最近这几天,广西河池环江的那场坠河悲剧,一直揪着全网的心。
本来大家都在盼着能有奇迹,可5月19号上午,搜救前线传来的消息,还是把所有人的希望浇灭了——又有5具失联者的遗体被找到了。
算上之前找到的1具,现在这场事故已经确认6人遇难,还有4个人,依旧在冰冷的大环江里,没一点消息。
说句实在的,这不是冰冷的数字,是一个个活生生的人,是一个个等着亲人回家的农村家庭啊。
事发全过程
先说说事发那天的情况,5月16号晚上,河池环江洛阳镇永权村,下了好几天的暴雨,山里的路又滑又烂,黑得伸手不见五指——毕竟是农村深山,没有路灯,晚上出门全靠车灯照路,稍微不注意就会出问题。
当天有28个村民,在村里的油茶林里干农活,都是些中年妇女,还有几个年纪稍大的阿姨,她们的活很简单,就是给油茶林套种红薯。
干一天活,能拿到160块钱,别嫌少,在当地的山村里,这160块钱,能买好几天的菜,能给孩子买两本作业本,能给家里的老人买盒常用药,是很多家庭的主要收入来源。
这帮人从早上天不亮就出门,一直干到晚上9点多,累得腰都直不起来,就想着赶紧回家,洗个热水澡,吃口热饭,好好歇一觉。收工的时候,雨还在下,山路泥泞不堪,踩一脚泥能沾到裤脚管。
28个人里,有13个比较谨慎,知道晚上路滑、雨大,不敢坐车,就约着一起徒步回家,虽然走得慢,多花点时间,但起码安全。
可剩下的15个人,实在是太累了,想着能省点力气,也能早点到家,就一股脑地挤上了一辆皮卡车。
说出来你可能都不敢信,这辆皮卡车,核载就5个人,说白了就是拉货的车,根本不是载人的。
结果呢?驾驶室里硬生生塞了7个人,连副驾驶都挤了2个,后车斗里更夸张,8个人蹲在里面,连个扶手都没有,就靠互相拽着衣服稳住身子。
这哪里是坐车,这简直是拿命赌回家的路啊!村里的老人都说,平时也经常有人这么挤车,觉得“偶尔一次没事”,可谁能想到,这一次,就出了天大的事。
车子在泥泞的山路上颠颠簸簸地开,走到肯任屯的那座漫水桥时,麻烦来了。
这座桥是村里的老桥,特别简陋,连个护栏都没有,平时河水浅的时候,走起来还行,可连着下了几天暴雨,河水早就漫过了桥面,水流又急又浑,根本看不清桥的边缘在哪里,就像一片浑浊的水洼,看着就吓人。
有意思的是,当时这辆皮卡后面,还跟着另一辆车,车上也拉了七八个人,司机是工头的亲戚。
暴雨、漫水桥与那一脚致命的油门
那个司机一看这河水,心里就犯怵了,嘀咕着“这水太急了,不能过,万一出事就完了”,二话不说就掉头,带着车上的人去附近的村民家借宿了,就因为这一个“怂”举动,一车人全保住了命。
可前面那辆皮卡的司机,也就是工头的儿子,才20出头,年轻气盛,可能是觉得自己对路况熟,也可能是急着带大家回家,没多想,一脚油门就开上了漫水桥。
刚开到桥中间,意外就发生了。湍急的河水一下子冲过来,车子瞬间失去控制,方向一偏,整辆车就像一片枯叶似的,被洪水卷进了河里,连一点挣扎的机会都没有。
深夜的河边,只能听到一男一女凄厉的呼救声,岸边有几个村民听到了,急得直跺脚,可河水太猛了,浪头一个接一个,谁也不敢贸然下水救人,只能眼睁睁地看着车子被洪水冲走,看着那些鲜活的生命,瞬间消失在黑暗的水里。
最后,只有5个人命大,凭着一股求生欲,拼命游上了岸,剩下的9个人,全没了踪影,而且这9个人,全是常年干农活的农村妇女。
其中一个获救的15岁少年,事后坐在岸边,双腿抖得像筛糠,嘴里反复念叨着“太吓人了,水太大了”,那一幕,估计他这辈子都忘不了。
事故一发生,全网都炸了,大家第一时间就把矛头指向了工头,骂他黑心、冷血,骂他为了省钱,让这么多人挤一辆车,骂他明知河水危险,还让工人冒险过河。
评论区里,全是“工头该死”“必须严惩”的声音,还有人把工头的个人信息扒出来,骂得狗血淋头。
央视深扒
可就在大家都在谴责工头的时候,央视记者深入调查,扒出了一个又一个让人揪心的真相,看完之后,很多人都沉默了——这个被全网骂惨的工头,其实是这场悲剧里,最可怜的人。
首先,涉事的农林公司站出来说话了,语气冷冰冰的,特别现实。他们说,自己和这个工头签过正式协议,协议上白纸黑字写着:所有工人的安全责任,全由工头自己负责,和公司一点关系都没有。
说白了,就是公司把所有的锅,都甩给了工头,自己干干净净,一点责任都不用担。
其次,这个工头,根本不是什么“黑心老板”,他就是一个和这些工人一样,在底层挣扎求生的普通人。
他带这帮工人干活,已经十几年了,大家都是一个村子的老乡,有的是亲戚,有的是相处了十几年的老伙计,平时互相帮衬,关系特别好。
他不是故意要让大家挤车,也不是故意要冒险,他只是想省点油费,多赚一点差价,能让自己和工人们都多拿一点钱。
更让人揪心的是,事发当天,工头的老婆也在车上,她平时负责给工人们记工、监工,跟着工头一起干活,如今也失联了。
而开车的那个20出头的小伙子,是工头的亲生儿子,现在已经被警察带走了,面临着刑事追责,这辈子可能都要毁了。
工头才是可怜人
你想想,对这个工头来说,这是什么概念?老婆失联,生死未卜;儿子被抓,前途尽毁;
还有8个一起干活、相处十几年的老乡,也失联了,他们的家属,天天堵在他家门口,等着他给说法。他就是一个普通的农村人,没什么钱,就算把家里的房子、田地全卖了,也赔不起这一条条人命,更还不上那份沉甸甸的人情债。
如今广西这场事故,现在搜救工作还在继续,当地投入了700多个人,12支搜救小组,还有声呐、橡皮艇等设备,在下游30公里的河道里,拉网式搜救,哪怕只有一丝希望,也不愿意放弃。
5月19号,坠河的皮卡车已经被打捞上岸了,可河水还是很浑浊,泥沙掩盖了一切,每一次打捞,都牵动着所有人的心,可大多时候,等来的,都是冰冷的遗体。
这场悲剧里,没有赢家。那些遇难的女工,是家里的顶梁柱,她们一走,家里的老人没人养,孩子没人管,日子一下子就陷入了绝境;
那些失联者的家属,日夜守在河边,盼着亲人归来,每一天都是煎熬;工头家破人亡,余生都要活在愧疚和追责里;而那些侥幸生还的人,一辈子都会被这场噩梦困扰。
安全从来不是挂在墙上的标语,也不是一句随口说说的口号,它是一条条鲜活的生命,是一个个完整的家庭,是每一个为生活奔波的人,最基本的期盼。
结语:
最后,愿搜救能有奇迹,剩下的4名失联者,能早日被找到,能回到家人身边;愿那些遇难的人,一路走好,安息长眠;更愿这样的悲剧,再也不要重演,愿每一个为生活拼命的人,都能平平安安,顺利回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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