和妻子参加荒岛夫妻综艺遭遇海难,救生艇只剩一个位置。
她捂着小腹哭到发抖,说肚子里的孩子不能死。
我明明看见甲板角落闪过摄像头的红点,却还是把救生衣套到她身上,跳进黑沉沉的海里,替她引开追来的鲨影。
海水漫过我口鼻时。
船顶忽然亮起刺眼的补光灯。
“可以了!求生直播杀青!”
妻子擦掉脸上的血浆,转身抱住导演身边的年轻男嘉宾,声音温柔。
“让他泡了三天海水,你总算解气了吧?”
男嘉宾挑眉看我,笑得轻慢。
“谁让他上次当众说我蹭资源。”
妻子蹲在船边,朝海里的我扔下一截绳子。
“行了,别演深情了,上来给阿屿道个歉。”
她不知道的是,我抓不住了。
跳海前,我已经和渡魂人签了契,用我剩下全部寿命,换她和那个根本不存在的孩子,平安靠岸。
1
救生艇被浪推远时,林晚棠还在哭。
她坐在艇里,头发湿透,双手死死护着小腹。
“江砚,我肚子疼。”
“我们的孩子不能死。”
我站在甲板边,手里攥着最后一件救生衣,指节发白。
其实我看见了。
桅杆后面有一枚摄像头,红点闪了一下。
船舱门缝里,也有人影晃过。
林晚棠哭得太真了。
她把那张带着医院红章的孕检报告塞进我手里时,声音抖得不像话。
江砚,我怀孕了。”
“你要当爸爸了。”
我不敢赌。
哪怕有万分之一是真的,我都不敢拿她和孩子冒险。
远处海面忽然掀起黑影。
有人大喊:
“鲨鱼来了!”
林晚棠哭着抓住我的手。
“江砚,救救我。”
我把救生衣扣到她身上,又把艇绳塞进她掌心。
“别怕。”
“你靠岸就好。”
下一秒,我抓起断裂的浮标绳,跳进海里。
冰冷的海水瞬间吞没我。
我拼命往远处游,想把那片黑影引开。
肺里像灌进刀子。
就在我快要沉下去时,船顶忽然亮起一排补光灯
刺得我睁不开眼。
有人拿着扩音器喊:
“停!这段够了!”
“全员收工,直播素材剪一下,明天放预告!”
我僵在海里。
甲板上,穿救援服的人摘下头盔。
扮演船员的群演坐在箱子上喝咖啡。
导演伸了个懒腰。
“林总,这效果绝了。”
“江先生那眼神,真以为自己要死了。”
周围响起笑声。
我飘在半空中,看着自己的身体还泡在海里。
脸色青白,手指僵硬地攥着绳子。
林晚棠不哭了。
她慢慢站起来,撕掉脸上的假伤贴,又从衣服里取出血包。
小腹平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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没有孩子。
没有腹痛。
没有生死一线。
她走到顾屿身边,替他披上毛巾。
“阿屿,别气了。”
“他在海里泡了三天,也该长记性了。”
顾屿靠在导演椅上,嗤笑一声。
“长记性?”
“他那种人,不跪下来道歉,我不解气。”
林晚棠低声哄他。
“等他上来,我让他给你道歉。”
我看着她,忽然觉得荒唐。
三天。
断水、暴晒、暴雨、失温。
她每次喊疼,我都把最后一口水喂给她。
她说孩子怕冷,我把唯一的防水毯裹到她身上。
她哭着说救生艇只能坐一个人,我连一句犹豫都没有。
原来全是假的。
只有我信了。
只有我死了。
林晚棠终于想起我,蹲到船边,朝水里扔下一截绳子。
“江砚,差不多得了。”
“上来。”
“别让这么多人看笑话。”
顾屿轻笑。
“他不会还想装死吧?”
林晚棠皱起眉。
“江砚,我数到三。”
“一。”
“二。”
“三。”
我没有动。
她脸色冷下来。
“你还没完了?”
“我说了,上来给阿屿道歉,这事就过去。”
可我上不去了。
在跳海前,那个披着黑斗篷的渡魂人站在船舱阴影里问我:
“用你剩余寿命,换林晚棠平安靠岸,愿意吗?”
我问:
“她和孩子都能活吗?”
他说:
“能。”
我说:
“我愿意。”
契约生效的那一刻,我还在庆幸。
我终于护住了她。
可林晚棠。
你根本不需要我救。
天黑后,节目组开始撤设备。
海风吹得甲板一片狼藉。
有人抱着补光灯往船舱走,边走边骂。
“这活儿真缺德,装海难三天,我都快演吐了。”
“缺德什么?林总给的钱够买你十年工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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