这次很不一样,感觉电影拐点要到了。
在这之前,管虎导演的电影已经连续扑了两部,《狗阵》投资相对小一点,票房3000多万,片方分账1000万出头,亏也亏不了太多,但去年《东极岛》亏的就很厉害了。
这两部加上《一个男人和一个女人》,不同类型、不同故事,管虎面对当下的市场显然力不从心了。
真不再是这些资历老、名气大的导演们能自由引领、控制的市场。管虎26年前开始和黄渤合作,《上车走吧》真好看,后面二人合作的电视剧更是经典,再往后,《斗牛》《杀生》《厨戏痞》也都是有个性、有风格的好电影。谁能想到,时至今日,管虎和黄渤配合如此默契的一对儿,竟然输给了名不见经传的蓝鸿春和《阿嬷的情书》?
观众迷信大制作、大导演、大明星的时代已经过去了。大家都需要认真思考一下,到底该用怎样的创作态度,去满足当下观众的需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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