创作声明:本文为虚构创作,请勿与现实关联

“老王啊,你这刚盖了小洋楼,还专门定做了个那么气派的红木大圆桌,按理说该是团团圆圆、招财进宝啊,咋这日子还过得家破人亡了?”

“唉!老哥,别提了!古书《鲁班经》里早就说过:‘天圆地方,宅忌无隅;食不寻圆,恐散家财。’我原以为圆桌是聚拢人气的,谁知道这吃饭的地方,竟然藏着要命的玄机!”

很多老百姓都觉得,家里买个大圆桌吃饭,寓意着一家人团团圆圆、和气生财。

却不知道,在咱们中国传统的民俗行当和老祖宗的智慧里,有些家庭的宅子和气场,是绝对碰不得圆桌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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01

王保国今年五十二岁,是咱们这十里八乡出了名的“木匠一把刀”。

他长得五大三粗,常年穿着沾满木屑的工作服,一张国字脸透着紫红色的亮光。

走起路来虎虎生风,一双手布满了厚厚的老茧,透着一股子精明强干的劲头。

靠着年轻时走街串巷给人打家具攒下的底子,加上他为人厚道实在,从不用劣质木材糊弄人。

他在县城郊区盘下了一个占地足足有十几亩的大型实木定制家具厂。

这家具厂的生意,那真是火爆得让人眼红。

每天天刚蒙蒙亮,厂区里电锯的轰鸣声和木材特有的清香,就能飘出去老远。

一辆辆拉着高档原木的大卡车排着队进厂,一车车打好的精美家具又流水般地发往大城市。

十几年的起早贪黑、辛勤耕耘,王保国用那一双长满老茧的手,硬生生地给家里攒下了一份极其厚实的家业。

他不仅在镇上全款盖起了一座气派的三层独院小洋楼,还给刚结婚的儿子全款买了一辆几十万的越野车。

他的妻子翠花是个温婉贤惠的女人,把家里打理得井井有条,从不让他操心半点家务事。

周围的街坊邻居和同行提起王保国,没有一个不竖大拇指的。

大家都说,老王这是前世修来的大福气,财神爷追着往他口袋里塞钱,这辈子算是彻底熬出头了。

王保国自己也是这么觉得的,他是个极其重情重义的实在人。

他对厂里的木工师傅从不克扣工钱,逢年过节红包给得足足的。

赶上冬天天气冷,中午他还经常自掏腰包,让食堂炖上一大锅羊肉汤,请工人们吃肉喝酒暖身子。

他常挂在嘴边的一句话就是:“只要人肯吃苦,手艺精,对得起良心,老天爷饿不死瞎家雀。”

那时候的王保国,每天站在家具厂宽敞的车间里,看着师傅们忙碌的身影,觉得老天爷把所有的好运气都砸在了自己头上。

为了庆祝新房落成,也为了彰显自己现在的身份,王保国特意托人从南方买了一根极品的非洲红花梨木。

他让厂里手艺最好的老师傅,加班加点,打制了一张极其豪华、足足能坐下十五个人的巨大红木圆桌。

这张圆桌放在新洋楼宽敞的餐厅正中间,桌面上雕龙画凤,中间还带着一个能自动旋转的巨大玻璃转盘,看着别提多气派了。

王保国看着这张大圆桌,心里美滋滋的。

他以为这花团锦簇、油水充足的好日子,会像这张大圆桌一样圆圆满满,稳稳当当地传给子孙后代。

可俗话说得好:“烈火烹油,鲜花着锦,往往是衰败的前兆。”

这人的运势啊,有时候就像是那初秋的天气,刚才还是晴空万里、暖阳高照。

眨眼之间,就是秋风瑟瑟、乌云压顶,根本不给你半点防备和喘息的机会。

王保国的倒霉事儿,就是从新房暖房、在这张大圆桌上吃的第一顿饭开始,悄无声息地拉开了极其恐怖的序幕。

02

一切的变故,似乎都没有任何预兆,却又透着一股子让人头皮发麻、百思不得其解的邪乎劲儿。

那是入冬前的一个周末,王保国在新洋楼里摆了三桌丰盛的酒席,请了厂里的几个骨干和亲戚朋友来暖房。

王保国红光满面地坐在那张巨大的红木圆桌主位上,招呼着大家吃喝。

酒过三巡,菜过五味,大家正推杯换盏喝得高兴。

突然,一阵毫无征兆的穿堂阴风,猛地从餐厅虚掩的窗户缝隙里灌了进来。

那股风冷得极其刺骨,不像是初冬的自然冷风,倒像是从深不见底的冰窖里吹出来的死气。

王保国只觉得后脊梁骨猛地一凉,浑身的汗毛瞬间就倒竖了起来,不由自主地打了个寒颤。

就在这时,圆桌中间那个巨大的玻璃转盘,竟然在没有任何人去触碰的情况下,自己缓缓地转动了起来!

起初,大家以为是谁不小心碰到了,都没在意。

可是,那转盘越转越快,发出“嗡嗡”的诡异摩擦声,仿佛有一双看不见的大手在死死地拨弄着它。

“砰”的一声极其清脆的脆响,一盆滚烫的甲鱼汤被疯狂旋转的转盘直接甩飞了出去。

滚烫的浓汤连同碎裂的瓷片,直接泼在了王保国最得力的一个厂长身上,烫得他杀猪般地惨叫起来。

好好的暖房宴,瞬间乱作一团,王保国赶紧安排人把厂长送去了医院,赔了一大笔医药费。

他以为这只是一次偶然的机械故障,可能是自动转盘的电机坏了,破财免灾,老天爷保佑没出人命就行。

却万万没有想到,这顿诡异的晚宴,仅仅是他这场连环死劫的一个小小前奏。

紧接着的几个月里,家具厂里的怪事,就像是中了极其恶毒的诅咒一样,接二连三地发生。

先是王保国最引以为傲的那个精密开料车间,出了要命的乱子。

一台刚花了几十万进口的数控精密锯,在切割一块普通的松木时,那片号称削铁如泥的合金锯片竟然毫无征兆地崩碎了!

锋利的锯片碎片像子弹一样弹射出来,直接扎穿了一个老木工的肩膀。

万幸的是偏离了心脏,工人命大捡回了一条命,但工厂被勒令停工整顿,赔了天价的工伤赔偿金。

紧接着,是那些放在恒温仓库里的高档进口原木,竟然在一夜之间,莫名其妙地生满了白蚁。

那些比钢铁还要硬的红木,被白蚁蛀得千疮百孔,轻轻一捏就化成了木渣。

一整仓价值几百万的极品木材,就这样变成了毫无用处的废柴,损失惨重。

这还不算完,更离谱的事情还在后头。

那些合作了七八年的老主顾、大城市的家具经销商们,突然像商量好了一样,纷纷取消了长期的供货合同。

有的说资金链断裂没钱进货,有的说只要一卖王保国厂里的家具,客户就老出退货纠纷,觉得邪门。

甚至有人宁愿赔付高额的违约金,也不愿意再要王保国的一把椅子,像躲瘟神一样躲着他。

厂子里堆积如山的成品卖不出去,资金回笼彻底断了链子,连工人的工资都快发不出来了。

曾经人声鼎沸、机器轰鸣的家具厂,变得门可罗雀,连空气中都透着一股子萧条破败的凄凉死气。

03

除了生意上的接连受挫、一败涂地,王保国自己的身体,也开始出现了极其诡异和恐怖的状况。

他原本壮得像头牛,大冬天用冷水洗脸都不带打个喷嚏的,一顿能吃三大碗米饭。

可现在,他每天都觉得浑身酸痛无比,尤其是胃里,就像是时刻塞着一块冰冷坚硬的大石头。

一看到食物就觉得恶心反胃,哪怕是喝口清汤,都能呛得连连咳嗽,甚至咳出带着黑色血丝的黏痰。

特别是只要他一坐到新家那张巨大的红木圆桌旁吃饭,他的双手就会不受控制地剧烈发抖。

他总觉得那张桌子在不停地旋转,转得他头晕眼花,连筷子都拿不稳。

最可怕的是到了晚上,那是王保国最恐惧、最抗拒的时刻。

他开始整夜整夜地失眠,只要一闭上眼睛,脑子里就乱嗡嗡的,像是有无数把钝锯在锯他的神经。

好不容易熬到后半夜,借着极度的疲惫迷迷糊糊地刚睡着,就会立刻陷入一个让他极其窒息的噩梦里。

在梦里,他总是被死死地绑在一张巨大无比的圆桌中心。

那张圆桌就像是一个深不见底的黑色大漩涡,正在以极其恐怖的速度飞速旋转着。

他的钱财、他的厂房、他的健康,全都被一股无形的巨大吸力,从他的身体里狠狠地抽离出来。

那些他大半辈子攒下的心血,顺着旋转的圆桌边缘,全部掉进了那个黑色的万丈深渊里。

每一次,当他想要拼命挣扎、想要大喊救命,想要抓住些什么的时候。

就会感觉喉咙被一团极其冰冷湿滑的烂木屑给死死堵住了,发不出一丝声音。

他只能眼睁睁地看着自己被彻底吸干,直到被那种极度的绝望和窒息感硬生生地憋醒。

猛地从床上坐起来时,他浑身早已经被冷汗湿透,大口大口地像离开水的鱼一样喘着粗气。

连厚厚的棉被都能拧出水来,心脏狂跳得仿佛要冲破胸腔。

短短两个多月的时间,原本红光满面、壮实如牛的王保国,竟然暴瘦了整整三十多斤。

他的眼窝深深地凹陷了进去,脸颊上的皮肉松弛地耷拉着,眼珠子里布满了骇人的红血丝。

整个人看着就像是一下子老了二十岁,皮肤透着一股子死灰般的铁青色,活脱脱一副大限将至的模样。

妻子翠花看着丈夫这副惨状,整天以泪洗面,甚至连刚结婚的儿子都急得要卖车来给他看病。

王保国心里充满了深深的绝望和无力感。

他觉得自己就像是被困在一个看不见的、越勒越紧的绞肉机里。

越挣扎,陷得越深,连呼吸都快要彻底停止了。

曾经那个意气风发、天不怕地不怕的硬汉,第一次在深夜的被窝里,发出了极其凄厉和无助的呜咽声。

04

为了挽救摇摇欲坠的生意,也为了保住自己这条快要熬垮的老命,王保国开始“病急乱投医”了。

妻子硬拉着他,去了省城最好的三甲综合医院。

内科、神经科、甚至精神科,能挂的专家号都挂了一遍,大几千块钱的各项先进仪器检查费流水般地花出去了。

满头白发的老专家看着那厚厚一摞化验单,推了推老花镜,满脸无奈地叹了口气。

“王老板,从现代医学的数据来看,你的各项生理指标除了有严重的营养不良、重度胃溃疡和极度疲劳外,并没有任何器质性的重大恶性病变。”

“你所说的呕吐、严重失眠和暴瘦,应该是极度的焦虑和精神压力导致的重度植物神经紊乱,也就是俗称的重度抑郁和厌食症。”

医生开了一大塑料袋的进口安神补脑药和强效胃药,嘱咐他必须立刻放下工作,去休养一段时间。

王保国拎着药回了家,把那些药片当饭一样地灌进肚子里。

可那些昂贵的西药,对他来说就像是泥牛入海,一点用都没有。

吃了药虽然能让他陷入短暂的昏睡,但那个被圆桌漩涡吸干一切的恐怖噩梦,反而变得更加清晰和真实。

眼看现代医学束手无策,翠花的娘家妈急眼了。

老太太从乡下重金请来了一个据说“手眼通天”的风水大师。

那大师穿着一身明黄色的八卦道袍,手里拿着个紫铜罗盘,在王保国的新房子里足足转悠了大半天。

大师弄得满屋子乌烟瘴气,最后得出的结论是:王保国新家犯了“白虎吞财”的极凶之局。

必须用极品法器镇压,方能化险为夷。

王保国此时已经彻底失去了判断力,像抓住救命稻草一样,连连点头称是。

他当场给大师转了两万八千八的“法金”,买回了一尊号称是用纯铜打造、能吞金化煞的镇宅金蟾。

大师信誓旦旦地保证,只要把这只金蟾摆在那张红木大圆桌的正中央,不仅灾祸全消,还能让气运重新旺起来。

王保国极其虔诚地把金蟾摆了上去,每天早晚三炷高香,恭恭敬敬地磕头。

可是,奇迹并没有发生,反而迎来了更加致命的恐怖打击。

就在摆上镇宅金蟾的第三天深夜。

外面明明连一丝微风都没有,那张平时极其稳固的红木大圆桌,竟然发出一声极其诡异的木头撕裂声!

更让人毛骨悚然的是,那尊足足有十几斤重的纯铜金蟾,竟然在没有任何人触碰的情况下,从圆桌中心滑落下来!

“砰”的一声巨响,纯铜金蟾重重地砸在了大理石地砖上,直接把坚硬的地砖砸出了一个大坑。

碎裂的瓷砖碎片弹飞出去,擦着王保国的眼角飞过,险些当场要了他一只眼睛。

第二天一早,王保国看着地上那片狼藉,只觉得眼前一黑,胸口气血翻涌,一口腥甜的老血直接涌到了嗓子眼。

这哪里是镇宅化煞啊!这分明是老天爷在告诉他,他的命数已经连这神兽都护不住了!

从那天起,王保国彻底绝望了。

他给家具厂挂上了无限期暂停营业的铁牌子,遣散了工人,锁上了大门。

他整天把自己反锁在昏暗的卧室里,拉着厚厚的窗帘,谁也不见,连一口水都不愿意喝,只等着大限将至。

就在他心如死灰,准备交代后事的时候。

一个意想不到的转机,伴随着一阵极其粗暴的砸门声,来到了他家。

那天傍晚,外面下着凄冷刺骨的初春冷雨。

以前经常给王保国供应木材的一个老伙计——老李,披着一件湿漉漉的破雨衣,深一脚浅一脚地冲进了王家的大门。

老李是个快五十岁的实在人,平时嗓门大,走南闯北见多识广,为人极其仗义。

前几年老李的木材生意资金链断裂差点跳楼,王保国二话没说借给他三十万救急,这让老李一直拿他当过命的亲兄弟看待。

老李一进卧室,闻着那股子浓重刺鼻的死气和长时间不通风的霉味,眉头就紧紧地拧成了一个死疙瘩。

再一看瘫在床上,头发枯黄杂乱、形如枯槁、眼窝深陷的王保国,老李气得一把掀开了他的被子。

“哎哟我的亲哥哎!你这是作的什么妖?”

“这还是当年那个能连抡一天大斧子不喊累的铁汉子吗!咋造成这副要死不活的鬼样子了!”

王保国看见老李,就像是走夜路的人看见了一盏孤灯。

心里的委屈和恐惧一下子全涌了上来,一个大老爷们眼泪像断了线的珠子一样往下掉。

“老李啊……哥哥我是真不行了……我这命怕是到头了。”

“我这是得罪了哪路邪神,非要把我往死里整,把我半辈子的家底全给抽干了啊!”

王保国紧紧抓着老李的手,像个受了天大委屈的孩子一样,把自己这几个月来的离奇遭遇,一股脑儿地全倒了出来。

老李听完,没有像别人那样大惊小怪地瞎出主意,也没有盲目地说些不痛不痒的安慰话。

他站起身,走到王保国跟前,仔仔细细地看了看他那发黑的印堂和涣散无光的眼神。

老李叹了口气,压低了声音,神色极其凝重地说道。

“保国哥,你这事儿,看医生吃药没用,找那些骗钱的大仙更是催命。”

“你这不是撞了寻常的孤魂野鬼,你是自己家里的‘聚气盘’破了,硬生生把财运全给散光了!”

王保国一愣,停止了抽泣,满脸震惊和疑惑。

“聚气盘破了?老李,我都快被整死了,这话是啥意思?”

“我平时没做过亏心事,搬了新家样样用的都是最好的,怎么就把财运散光了?”

老李摇了摇头,一脸的笃定和神秘,拉过一把椅子坐在床边。

“我早年间在外面跑木材的时候,也遇到过一桩极度邪门的事,跟你现在的症状一模一样,干啥啥赔,差点把命搭进去。”

“后来,我是遇到了一位真正的得道高人,才把我从泥潭里硬生生拉了回来。”

“这高人隐居在咱们隔壁县的青云山深处,有一座连名字都没有的破败古道观。”

“那里头住着一位老道长,法号‘玄清’。”

“这玄清道长是个真正的奇人,他平时深居简出,不重香火,不收金银,只渡有缘之人。”

“他看事儿,从来不搞那些烧香画符、敲敲打打的骗人把戏。”

“就是一双慧眼,能看透天地气运的走向,断人家宅风水的死结。”

“我当年就是去求了他,他一语点醒梦中人。我按照他说的去化解,这命才保住,日子才重新有了盼头。”

“保国哥,你要是信得过兄弟我,明天一早,我就亲自开车带你去跑一趟。”

“死马当活马医,万一真能给你解了这要命的死局,把你漏掉的运气给找回来呢?”

王保国看着老李那红润的面色和真诚的眼神,心里那一丝求生的火苗又微弱地窜了起来。

老李这人一辈子不撒谎,而且他确确实实是平平安安地度过了大劫,现在日子过得比谁都红火。

最重要的是,为了保住自己半辈子打拼下来的心血和自己的命,他现在什么都愿意去试!

“去!老李兄弟,只要能让我活明白,弄清楚我到底错在了哪里。”

“别说是青云山,就是上刀山下火海我也去!”

05

第二天清晨,天还没亮,空气中透着料峭春寒的刺骨凉意,呼出的气都能结成白霜。

王保国拖着极度虚弱的身体,裹着一件厚厚的旧棉大衣,坐上了老李的那辆越野车。

这青云山山势极其险峻,常年云雾缭绕,山路更是崎岖难行,到处都是坑洼不平的碎石。

车子开到半山腰的一个土场就再也上不去了。

剩下的路,全是一阶阶陡峭湿滑、长满了滑腻青苔的野山石台阶。

王保国现在这身板,虚得就像一阵风能吹倒。

他走走停停,喘气如牛,虚汗把里面的保暖内衣都彻底湿透了,两条腿抖得像弹棉花一样不受控制。

山里特有的穿堂阴风一吹,他只觉得浑身发冷,每迈出一步都感觉肺里像是有刀在用力地割。

但他硬是咬紧牙关,一声没吭,靠着老李那有力的胳膊搀扶着,一步一步艰难地往山顶上挪。

他脑子里只有一个念头:活下去!一定要弄明白自己的家到底出了什么邪门事!

足足爬了四个多小时,两人几乎是手脚并用地爬到了一片隐秘的平地上。

终于,在几棵参天蔽日的古柏掩映之中,他们看到了一座简陋到了极点的青砖道观。

这道观真的十分破旧,墙皮斑驳脱落,瓦片残缺不全。

连个像样的山门都没有,透着一股子与世隔绝的浓烈沧桑感。

没有鼎盛的香火,也没有迎客的道童,只有一种说不出的清静与肃穆。

老李走上前去,在半掩的残破木门上轻轻敲了三下。

过了好一会儿,伴随着“吱呀”一声刺耳的长音,木门从里面被缓缓推开。

一位身穿洗得发白的灰色粗布道袍的老者,手里拿着一把大竹扫帚,静静地走了出来。

这老者看着约莫七八十岁,须发皆白,身形极其清瘦,但腰背却挺得笔直,仙风道骨。

最让人过目不忘的,是他那双眼睛。

深邃、清澈,仿佛能洞穿这世间的万般虚妄,直击人的灵魂深处。

老李赶紧恭恭敬敬地深鞠了一躬:“玄清道长,故人老李前来拜访。”

“这是我大哥王保国,近来逢了大难,家宅不宁,走投无路,特来求道长指点迷津,救他一命。”

玄清道长停下手中的扫帚,单手掐诀,微微颔首,目光平静地扫过老李。

随后,道长的目光直直地落在了王保国的身上。

那一瞬间,王保国感觉自己就像是被一道无形的、极其强烈的探照灯照透了。

心底所有的恐惧、委屈和不甘,在这双深邃的眼睛面前都无处遁形。

道长只看了他一眼,原本平和的眉头便猛地皱了起来,眼底闪过一丝震惊与深深的叹息。

他轻轻摇了摇头,那声音不大,却像沉重的铜钟一样在王保国耳边轰然回荡。

“无量天尊。这位居士,你逢人便说自己流年不利,被新房子的阴煞抽干了福气。”

“却不知,你这根本不是什么天灾鬼祸,也没有任何恶鬼来找你索命!”

“是你自己,亲手把聚财的根基砸了个粉碎。你以为买一张大圆桌是和气生财,却不知这圆桌如同无底漩涡,正一点点转没你的家业!”

王保国一头雾水,擦了一把额头上的冷汗,急忙往前走了一步,颤声问道:

“圆桌转没家业?道长,您这话是什么意思?”

“现在哪家有钱人不摆个大圆桌吃饭啊,怎么到我这儿就成了催命符了?”

玄清道长神色凝重,一挥宽大的道袖,示意他们进院子再说。

三人来到院中一棵千年古树下的简陋青石桌旁坐定。

道长亲手为他们斟了两杯热腾腾的、散发着苦涩草药香气的粗茶。

“居士,大千世界,气场相连。古人云:‘天圆地方,食者有道’。”

“天是圆的,动荡不息;地是方的,厚重承载。所以咱们老祖宗传统的饭桌叫‘八仙桌’,是方方正正的,寓意四平八稳、落地生根。”

“而圆桌,没有棱角,没有依靠。它在风水气场上代表着‘动’,代表着流转不息。”

“对于那些根基还不够深厚,或者气场本就浮躁的家庭来说,这种日复一日的‘转动’,不仅聚不住财气,反而会将家里的气运如同漩涡一样往外甩!”

“你这大半年来生意破败、身体垮掉、夜夜做那极其诡异的漩涡噩梦,就是因为你的潜意识已经察觉到了气场的溃散,在向你发出致命的警告!”

王保国听得目瞪口呆,心脏在胸腔里狂跳,仿佛要立刻跳出嗓子眼。

他回想起自己这大半年来如同坠入冰窖般的生活,冷汗瞬间湿透了后背。

“道长!难道……难道那些可怕的倒霉事,真的是因为我买错了饭桌?”

“难道我就只能眼睁睁地看着自己被吸干吗?求您告诉我,我该怎么把这财气聚回来啊!”

玄清道长微微摇了摇头,伸手拨弄了一下桌上的浮茶,目光变得极其犀利,仿佛能刺破这天地的迷雾。

“天道虽严,但总有破局之法。气运之变,全在于日常点滴。”

“其实,圆桌只是个表象,真正决定一个家庭财运聚散的,是你们一家人每天吃饭的三个核心地方!”

“这三个地方若是气场不对,别说圆桌,就是给你一座金山,你也会吃得干干净净、倾家荡产。”

“只要你回去,彻底改变这三个地方的状态,不仅能断了霉运,还能将你的家财牢牢锁死。”

道长收起笑容,面容变得极其严肃,周围的空气仿佛都在这一刻凝固了。

山风突然静止,古树的枝叶不再摇晃。

整个破旧的院子安静得落针可闻,只有王保国粗重的呼吸声在回荡。

玄清道长身体微微前倾,伸出一根枯瘦的手指,直直地指着王保国的心口,一字一句、极其缓慢地说道:

“居士,这第一个地方,便是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