创作声明:本文为虚构创作,请勿与现实关联
“大胜啊,你这天天穿着一身死灰色的旧大褂,难怪这半年天天倒血霉!这衣服的颜色,可是能要命的!”
“净瞎扯!衣服不就是用来遮羞保暖的?难不成穿件黑灰色的破棉袄,还能把我满冷库的苹果给穿烂了?”
古书《黄帝内经》里早有记载:“五色交辉,相生相克;气运加身,吉凶立现。”
很多人以为,穿衣服只要自己觉得舒服、耐脏就行了,根本不在乎颜色的搭配。
却不知道,在咱们中国老百姓的传统民俗里,这衣服的颜色,其实暗藏着五行相生相克的巨大玄机。
颜色选得不对,不仅压制财气,甚至会招来防不胜防的连环霉运。
01
赵大胜今年四十八岁,是咱们这十里八乡出了名的“水果大王”。
他长得五大三粗,因为常年在果园和批发市场里风吹日晒,皮肤晒得黑红黑红的。
他生着一张国字脸,嗓门极大,走起路来虎虎生风,透着一股子精明强干的劲头。
靠着年轻时蹬三轮车走街串巷卖苹果攒下的底子,加上他为人厚道实在,从不在秤上缺斤少两。
他在县城郊区最大的农贸市场里,盘下了一个占地极广的大型水果批发中心。
这批发中心的生意,那真是火爆得让人眼红。
每天天刚蒙蒙亮,大门口就排满了从四面八方来送货的果农三轮车,以及等着拉货去大城市的重型冷链车。
宽敞的钢结构大棚里,堆积如山的红富士、大蜜桔、还有一筐筐金黄诱人的香蕉,散发着让人觉得踏实富足的果香味。
十几年的起早贪黑、辛勤耕耘,赵大胜用那一双布满老茧的手,硬生生地给家里攒下了一份极其厚实的家业。
他不仅在县城最高档的小区全款买了一套带电梯的大平层,还给刚考上大学的儿子存下了一大笔丰厚的教育金。
他的妻子秀芳是个温婉贤惠的女人,把家里打理得井井有条,从不让他操心半点家务事。
周围的街坊邻居和同行提起赵大胜,没有一个不竖大拇指的。
大家都说,老赵这是前世修来的大福气,财神爷追着往他口袋里塞钱,这辈子算是彻底熬出头了。
赵大胜自己也是这么觉得的,他是个极其重情重义的实在人。
他对集散中心里的装卸工从不克扣工钱,逢年过节红包给得足足的。
对那些资金周转困难的果农,他更是仗义疏财,谁来求他借点化肥钱,他几乎很少拒绝。
但他这个人有个毛病,就是极其不讲究穿戴。
按理说,他现在也是个身价千万的大老板了,可他一年四季,总是穿着一身洗得发白、颜色暗淡的死灰色或者黑色的旧大褂。
妻子秀芳总劝他买几身亮堂点的新衣服,说做生意得有个好门面。
赵大胜总是不以为然地摆摆手,大咧咧地说:“只要人肯吃苦,心眼实在,老天爷饿不死瞎家雀。”
“咱干的都是搬货的粗活,穿那么鲜艳干啥?耐脏就行!咱这双手就是摇钱树,踏踏实实干,福气自然来!”
那时候的赵大胜,每天站在批发中心宽敞明亮的二楼办公室里,听着外面过磅称重的吆喝声,看着来来往往的笑脸。
他觉得老天爷把所有的好运气都砸在了自己头上。
他以为这花团锦簇、油水充足的好日子,会像那冷库里的苹果一样,永远新鲜,稳稳当当地传给子孙后代。
可俗话说得好:“烈火烹油,鲜花着锦,往往是衰败的前兆。”
这人的运势啊,有时候就像是那初秋的天气,刚才还是晴空万里、暖阳高照。
眨眼之间,就是秋风瑟瑟、乌云压顶,根本不给你半点防备和喘息的机会。
赵大胜的倒霉事儿,就是从去年初冬的一场怪事开始,悄无声息地拉开了极其恐怖的序幕。
02
一切的变故,似乎都没有任何预兆,却又透着一股子让人头皮发麻、百思不得其解的邪乎劲儿。
那是十一月中旬的一个深夜,外面下着夹杂着冰碴子的冷雨,气温骤降。
赵大胜因为白天刚进了一大批价值上百万的进口车厘子和极品阿克苏苹果,心里不踏实,晚上就亲自留在冷库旁的值班室里守着。
这批货是他准备在年底大赚一笔的王牌,冷库的温度和湿度他亲自检查了三遍,确认万无一失。
半夜里,他正裹着那件死灰色的旧大衣在折叠床上打瞌睡。
突然,一阵毫无征兆的穿堂阴风,猛地从值班室虚掩的门缝里灌了进来。
那股风冷得极其刺骨,不像是初冬的自然风,倒像是从深不见底的冰窖里吹出来的死气。
赵大胜只觉得后脊梁骨猛地一凉,浑身的汗毛瞬间就倒竖了起来,不由自主地打了个寒战。
紧接着,空气中突然弥漫开一股极其刺鼻的、令人作呕的腐败酸臭味。
那味道,就像是夏天放在大太阳底下沤了好几天的烂果子,直往人的脑门里钻。
赵大胜心里一惊,睡意全无,赶紧抓起手电筒,连滚带爬地冲向了旁边的二号大冷库。
推开厚重冷库大门的那一瞬间,他整个人瞬间僵在了原地,双眼瞪得老大,满脸的不可思议和极度的惊恐。
只见那批昨天下午才刚刚入库、鲜红欲滴的极品进口车厘子,竟然在一夜之间,全部长满了厚厚的一层白色霉菌!
不仅如此,旁边成箱的阿克苏苹果也像是被抽干了水分,表皮发黑溃烂,往外渗着褐色的粘稠液体。
“这……这怎么可能?冷库的温度计明明显示是零度保鲜啊!”
赵大胜手脚冰凉,不敢相信自己的眼睛。他干了半辈子水果批发,从没见过高档水果能在冷库里一夜之间烂成这副鬼样子。
这可是上百万的真金白银啊!
他心疼得直哆嗦,急得满头大汗,但为了不影响信誉,只能连夜雇车把这批毒水果拉到郊外给深埋了。
他以为这只是一次偶然的意外,可能是这批水果在海关运输时就感染了什么罕见的病菌。
他咬碎了牙往肚子里咽,权当是破财免灾,老天爷保佑自己挺过来了就行。
却万万没有想到,这批死状凄惨的水果,仅仅是他这场连环死劫的一个小小前奏。
紧接着的几个月里,批发中心里的怪事,就像是中了极其恶毒的诅咒一样,接二连三地发生。
先是负责给他运货的冷链车队,开始频繁地出要命的乱子。
赵大胜最信任的一个老司机,开着刚做过大保养的重型冷藏车,在一条平坦宽阔的国道上行驶。
结果,货车的前轮竟然毫无征兆地爆胎了!
货车就像是一头疯牛,瞬间失控,直接冲出了护栏,一头扎进了路边的深沟里。
万幸的是那条沟不深,司机命大捡回了一条命,但那一整车昂贵的热带水果全摔成了果泥。
老司机躺在医院的病床上,满脸惊恐地抓着赵大胜的手哭诉:
“赵总,真不是我没开好!当时我明明死死地握着方向盘。”
“可那方向盘就像是被一双看不见的冰冷大手给死死攥住了一样,硬生生往沟里拐啊!”
赵大胜听得头皮发麻,但为了安抚兄弟,只能自掏腰包垫付了所有的医药费和天价的货物赔偿金。
这还不算完,更离谱的事情还在后头。
那些合作了七八年的老主顾、大超市的采购经理们,突然像商量好了一样,纷纷取消了长期的供货合同。
有的说资金链断裂没钱进货,有的说只要一卖赵大胜的水果,超市里就老出顾客投诉吃坏肚子的纠纷。
甚至有人宁愿赔付高额的违约金,也不愿意再要赵大胜的一个苹果,像躲瘟神一样躲着他。
批发中心里堆积如山的货物卖不出去,资金回笼彻底断了链子,连搬运工的工资都快发不出来了。
曾经人声鼎沸、车水马龙的批发市场,变得门可罗雀,连空气中都透着一股子萧条破败的凄凉死气。
03
除了生意上的接连受挫、一败涂地,赵大胜的身体也开始出现了极其诡异和恐怖的状况。
他原本壮得像头牛,大冬天用冷水洗脸都不带打个喷嚏的,一个人能扛起一百多斤的果筐健步如飞。
可现在,他每天都觉得浑身酸痛无比,尤其是后背上,就像是时刻趴着一个看不见的沉重冰坨子。
两条腿就像是灌了水银一样沉重,走起路来脚底直打飘。
连爬个二楼的办公楼梯都气喘吁吁,满头虚汗,双腿发软。
最可怕的是,他开始疯狂地倒霉,仿佛被全世界抛弃了一样。
哪怕是走在平坦的过道里,也能莫名其妙地左脚绊右脚,摔得鼻青脸肿。
喝口温水都能呛得连连咳嗽,甚至咳出带着黑色血丝的浓痰,胸口闷得像被巨石压着。
一到晚上,才是赵大胜最恐惧、最抗拒的时刻。
他开始整夜整夜地失眠,只要一闭上眼睛,脑子里就乱嗡嗡的,像是有无数根钢针在扎。
好不容易熬到后半夜,借着极度的疲惫迷迷糊糊地刚睡着,就会立刻陷入一个让他极其窒息的噩梦里。
在梦里,他总是被困在一片灰蒙蒙、深不见底的迷雾之中,找不到回家的路。
最让他毛骨悚然的是,天上会不停地掉下无数件死灰色的、沉重无比的旧大褂。
那些死灰色的衣服像是长了手一样,死死地缠住他的脖子,一层又一层地裹住他的身体。
每一次,当他想要拼命挣扎、想要大喊救命,想要撕开那些厚重的衣服时。
就会感觉喉咙被一团极其冰冷湿滑的烂棉絮给死死堵住了,发不出一丝声音。
他只能眼睁睁地看着自己被那些死灰色的衣服彻底包裹,直到被那种极度的绝望和窒息感硬生生地憋醒。
猛地从床上坐起来时,他浑身早已经被冷汗湿透,大口大口地像离开水的鱼一样喘着粗气。
连厚厚的棉被都能拧出水来,心脏狂跳得仿佛要冲破胸腔。
短短两个多月的时间,原本红光满面、壮实如牛的赵大胜,竟然暴瘦了三十多斤。
他的眼窝深深地凹陷了进去,脸颊上的皮肉松弛地耷拉着,眼珠子里布满了骇人的红血丝。
整个人看着就像是一下子老了二十岁,皮肤透着一股子死灰般的铁青色,活脱脱一副大限将至的模样。
为了挽救摇摇欲坠的生意,也为了保住自己这条快要熬垮的老命,赵大胜开始“病急乱投医”了。
妻子硬拉着他,去了市里最好的三甲综合医院。
内科、神经科、甚至精神科,能挂的专家号都挂了一遍,大几千块钱的各项检查费流水般地花出去了。
满头白发的老专家看着那厚厚一摞化验单,推了推老花镜,满脸无奈地叹了口气。
“赵老板,从现代医学的数据来看,你的各项生理指标除了有严重的营养不良、重度贫血和极度疲劳外,并没有任何器质性的重大恶性病变。”
“你所说的后背压重石、严重失眠和暴瘦,应该是极度的焦虑和精神压力导致的重度躯体化障碍,也就是俗称的心病。”
医生开了一大塑料袋的进口安神补脑药和强效安眠药,嘱咐他必须立刻放下工作去休养。
赵大胜拎着药回了家,把那些药片当饭一样地灌进肚子里。
可那些昂贵的西药,对他来说就像是泥牛入海,一点用都没有。
吃了药虽然能让他陷入短暂的昏睡,但那个被死灰色衣服缠绕勒脖子的噩梦,反而变得更加清晰和真实。
眼看现代医学束手无策,赵大胜的丈母娘急眼了。
老太太从乡下找来了一个据说很灵验的算命瞎子。
那瞎子捏着赵大胜的手指头掐算半天,说他是今年冲了黑煞,必须穿大红色的衣服来辟邪挡灾。
赵大胜此时已经彻底失去了判断力,像抓住救命稻草一样,赶紧让妻子去买了一件极其鲜艳的大红色的外套穿在身上。
他每天穿着这一身大红在批发市场里走动,看着像是个过年的红包,惹得过路的人指指点点。
可是,奇迹并没有发生,反而迎来了更加致命的恐怖打击。
就在他穿上大红衣服的第三天下午。
他在冷库门口指挥工人搬货,一辆平时运转好好的电动叉车,突然在经过他身边时失控暴冲。
叉车前头的钢铁货叉,不偏不倚地钩住了他那件宽大的大红外套。
强大的拉力直接把赵大胜整个人扯倒在地,拖行了十几米,险些将他卷进车底的车轮里!
万幸工人眼疾手快按下了紧急停止按钮,赵大胜才保住了一条命,但胸前和手臂被擦得血肉模糊。
第二天一早,赵大胜躺在病床上,看着那件被撕烂的红衣服,只觉得眼前一黑。
这哪里是辟邪挡灾啊!这分明是老天爷在告诉他,他的命数已经连这大红颜色都镇不住了!
从那天起,赵大胜彻底绝望了。
他给批发中心挂上了无限期暂停营业的牌子,遣散了工人,锁上了大门。
他整天把自己反锁在昏暗的卧室里,拉着厚厚的窗帘,谁也不见,连一口水都不愿意喝,只等着大限将至。
04
就在赵大胜心如死灰,甚至开始在心里偷偷盘算着怎么把剩下的家产留给老婆孩子,准备交代后事的时候。
一个意想不到的转机,伴随着一阵极其粗暴的砸门声,来到了他家。
那天傍晚,外面下着凄冷刺骨的初春冷雨。
以前经常给赵大胜跑供销的一个老伙计——老李,披着一件湿漉漉的破雨衣,深一脚浅一脚地冲进了赵家的大门。
老李是个快五十岁的实在人,平时嗓门大,走南闯北见多识广,为人极其仗义。
前几年老李的生鲜超市资金链断裂差点跳楼,赵大胜二话没说借给他三十万救急,这让老李一直拿他当过命的亲兄弟看待。
老李一进卧室,闻着那股子浓重刺鼻的死气和长时间不通风的霉味,眉头就紧紧地拧成了一个死疙瘩。
再一看瘫在床上,头发枯黄杂乱、形如枯槁、眼窝深陷的赵大胜,老李气得一把掀开了他的被子。
“哎哟我的亲哥哎!你这是作的什么妖?”
“这还是当年那个能连扛一天果箱子不喊累的铁汉子吗!咋造成这副要死不活的鬼样子了!”
赵大胜看见老李,就像是走夜路的人看见了一盏孤灯。
心里的委屈和恐惧一下子全涌了上来,一个大老爷们眼泪像断了线的珠子一样往下掉。
“老李啊……哥哥我是真不行了……我这命怕是到头了。”
“我这是得罪了哪路邪神,非要把我往死里整,把我半辈子的家底全给抽干了啊!”
赵大胜紧紧抓着老李的手,像个受了天大委屈的孩子一样,把自己这几个月来的离奇遭遇,一股脑儿地全倒了出来。
老李听完,没有像别人那样大惊小怪地瞎出主意,也没有盲目地说些不痛不痒的安慰话。
他站起身,走到赵大胜跟前,仔仔细细地看了看他那发黑的印堂和涣散无光的眼神。
又看了看扔在墙角的那件被撕烂的红外套,和赵大胜身上那件死灰色的旧保暖内衣。
老李叹了口气,压低了声音,神色极其凝重地说道。
“大胜哥,你这事儿,看医生吃药没用,找那些骗钱的算命瞎子更是催命。”
“你这不是撞了寻常的孤魂野鬼,你是自己的‘五行气场’被人为地堵死了,活生生把财运和生机给憋绝了!”
赵大胜一愣,停止了抽泣,满脸震惊和疑惑。
“五行气场堵死了?老李,我都快被整死了,这话是啥意思?”
“我平时没做过亏心事,天天踏踏实实干活,怎么就把气场堵死了?”
老李摇了摇头,一脸的笃定和神秘,拉过一把椅子坐在床边。
“我早年间在外面跑生意的时候,也遇到过一桩极度邪门的事,跟你现在的症状一模一样,干啥啥赔,差点把命搭进去。”
“后来,我是遇到了一位真正的得道高僧,才把我从泥潭里硬生生拉了回来。”
“这高僧隐居在咱们隔壁县的云蒙山深处,有一座连名字都没有的破败古庙。”
“那里头住着一位老和尚,法号‘了尘’。”
“这了尘大师是个真正的奇人,他平时深居简出,不重香火,不收金银,只渡有缘之人。”
“他看事儿,从来不搞那些烧香画符、敲敲打打的骗人把戏。”
“就是一双慧眼,能看透天地五行的气运走向,断人生死因果。”
“我当年就是去求了他,他一语点醒梦中人,说我的穿着打扮破了自身的财气。我按照他说的去改了,这命才保住,日子才重新有了盼头。”
“大胜哥,你要是信得过兄弟我,明天一早,我就亲自开车带你去跑一趟。”
“死马当活马医,万一真能给你解了这要命的死局,把你漏掉的运气给找回来呢?”
赵大胜看着老李那红润的面色和真诚的眼神,心里那一丝求生的火苗又微弱地窜了起来。
老李这人一辈子不撒谎,而且他确确实实是平平安安地度过了大劫,现在日子过得比谁都红火。
最重要的是,为了保住自己半辈子打拼下来的心血和自己的命,他现在什么都愿意去试!
“去!老李兄弟,只要能让我活明白,弄清楚到底是怎么回事。”
“别说是云蒙山,就是上刀山下火海我也去!”
05
第二天清晨,天还没亮,空气中透着料峭春寒的刺骨凉意,呼出的气都能结成白霜。
赵大胜拖着极度虚弱的身体,裹着一件厚厚的、依然是死灰色的旧棉大衣,坐上了老李的那辆越野车。
这云蒙山山势极其险峻,常年云雾缭绕,山路更是崎岖难行,到处都是坑洼不平的碎石。
车子开到半山腰的一个土场就再也上不去了。
剩下的路,全是一阶阶陡峭湿滑、长满了滑腻青苔的野山石台阶。
赵大胜现在这身板,虚得就像一阵风能吹倒。
他走走停停,喘气如牛,虚汗把里面的保暖内衣都彻底湿透了,两条腿抖得像弹棉花一样不受控制。
山里特有的穿堂阴风一吹,他只觉得浑身发冷,每迈出一步都感觉肺里像是有刀在用力地割。
但他硬是咬紧牙关,一声没吭,靠着老李那有力的胳膊搀扶着,一步一步艰难地往山顶上挪。
他脑子里只有一个念头:活下去!一定要弄明白自己到底招惹了什么晦气!
足足爬了四个多小时,两人几乎是手脚并用地爬到了一片隐秘的平地上。
终于,在几棵参天蔽日的古柏掩映之中,他们看到了一座简陋到了极点的青砖古庙。
这庙宇真的十分破旧,墙皮斑驳脱落,瓦片残缺不全。
连个像样的山门都没有,透着一股子与世隔绝的浓烈沧桑感。
没有鼎盛的香火,也没有迎客的小沙弥,只有一种说不出的清静与肃穆。
老李走上前去,在半掩的残破木门上轻轻敲了三下。
过了好一会儿,伴随着“吱呀”一声刺耳的长音,木门从里面被缓缓推开。
一位身穿洗得发白的灰色粗布僧衣的老者,手里拿着一把大竹扫帚,静静地走了出来。
这老者看着约莫七八十岁,须发皆白,身形极其清瘦,但腰背却挺得笔直,仙风道骨。
最让人过目不忘的,是他那双眼睛。
深邃、清澈,仿佛能洞穿这世间的万般虚妄,直击人的灵魂深处。
老李赶紧恭恭敬敬地深鞠了一躬:“了尘大师,故人老李前来拜访。”
“这是我大哥赵大胜,近来逢了大难,气运衰败,走投无路,特来求大师指点迷津,救他一命。”
了尘大师停下手中的扫帚,双手合十,微微颔首,目光平静地扫过老李。
随后,大师的目光直直地落在了赵大胜的身上。
那一瞬间,赵大胜感觉自己就像是被一道无形的、极其强烈的探照灯照透了。
心底所有的恐惧、委屈和不甘,在这双深邃的眼睛面前都无处遁形。
大师只看了他一眼,目光在他那身死灰色的旧棉大衣上停留了片刻,原本平和的眉头便猛地皱了起来。
大师轻轻叹息了一声,那声音不大,却像沉重的铜钟一样在赵大胜耳边轰然回荡。
“阿弥陀佛。这位施主,你逢人便说自己流年不利,被邪神抽干了福气。”
“却不知,你这根本不是什么天灾鬼祸,也没有任何人来害你!”
“你这一身的死气和衰气,全是被你自己每天穿在身上的衣服,给硬生生‘捂’出来的!”
赵大胜一头雾水,擦了一把额头上的冷汗,急忙往前走了一步,颤声问道:
“被衣服捂出来的?大师,您这话是什么意思?”
“衣服不就是为了保暖耐脏吗?我穿了一辈子灰扑扑的衣服,以前不是挺好的吗?怎么现在就成死气了?”
了尘大师神色凝重,一挥宽大的僧袖,示意他们进院子再说。
三人来到院中一棵千年古树下的简陋青石桌旁坐定。
大师亲手为他们斟了两杯热腾腾的、散发着苦涩草药香气的粗茶。
“施主,大千世界,万物皆有其磁场。古人讲究‘五行穿衣’,这绝对不是封建迷信的无稽之谈。”
“色彩,本身就是一种极其强大的心理暗示和能量场。它无时无刻不在影响着你的情绪、你的决策,以及别人对你的第一印象。”
“你做的是水果批发的生意,那是充满了生机、色彩斑斓的行当。可你偏偏长年累月,用最暗淡、最压抑的死灰色和黑色包裹自己。”
“当你的事业遇到瓶颈,或者遇到初冬寒冷的季节,这种暗沉的颜色,就会像一个巨大的黑洞,无限放大你内心的焦虑和恐慌!”
“你那大半年来生意破败、身体垮掉、夜夜做那被死灰色衣服勒住脖子的噩梦。”
“就是因为你的潜意识,早就被这种压抑的色彩场给彻底逼疯了,在向你发出致命的警告!”
赵大胜听得目瞪口呆,心脏在胸腔里狂跳,仿佛要立刻跳出嗓子眼。
他回想起自己这大半年来如同坠入冰窖般的生活,冷汗瞬间湿透了后背。
“大师!难道……难道那些可怕的倒霉事,真的是因为我穿错了衣服?”
“难道我就只能眼睁睁地看着自己被这晦气吸干吗?求您告诉我,我到底该怎么穿,才能把我的好运找回来啊!”
了尘大师微微摇了摇头,伸手拨弄了一下桌上的浮茶,目光变得极其犀利,仿佛能刺破这天地的迷雾。
“天道虽严,但总有破局之法。气运之变,全在于日常的顺应。”
“想要化解这场危机,彻底找回你丢失的福运,不仅要扔掉那些压抑的旧衣,更要懂得顺应这天地五行的规律。”
“老衲这里有一句自古流传的‘五行穿衣口诀’。”
“只要你记住这个口诀,选对属于你现在的色彩磁场,不仅能断了这股衰气,还能让你的精气神瞬间焕发,好运自然连连。”
大师收起笑容,面容变得极其严肃,周围的空气仿佛都在这一刻凝固了。
山风突然静止,古树的枝叶不再摇晃。
整个破旧的院子安静得落针可闻,只有赵大胜粗重的呼吸声在回荡。
了尘大师身体微微前倾,伸出一根枯瘦的手指,直直地指着赵大胜的心口,一字一句、极其缓慢地说道:
“施主,这五行穿衣口诀,便是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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