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距离5月21日总罢工只剩不到48小时。三星电子劳资双方在谈判桌上拉锯,但谈判桌外,一场更棘手的危机正在爆发。

这一次,不是劳资对抗。是工会自己人和自己人打起来了。

三星集团超企业工会委员长崔承浩,在18日的事后调整会议结束后,在工会内部沟通室打出了一行字:“DX说实话,我做不到。”他还提到“考虑分离工会”,并点名“全三劳”和“同行”两个工会,称“同行太过分了”。

这段话被截图传出,直接引爆了三星内部最大的一道裂痕——半导体部门和非半导体部门之间长期积压的矛盾,被自家工会委员长的一句话彻底搬上了台面。

一、失言风波:委员长说了什么?

18日下午6点58分,中央劳动委员会的第二次事后调整会议刚刚结束。崔承浩在工会内部Telegram沟通室里发了一条消息,核心意思很清楚:

——“如果结束,就考虑分离工会。”

——“DX说实话,我做不到。”

“全三劳”和“同行”是三星电子内部另外两个工会——全国三星电子工会和三星电子工会同行。这两个工会的成员中,智能手机、家电等DX部门的职员占比更高。而崔承浩领导的超企业工会,核心力量来自半导体部门。崔承浩本人也是DS出身。

他这句“DX我做不到”,等于公开承认:这个号称代表全体三星员工的最大工会,实际上根本代表不了DX部门的诉求。

消息传开后,公司内部一片哗然。崔承浩很快删除了帖子,并在另一个沟通室出面解释,说“本想向执行部诉苦的文章上传错了”。但这个解释没有平息任何争议。DX部门的员工愤怒的理由很简单:你删掉的不是打错的字,是你终于说出口的真心话。

二、DX部门的愤怒由来已久

这场内讧不是一天酿成的。

此前DX职员之间就不断有人抱怨:崔承浩在跟资方谈计件工资的时候,眼里只有半导体部门,DX的诉求被系统性忽视了。

这种不满已经转化成了实际行动。数千名DX所属工会成员申请退出超企业工会。以上个月为基准,超企业工会成员超过7.6万人,创下公司历史上首次法律过半的工会地位。但退出潮之后,工会成员急剧减少到7万人水平,过半地位岌岌可危。

崔承浩那句“考虑分离工会”,很可能就指向这个现实——如果DX的人继续走,这家最大工会可能面临分裂。而这种分裂的直接后果是:在与资方的谈判中,工会的筹码将大打折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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三、奖金分配方案:争论的焦点到底是什么?

崔承浩失言的同时,劳资双方在谈判桌上还有一个更大的问题没解决:奖金到底怎么分。

目前双方的分歧集中在两个方案上。

工会的方案:半导体部门营业利润的15%作为计件工资财源。其中70%由DS全体人员平均分配,30%按各事业部业绩分等级支付。这个方案的关键在于“70%共同分配”——DS内部的存储器事业部和非存储器事业部,都能从这70%的大池子里拿到钱。

资方的方案:如果半导体部门营业利润超过200万亿韩元,在现有奖金之外追加支付营业利润的9%~10%。分配比例为全体60%、各事业部40%。

两套方案的核心争议,用一句话就能说清楚:DS内部,赚钱的部门和亏钱的部门,要不要拉开差距?

今年第一季度,DS部门营业利润53.7万亿韩元,创历史最高。但据推测,仅存储器事业部一家就贡献了54万亿。这意味着系统LSI和晶圆代工等非存储器事业部,实际上是亏损的。今年全年,非存储器业务也大概率继续赤字。

如果按工会的方案走——70%共同分配——那些亏损的事业部,将和预计年营业利润300万亿韩元的存储器事业部一起,拿到数亿韩元的奖金。

资方的反对理由很直接:这违背了按绩效付酬的原则。让亏损部门和最赚钱的部门拿差不多的钱,对那些真正创造利润的员工是逆向歧视。

四、崔承浩的“做不到”,根源就在这张分配表上

现在把这两件事放在一起看。

崔承浩为什么说“DX我做不到”?因为DX部门的诉求和他的DS核心盘算,本质上存在冲突。他是DS出身,谈判策略围绕半导体部门的利益展开。而DX那边的员工,对“只谈半导体、不谈手机家电”的不满已经忍了很久。

工会成员退出、过半地位受威胁、内部公开失言——这些连锁反应归根结底指向同一个问题:三星内部DS和DX之间的利益鸿沟,已经大到连同一个工会都兜不住了。

部分分析人士直言:崔承浩之所以坚持70%共同分配方案,不仅是为了DS内部亏损部门的利益,更是为了维持超企业工会的多数地位。如果亏钱部门的员工拿不到满意的奖金,他们留在工会的理由也就不存在了。一旦这些人也退出,过半工会的身份立刻崩溃。

五、最后48小时

距离罢工只剩两天。

谈判桌上的数字拉锯还在继续。但崔承浩那句“DX我做不到”,暴露了一个比奖金比例更深层的问题:三星内部半导体和非半导体之间的撕裂,正在从公司管理层面蔓延到工会内部。

一个连自己内部诉求都统一不了的工会,坐在谈判桌对面的是什么,资方看得很清楚。

48小时后,要么谈出一纸协议,要么走进一场史上最大规模的半导体罢工。而崔承浩的“失言”,可能比任何一张提案都更清楚地说出了这场冲突的本质:不是劳资要打,是连“劳”自己,都没站在一条线上。

【声明】本文综合韩联社、朝鲜日报等韩国主流媒体报道。文中观点为对公开信息的客观梳理与分析,不构成任何投资或其他建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