创作声明:本文为虚构创作,请勿与现实关联
我只好端着那可怜的半份菜走了。“你的算法在极端数据缺失的情况下,如何保证鲁棒性?”我盯着她,“比如某个贫困县的学生数据只有50个样本,你的深度学习模型怎么训练?”“您当年为什么那样对我?因为我穷?因为我穿得破?”我的声音越来越冷,“还是因为,您就是看我不顺眼?”是谁发的帖子?我站在原地,看着手机屏幕上那条短信,心里涌起一股前所未有的恐惧。真相?就在这时,我的手机震动了。
“陈老师,这是最后一位候选人的资料。”
当秘书把李雨薇的档案递到我手上时,我的呼吸瞬间停滞了。
照片上那张清秀的脸,和五年前食堂那个总让我挨饿的李桂芳有七分相似。
档案上写着:“母亲李桂芳,江州大学第一食堂职工。”
我的手指紧紧攥住档案袋,指节都泛白了。
五年前,我因为家境贫寒,每天忍受着她的冷眼和“半份餐”,看着其他学生的餐盘堆得满满,而我的盘子永远空荡荡。
四年间,我因为营养不良瘦到九十斤,胃病伴随至今。
现在,命运让我成为决定她女儿前途的评委。
那个二十万的“启明学者”奖学金,只有五个名额,而我手里,握着一票否决权。
我看着李雨薇那张和她母亲相似的脸,嘴角慢慢浮起一个冷笑。
这一次,那把“铁勺”终于握在了我的手里。
会议室里的空调开得很足,但我后背还是冒出了冷汗。
我看着手里这份档案,脑子里一片空白。
“陈老师?您没事吧?”秘书小王有些担心地看着我。
“没事。”我摆摆手,努力让自己的声音听起来正常些,“我先看看资料,半小时后开会。”
等小王走后,我把门关上,颤抖着手翻开李雨薇的个人简历。
本科江州大学,硕士保送本校,现在正在读博士一年级。
发表SCI论文三篇,其中一篇还是顶级期刊。
主持国家级大学生创新项目一项,参与导师的国家自然科学基金项目。
导师评语:该生学术能力突出,具有极强的科研潜力和社会责任感。
其他四位评委的评分:95、93、96、94。
这成绩,几乎是板上钉钉能拿奖学金的。
但我的目光停留在“家庭背景”那一栏:单亲家庭,母亲李桂芳,江州大学第一食堂职工,独自抚养女儿。
我冷笑一声,把档案重重拍在桌上。
李桂芳,那个在食堂窗口冷着脸,每次都只给我半勺菜的女人,她居然也有女儿?
她女儿还这么优秀?
凭什么?
当年她对我那么刻薄,现在凭什么让她女儿顺顺利利拿到这二十万?
我站起来,在办公室里来回踱步,脑子里全是五年前的画面。
那个冬天,我穿着打了补丁的棉袄,在食堂窗口排队。
轮到我的时候,李桂芳连眼皮都没抬,铁勺在菜里抖三抖,半勺菜掉回了锅里。
我端着那可怜巴巴的半份菜,站在一旁,看着她给后面那个穿着名牌羽绒服的女生堆满满一勺。
那女生还撒娇:“阿姨真好,给我这么多。”
李桂芳笑得眼睛都眯起来了:“多吃点,长身体呢。”
我当时就站在旁边,手里端着半份菜,像个笑话。
我深吸一口气,强迫自己冷静下来。
我打开电脑,开始仔细研读李雨薇的材料,一字一句,不放过任何细节。
她的论文,我挨个下载下来看。
研究方向是“基于深度学习的教育资源公平分配系统”,听起来挺高大上。
我冷笑着想,教育公平?她妈当年可不懂什么叫公平。
但不得不承认,这几篇论文质量确实不错,数据扎实,逻辑严密,创新点也很明显。
我越看越烦躁。
如果她不是李桂芳的女儿,我可能会毫不犹豫投赞成票。
可她偏偏就是。
我关掉电脑,靠在椅背上,闭上眼睛。
五年了,我以为自己早就忘了那些屈辱。
从江州大学毕业后,我拿着全额奖学金去了北京读博,毕业后进了一家顶尖的研究所,发了十几篇高水平论文,拿了好几个奖项。
这次母校邀请我回来当评委,我本来挺高兴的,觉得自己总算熬出头了。
可没想到,命运给我开了这么一个玩笑。
让我遇见了李桂芳的女儿。
我睁开眼睛,盯着天花板,嘴角勾起一个冷笑。
既然命运把这个机会送到我手上,那我为什么不接着?
评审会上,我有的是办法找到她的问题。
学术论文嘛,总能挑出毛病来。
我要让李雨薇知道,她妈当年对我做的那些事,不是没有代价的。
我要让李桂芳明白,她当年种下的因,现在该结果了。
我拿起手机,翻出李雨薇的论文,开始做笔记,准备在评审会上的提问。
算法的鲁棒性、数据的代表性、系统的实用性……每一个点我都要死死咬住。
就在这时,我注意到李雨薇简历上的一个细节:父亲一栏是空白的。
单亲家庭,母亲独自抚养。
她父亲呢?
我皱起眉头,突然对这个家庭产生了好奇。
李桂芳一个食堂打菜的阿姨,工资能有多少?
怎么供得起女儿读到博士?
还能让女儿发这么多高质量论文,参与这么多项目?
这里面,会不会有什么猫腻?
我打开搜索引擎,输入“李桂芳 江州大学 食堂”。
没什么有价值的信息。
我又搜“李雨薇 江州大学”,出来的都是她获奖的新闻,各种优秀学生、奖学金获得者。
看起来确实是个品学兼优的好学生。
但我不信,一个食堂阿姨的女儿,能这么一帆风顺。
一定有什么是我不知道的。
我看了看时间,离评审会还有二十分钟。
我站起来,整理了一下资料,深吸一口气。
不管怎样,这次评审会,我要让李桂芳的女儿知道,这个世界没那么简单。
你妈当年怎么对我的,我就要怎么对你。
我拿起笔记本,推开办公室的门,朝会议室走去。
走廊很安静,只有我的脚步声回荡。
每走一步,我心里的恨意就更深一分。
李桂芳,咱们的账,该算算了。
走在去会议室的路上,我脑海中不由自主地浮现出那些画面。
2015年9月,大一刚开学,我第一次走进江州大学第一食堂。
那时候我还挺兴奋的,觉得大学食堂肯定比高中好。
中午下课,我排队打饭,前面的同学个个都是满满一餐盘。
轮到我的时候,李桂芳正好在窗口。
她戴着白色的帽子和口罩,只露出一双眼睛。
我记得当时我还挺有礼貌地说:“阿姨,来一份红烧肉。”
她瞥了我一眼,铁勺伸进锅里,舀了一勺,然后在空中抖了几下。
半勺菜掉回了锅里,剩下的稀稀拉拉倒在我的餐盘上。
我愣住了,以为是她手抖。
“阿姨,是不是……”我刚想说话,她就冷冷地说:“下一个。”
当时我以为是自己运气不好,或者来晚了,阿姨累了。
可第二天,第三天,只要是李桂芳的窗口,我拿到的永远是半份。
而其他同学,尤其是那些穿得光鲜亮丽的,她总是笑眯眯地多给。
我开始特意避开她的窗口,但食堂就那么大,总有避不开的时候。
大二那年冬天,我感冒发烧,连续三天没怎么吃饭,人虚得站都站不稳。
那天中午,我硬撑着去食堂,想多吃点补补。
又是李桂芳的窗口。
我鼓起勇气,小声说:“阿姨,我生病了,能不能多给一点?”
她抬眼看我,眼神冷得像冰。
“规矩就是这样,下一个。”
她的声音不大,但足够让我身后排队的人都听见。
有人开始不耐烦地催:“快点啊,后面还有人呢。”
我端着那半份菜,眼眶都红了,但硬是没让眼泪掉下来。
我走到角落里坐下,看着餐盘里那点可怜的菜,突然觉得特别委屈。
为什么?为什么她要这样对我?
我做错了什么吗?
可我什么都没做啊,我只是家里穷了点而已。
从那以后,我再也不敢求她多给了。
大三那年春天,有一次我排在一个女生后面。
那女生穿着白色的连衣裙,化着精致的妆,一看就是家境不错的。
她对李桂芳撒娇:“阿姨,多给点嘛,人家今天心情不好,想多吃点。”
李桂芳笑了,真的笑了,眼睛都弯成了月牙。
“好好好,多给你点,吃了心情就好了。”
她舀了满满一大勺,菜都快溢出餐盘了。
女生高兴地道谢,端着满满的餐盘走了。
然后轮到我。
李桂芳的笑容瞬间消失,脸上又是那副冷冰冰的表情。
铁勺在锅里抖三抖,半勺菜,“啪”地一声甩在我的盘子里。
“下一个。”
我站在那里,看着她,想问一句“为什么”。
但最终什么都没说,端着盘子走了。
那一刻,我真的恨她。
恨她的势利眼,恨她的区别对待,恨她让我觉得自己低人一等。
大四毕业前,我在宿舍整理行李,翻出一个本子。
那是我大一时买的笔记本,本来想用来记学习笔记的。
结果后来,我用它记了别的东西。
“第1天,又是半份。”
“第37天,胃疼,但还是半份。”
“第89天,看着别人满满的餐盘,我突然想哭。”
“第237天,我开始习惯了,反正也吃不饱。”
“第541天,胃又疼了,去校医院拿了药。”
密密麻麻,记了整整四年。
我看着这些字,突然笑了。
然后在最后一页写下一句话:“总有一天,我要让你付出代价。”
现在,这一天来了。
我站在会议室门口,深吸一口气,推门进去。
其他四位评委已经到了,都是学校的资深教授。
看到我进来,他们纷纷打招呼。
“小陈来了,听说你现在在研究所混得不错啊。”
“是啊,年轻有为,我们学校的骄傲。”
我礼貌地笑笑,在自己的位置上坐下。
主持人开始介绍评审流程,我心不在焉地听着,脑子里想的都是待会儿怎么对付李雨薇。
会议开始,前两位候选人依次答辩。
我随便问了几个问题,态度还算温和。
然后,第三位候选人上场。
李雨薇。
她穿着一件白色衬衫,黑色的长裤,头发扎成马尾,看起来很干练。
但我还是一眼就看出了她和李桂芳的相似之处。
那双眼睛,那个鼻子,简直是一个模子刻出来的。
我的手不自觉地握紧了笔。
李雨薇开始答辩,声音有些紧张,但逻辑很清晰。
“各位评委好,我叫李雨薇,今天要汇报的项目是《基于深度学习的教育资源公平分配系统》。”
“这个系统的初衷,是希望能帮助贫困地区的学生获得优质的在线教育资源……”
她讲得很详细,PPT做得也很精美。
系统已经在12个贫困县试点,帮助了超过两万名学生。
其他评委频频点头,有人还小声说:“这孩子不错,有社会责任感。”
我冷眼旁观,看着她越说越自信,手指也不再颤抖了。
等她讲完,主持人说:“下面是提问环节,请各位评委提问。”
第一个评委问了个技术问题,李雨薇回答得很好。
第二个评委问了项目的可持续性,她也回答得很完善。
气氛一片和谐。
然后,我举起了手。
“李同学,我有几个问题。”我的声音很平静,但眼神很冷。
李雨薇看向我,礼貌地点头:“陈老师请讲。”
李雨薇愣了一下,显然没想到我会问得这么细。
她想了想,开始解释:“我们采用了迁移学习的方法,先在大数据集上预训练,然后在小样本上微调……”
“微调?”我打断她,“你的论文里没有提到小样本微调的具体参数设置,你能现场说明一下吗?”
她的脸色有点白了,声音也开始颤抖:“这个……具体参数是根据不同情况调整的……”
“那你能举个例子吗?某个县的具体参数。”我步步紧逼。
她支支吾吾,说不上来。
其他评委开始交头接耳,有人皱起了眉头。
我没有放过她,继续问:“还有,你声称关注教育公平,但你的系统需要稳定的网络和设备支持。这本身就是一个门槛,很多贫困地区连网都没有,你怎么解决这个悖论?”
李雨薇的额头开始冒汗,声音越来越小:“我们……我们也在考虑离线版本……”
“考虑?那现在做出来了吗?”我冷笑,“还是说,你只是在纸上谈兵?”
会议室里的气氛变得很尴尬。
李雨薇的眼眶红了,咬着嘴唇,一句话都说不出来。
我看着她快要哭出来的样子,心里突然涌起一种快感。
就是这种感觉。
当年你妈让我多屈辱,现在你就得尝尝。
我正准备继续追问,旁边的一位老教授突然开口:“小陈,问题差不多就行了,孩子已经很紧张了。”
我看了他一眼,冷冷地说:“评审就是要严格,不然怎么选出真正优秀的学生?”
老教授没再说话,但表情明显不太高兴。
主持人赶紧打圆场:“好的,提问环节到此结束,李雨薇同学请回去等通知。”
李雨薇点点头,脸色惨白地离开了会议室。
她走到门口的时候,脚步都有些踉跄。
我看着她的背影,心里没有一丝愧疚。
活该。
谁让你是李桂芳的女儿。
评审会结束后,我收拾着资料,心情还算不错。
虽然没有当场否决李雨薇,但我已经在其他评委心里埋下了怀疑的种子。
接下来的投票环节,我有的是办法让她落选。
“陈老师,您今天的提问……是不是有点太严格了?”旁边的张教授小声问我。
我抬头看他,面无表情:“张老师,学术就该严谨,不是吗?”
张教授欲言又止,最后摇摇头走了。
我把资料装进包里,准备离开。
刚走到走廊,就看见一个人站在电梯口。
李桂芳。
她穿着深蓝色的工作服,头发有些花白,腰背佝偻着,看起来比五年前老了十几岁。
看到我出来,她快步走过来。
“陈老师,我有话想跟您说……”她的声音有些急切。
我停下脚步,冷冷地看着她。
五年不见,她的脸上多了很多皱纹,眼角下垂,整个人看起来很憔悴。
但我一点同情都没有。
“李阿姨,我很忙,有事请预约。”我故意叫她“阿姨”,语气里全是嘲讽。
她愣了一下,显然听出了我话里的意思。
“就几分钟,求您了,我知道您是评委……”她试图拉住我的袖子。
我一把甩开她:“请自重。”
她的手僵在半空,脸上闪过一丝羞愧。
但她还是没有放弃:“陈老师,雨薇这个奖学金对她真的很重要,您能不能……”
“能不能什么?”我打断她,“能不能放她一马?李阿姨,您觉得我为什么要这么做?”
她张了张嘴,说不出话来。
我冷笑一声,转身要走。
“陈老师!”她突然提高了音量,“如果您愿意听我说几句话,我保证不会耽误您太多时间。”
我停下脚步,回头看她。
她的眼神里满是恳求,但又带着一丝倔强。
“好啊,那就说吧。”我靠在墙上,双手抱胸,“我倒要听听,您能说出什么来。”
她看了看周围,小声说:“这里不方便,能不能去天台谈?”
天台?
我皱起眉头,突然警惕起来。
她不会是想做什么对我不利的事吧?
但转念一想,她一个食堂阿姨,能对我怎么样?
而且,我还挺想看看她求饶的样子。
“走吧。”我冷冷地说。
我们一前一后上了天台。
初冬的风很冷,吹得人脸生疼。
天台上空荡荡的,只有我们两个人。
李桂芳站在栏杆边,背对着我,沉默了很久。
“陈老师,雨薇这个奖学金对她太重要了……”她终于开口,声音有些哽咽。
“重要?”我冷笑,“那跟我有什么关系?”
她转过身,眼眶已经红了:“我知道我以前……可能有些地方做得不对,但雨薇是无辜的……”
“不对?”我突然笑了,笑得很大声,“李阿姨还记得我吗?2015到2019,第一食堂二楼,您的窗口。”
她的脸色瞬间变得惨白,身体摇晃了一下,扶住了栏杆。
“您记起来了?”我一步步走向她,“四年,一千多个日子,我每天吃着半份菜,看着您给别人堆满餐盘。”
“陈老师……”她的声音在颤抖。
“我因为营养不良得了胃病,到现在都没好。”我指着自己的胃,“冬天穿得少,冻出了关节炎,一到阴天就疼。”
“这些,您知道吗?”
她嘴唇发白,想说什么却说不出来。
“不是……不是这样的……”她终于开口,眼泪流了下来。
“不是?”我冷笑,“那是怎样?您倒是说啊!”
她低着头,泪水一滴滴掉在地上:“我……我不能说……”
“不能说?”我走到她面前,居高临下地看着她,“那就别说了。”
“现在,轮到我来决定您女儿的前途了。”我一字一句地说,“您觉得,我该怎么做?”
她猛地抬起头,眼神里满是绝望:“陈老师,求您……求您放过雨薇……”
“放过?”我冷笑,“当年您放过我了吗?”
我转身要走,她突然喊住我:“陈老师,如果……如果您一定要这样,我只求您一件事……”
我停下脚步,没有回头。
“不要伤害雨薇,她什么都不知道。”她的声音很低,“您要恨就恨我,都是我的错……”
我回头看她,她已经瘫坐在地上,整个人看起来像散了架。
“李阿姨,您知道吗?”我蹲下来,和她平视,“我这五年过得有多苦,才走到今天。”
“我每天只睡四个小时,拼命学习,拼命做实验,就是为了有朝一日能站起来。”
“现在我站起来了,您却让我放过您的女儿?”
“凭什么?”
她看着我,眼神里满是痛苦。
我站起来,拍拍膝盖上的灰:“好好回去照顾您女儿吧,她可能要失望了。”
说完,我头也不回地离开了天台。
走到楼梯口,我听见身后传来压抑的哭声。
我没有停下脚步。
她哭就哭吧,当年我也哭过。
回到办公室,我坐在椅子上,心里却没有想象中那么痛快。
反而有种说不出的烦躁。
李桂芳最后那句“您要恨就恨我”,让我有些不舒服。
她到底想说什么?
为什么说“不能说”?
还有,她女儿的父亲呢?为什么她一个人抚养孩子?
我摇摇头,把这些念头甩出脑海。
不管她有什么苦衷,都改变不了她当年对我做的事。
我打开电脑,准备继续工作。
这时,手机突然响了。
是一条短信,陌生号码。
我打开一看,瞳孔骤然收缩。
“想知道李桂芳的秘密?去查2015-2019食堂账目。”
我盯着这条短信,脑子里一片混乱。
这是谁发的?
他怎么知道我和李桂芳的事?
食堂账目又是什么意思?
我犹豫了一下,决定先不回复,看看对方还会不会发别的。
但等了半天,再也没有消息了。
我把这条短信截图保存,然后删除了。
不管是谁发的,我都不能大意。
但这条短信也提醒了我,李桂芳可能确实有什么秘密。
如果能找到她的把柄,那就不只是在评审上否决她女儿那么简单了。
我可以彻底摧毁这个家庭。
想到这里,我心里涌起一股兴奋。
李桂芳,咱们走着瞧。
接下来的一天,我一直在想那条短信的事。
食堂账目,到底藏着什么秘密?
我试着联系了几个还在学校工作的老同学,旁敲侧击地打听食堂的事。
但大家都说,食堂管理很严格,外人根本接触不到账目。
我正想着要不要直接去找财务处,手机又响了。
这次是学校纪委办公室打来的。
“陈老师,您好,我们想跟您了解一下评审会的情况,方便现在来一趟吗?”对方的语气很客气,但也很正式。
我心里一沉,问:“出什么事了?”
“没什么大事,就是例行了解。”对方说。
我知道,肯定是有人举报了。
挂了电话,我思索了一下,决定主动出击。
到了纪委办公室,接待我的是一位姓王的主任。
“陈老师,请坐。”他给我倒了杯水,“是这样的,我们收到了一份匿名举报,说您在评审会上对某位候选人有失公允。”
我故作镇定:“哦?能具体说说吗?”
王主任打开电脑,给我看了一张截图。
是学校论坛上的一个帖子,标题是《某评委疑似公报私仇,针对候选人进行学术打压》。
帖子里详细描述了我在评审会上对李雨薇的提问,还有几张模糊的照片,拍的是我和李桂芳在天台对峙的场景。
虽然拍得不太清楚,但确实能认出是我们。
我的心跳加快了,但表面上还是很平静。
“王主任,这完全是污蔑。”我说,“我对每位候选人都一视同仁,严格提问是为了保证评审的公正性。”
“那您和李桂芳在天台的事呢?”王主任问。
“她是候选人的母亲,找我求情。”我说,“我拒绝了她,这有什么问题吗?”
王主任点点头:“您说的有道理。不过,这个帖子在论坛上传得很广,已经有一万多人看了。学校很重视,所以要我们调查一下。”
“我理解。”我说,“如果需要,我可以提供评审会的录音。”
“那就再好不过了。”王主任说,“您先回去吧,有需要我们会再联系您。”
走出纪委办公室,我的后背全是冷汗。
李桂芳?
不,她应该不会这么做,这对她女儿也没好处。
那会是谁?
我越想越不对劲,决定去找李桂芳问清楚。
我给她打了个电话,她很快就接了。
“陈老师……”她的声音很小心。
“论坛上的帖子,是你发的?”我开门见山地问。
“什么帖子?”她显然不知道。
我把帖子的事告诉了她,她在电话那头沉默了很久。
“陈老师,真的不是我……”她的声音有些颤抖,“我怎么可能做这种事,这对雨薇也没好处啊……”
“那你知道是谁吗?”我问。
“我……我不知道……”她说,“可能是雨薇的同学看到我们在天台,自作主张发的……”
“你最好让那个人把帖子删了。”我冷冷地说,“否则对谁都没好处。”
“我……我试试……”她说。
挂了电话,我站在校园里,看着来来往往的学生,心里说不出的烦躁。
事情变得越来越复杂了。
这时,手机又响了。
又是李桂芳。
“陈老师,那个同学说她已经删了帖子,但是已经被很多人转发了……”她的声音里满是愧疚,“对不起,都是我的错……”
我没说话,直接挂了电话。
真是越来越乱了。
晚上十点,我正在酒店房间里看资料,手机又响了。
这次又是李桂芳。
“陈老师,论坛的事不是我做的,真的不是……”她哭着说。
“我知道了。”我不耐烦地说。
“陈老师,我现在在您学校门口,求您见我一面,我有很重要的事要告诉您……”她说,“关于……关于当年的事,您误会了……”
我愣住了。
误会?
什么误会?
“在哪个门?”我问。
“西侧门,那个比较偏僻的。”她说。
我看了看时间,犹豫了一下。
见还是不见?
最终,我还是决定去。
我倒要听听,她能说出什么花来。
但为了保险起见,我打开了手机的录音功能。
不管她说什么,我都要留个证据。
深夜十一点,学校西侧门很安静,路灯把影子拉得很长。
我远远就看见李桂芳站在路灯下,整个人缩成一团。
走近了,我才发现她憔悴得不成样子,眼睛肿得像核桃,脸色惨白。
“陈老师……”她看到我,眼泪又流了下来。
“说吧,什么事?”我站在离她两米远的地方,没有靠近。
她深吸一口气,似乎在组织语言。
“陈老师,我知道您恨我,我也知道我当年做得不对……”她说。
“知道就好。”我冷冷地说。
“但是……”她抬起头看我,眼神里满是挣扎,“那些年,我每天给您少打菜,不是因为我势利眼……”
我冷笑:“不是?那是什么?”
“是因为……是因为……”她欲言又止,眼神闪烁。
“别吞吞吐吐的,有话直说!”我不耐烦了。
她咬着嘴唇,眼泪一直流:“我不能说……如果说了,雨薇会恨我一辈子……”
“那就别说了。”我转身要走。
“陈老师!”她突然抓住我的手臂,“我求您,放过雨薇,这个奖学金她真的需要……”
我甩开她的手:“需要?谁不需要?当年我不需要吗?”
“她家里真的很困难,她爸爸十年前就去世了,我一个人拉扯她长大……”她哭着说。
“那跟我有什么关系?”我说,“您当年对我的时候,可没想过我家也困难。”
“我……”她张了张嘴,却说不出话来。
我看着她,突然觉得有些可笑。
“李阿姨,您觉得您现在这样哭,我就会心软吗?”我说,“当年我在您窗口求您多给点菜的时候,您可曾心软过?”
她低下头,整个人都在发抖。
我正要离开,手机突然震动了一下。
我下意识地拿出来看,瞳孔瞬间收缩。
又是一条短信,陌生号码。
“陈默,明天评审会上,你敢投否决票,我就把你大学期间的'那件事'公开。”
“2017年12月,图书馆丢失事件.......”
我的手开始颤抖。
2017年12月?
图书馆丢失事件?
那次确实丢了一批珍贵的文献资料,学校查了很久都没查出来。
但那跟我有什么关系?我根本没做过!
这是栽赃,绝对是栽赃!
我猛地抬头看李桂芳,她正低头擦眼泪,似乎不知道短信的事。
“是你发的?”我质问她。
她愣住了:“什么?”
我把手机屏幕给她看,她看了之后,脸色也变了。
“不是我……真的不是我……”她慌乱地说,“我不知道这个事……”
我盯着她的眼睛,想从中看出破绽。
但她的眼神很真诚,不像在说谎。
那这短信是谁发的?
“陈老师,这真的不是我……”她急切地解释,“我怎么可能知道这些事……”
我没说话,脑子里一片混乱。
如果不是她,那会是谁?
谁会知道我和李桂芳的恩怨?
谁又会知道2017年图书馆的事?
虽然那件事我没做,但别人不知道啊。
如果这个人真的去举报,我百口莫辩。
“陈老师……”李桂芳看着我,小心翼翼地说,“要不要报警?”
“报警?”我冷笑,“报警说什么?说有人威胁我?那我和您的事岂不是也要说出来?”
她低下头,不再说话。
我深吸一口气,强迫自己冷静下来。
“你先回去吧。”我说,“这事我会处理。”
“陈老师……”她还想说什么。
“走!”我吼了一声。
她吓得后退了一步,然后转身离开了。
这个人,到底是谁?
他想要什么?
一夜没睡好,第二天起来,我顶着黑眼圈去了学校。
今天是投票的日子。
我打开学校论坛,发现昨天的帖子虽然被删了,但讨论热度还在。
很多人在猜测那个“某评委”是谁,也有人在为李雨薇打抱不平。
“这个评委也太过分了,明显就是针对人家。”
“听说李雨薇家里很困难,就靠这个奖学金了。”
“谁知道真相是什么呢,说不定人家就是学术不过关。”
我关掉论坛,心里烦躁不已。
更让我担心的,是昨晚那条短信。
那个人说,如果我投否决票,就公开“那件事”。
虽然我没做过,但一旦被举报,就要接受调查。
到时候我的名誉会受损,学术前途可能也会受影响。
我思来想去,决定先去查查2017年那次图书馆事件的详细情况。
我找到当年负责调查的保卫处张老师。
“张老师,还记得2017年图书馆丢资料的事吗?”我装作随意地问。
“记得啊,那批资料很珍贵,是民国时期的古籍,到现在都没找到。”张老师叹了口气,“当时查了好几个月,监控也看了,但一点线索都没有。”
“有怀疑对象吗?”我问。
“有几个常去图书馆的学生,都调查过了,但都没证据。”张老师说,“后来不了了之,只能自认倒霉。”
“那几个学生都是谁?”我继续问。
张老师想了想:“具体名字我记不清了,要不你去档案室查查?当时的调查记录应该还在。”
“好,谢谢张老师。”
我去了档案室,翻出了当时的调查记录。
上面确实有几个名字,我仔细看了一遍,其中有一个让我愣住了。
李雨薇。
当时她才大二,是图书馆的勤工俭学学生,负责整理书籍。
但调查结论是:无证据显示其参与盗窃。
我盯着这个名字,脑子里突然冒出一个想法。
该不会,那条短信是李雨薇发的吧?
她知道自己当年被怀疑过,所以拿这个来威胁我?
可不对,她应该不知道我和她妈的恩怨才对。
而且,如果真是她发的,她为什么要把自己也牵扯进来?
我越想越糊涂,决定直接去找李雨薇问清楚。
我要到了她的联系方式,给她发了条消息:“李同学,方便见个面吗?有些学术问题想跟你交流。”
她很快回复:“好的陈老师,什么时间?”
“今天下午三点,图书馆咖啡厅。”
“好的。”
下午三点,我提前到了咖啡厅。
李雨薇准时出现,她看起来比评审会那天镇定多了。
“陈老师。”她礼貌地打招呼。
“坐吧。”我示意她坐下,“想喝点什么?”
“不用了,谢谢。”她说。
我直接开门见山:“李同学,你知道前天晚上,有人给我发了条威胁短信吗?”
她愣住了,显然不知情:“什么短信?”
我把短信内容告诉了她,她听完后,脸色变得很难看。
“陈老师,这不是我发的。”她说,“我根本不知道这些事。”
“那你知道2017年图书馆丢资料的事吗?”我盯着她的眼睛。
她的眼神闪烁了一下:“知道,我当时在图书馆勤工俭学,还被调查过。”
“那你知道谁可能拿了那批资料吗?”我问。
她摇摇头:“不知道,那时候图书馆很多人,谁都有可能。”
我观察着她的表情,看不出她在说谎。
“李同学,你母亲找过我。”我换了个话题。
她低下头:“我知道,对不起,她不应该这样。”
“你知道你母亲为什么这么做吗?”我问。
“因为……因为这个奖学金对我很重要。”她小声说,“我家里很困难,我爸爸去世得早,我妈一个人把我拉扯大,真的很不容易……”
“那你知道,你妈当年是怎么对我的吗?”我冷冷地问。
她抬起头,眼神里满是疑惑:“什么意思?”
“你不知道?”我有些意外。
“不知道……”她摇头,“陈老师,您和我妈……有什么过节吗?”
我看着她茫然的眼神,突然意识到,她可能真的不知道。
李桂芳没有告诉她女儿,自己当年是怎么对待我的。
“没什么。”我说,“你回去吧,好好准备,投票结果很快就出来了。”
她站起来,犹豫了一下,说:“陈老师,不管结果怎样,我都会接受的。”
“如果因为我妈的行为影响了您对我的评价,我向您道歉。”
说完,她鞠了一躬,转身离开了。
我坐在咖啡厅里,看着她的背影,心情很复杂。
这个女孩,看起来确实挺不错的。
但她是李桂芳的女儿,这个事实无法改变。
我拿出手机,看着那条威胁短信,突然有种不祥的预感。
明天就要投票了,那个人会不会真的公开那些东西?
我该怎么办?
投票前一天晚上,我一个人在酒店房间里来回踱步。
手机放在桌上,我盯着它,像在等什么。
晚上十点,手机终于响了。
又是李桂芳。
“陈老师……”她的声音很小。
“什么事?”我不耐烦地问。
“我……我想再见您一面。”她说,“就最后一面,求您了……”
“没必要了吧。”我说,“该说的都说了。”
“陈老师,我真的有很重要的事要告诉您……”她的声音里带着哭腔,“关于当年的事,我必须告诉您真相……”
我犹豫了一下,最终还是同意了。
“还是西侧门?”
“是的,我在这里等您。”
我挂了电话,拿上外套出门了。
这次,我特意带了录音笔,放在口袋里。
不管她说什么,我都要录下来。
到了西侧门,李桂芳还站在那个位置。
夜风很冷,她缩着身子,看起来很孤单。
“说吧。”我站在她面前,“这次要说什么真相?”
她抬起头看我,眼神里满是痛苦。
“陈老师,我知道您恨我,我也知道我当年做得不对……”她说。
“这话你说过很多遍了。”我打断她。
“但我真的有苦衷……”她的眼泪又流下来了,“那些年,我每天给您少打菜,不是因为我势利眼……”
“那是因为什么?”我盯着她。
“是因为……是因为……”她咬着嘴唇,似乎在做什么挣扎。
“到底是因为什么?!”我提高了音量。
“我不能说……”她哭出了声,“如果说了,雨薇会恨我一辈子……”
“那你找我来干什么?!”我怒了,“别在这里浪费我时间!”
我转身要走,她突然从后面抱住了我。
“陈老师,求您了,放过雨薇……”她哭着说,“她真的很优秀,她不应该因为我的错误而失去这个机会……”
我用力挣脱她:“您以为这样有用吗?”
她跪了下来,真的跪下了。
“陈老师,我给您跪下了……”她哭得上气不接下气,“求您看在雨薇无辜的份上,给她一次机会……”
我看着跪在地上的她,心里没有一丝波澜。
当年我那么难,我求您的时候,您可有心软过?
“起来吧,没用的。”我冷冷地说。
就在这时,我的手机震动了。
我拿出来一看,又是那个陌生号码。
我打开短信,整个人都僵住了。
“陈默,我就在评审会场外面。”
“你现在有两个选择:”
“第一,投赞成票,让李雨薇通过,那些'证据'我会永远删除。”
“第二,投否决票,十分钟后,你大学期间伪造贫困证明骗取助学金的事,会发到教育部纪检组的邮箱里。”
“别怀疑我有没有证据,你当年提交的那份证明,我拍了照,连上面伪造的村委会公章都清清楚楚。”
“倒计时开始,你还有五分钟考虑。”
“记住,我在门外看着你。”
我的手剧烈颤抖起来。
伪造贫困证明?
村委会公章?
我的脑海中突然闪过一个画面。
大二那年,为了申请助学金,我确实找人帮忙弄了个证明。
村里太远,回去开证明要耽误好几天课,我就找了个老乡帮忙。
那个老乡说他有办法,让我别管。
后来证明拿到手了,我也没细看,就直接交上去了。
现在想想,那个章,该不会是假的吧?
如果真的是假的,那我确实是骗取助学金!
这要是被查出来,我的博士学位、教职、所有的一切,全都完了!
我猛地抬头,透过手机屏幕看向周围。
是谁?
到底是谁在威胁我?
我看向李桂芳,她还跪在地上,似乎不知道我收到了短信。
“是你?”我质问她。
她抬起头,满脸泪水:“什么?”
我把手机给她看,她看完后,脸色变得惨白。
“不是我……真的不是我……”她慌乱地说,“我怎么会知道这些……”
我盯着她的眼睛,试图看出破绽。
但她的眼神很真诚,不像在说谎。
那这短信,到底是谁发的?
“陈老师,这真的不是我……”她急切地解释,“我发誓……”
我没理她,脑子里一片混乱。
如果不是她,那会是谁?
李雨薇?
不可能,她应该不知道这些事。
那还有谁?
我突然想起之前那条短信:“想知道李桂芳的秘密?去查2015-2019食堂账目。”
这两条短信,会不会是同一个人发的?
这个人,到底想干什么?
他为什么要帮李桂芳?
还是说,他另有目的?
我的手越抖越厉害,心跳快得像要跳出胸膛。
明天就要投票了。
我到底该怎么办?
第二天上午,投票的日子。
我几乎一夜没睡,顶着黑眼圈来到了会议室。
其他评委陆续到场,大家都在闲聊,只有我坐在角落里,心事重重。
手机放在桌上,我时不时看一眼,生怕又收到什么短信。
“各位评委,投票马上开始,请大家做好准备。”主持人说。
我深吸一口气,手心全是汗。
前面几位候选人的投票很快就结束了,都顺利通过。
“现在进入李雨薇同学的投票环节。”主持人宣布,“请各位评委在系统中选择——”
我下意识地看了一眼,瞳孔骤然收缩。
又是那个陌生号码。
“陈默,我就在评审会场外面。”
“你现在有两个选择:”
“第一,投赞成票,让李雨薇通过,那些'证据'我会永远删除。”
“第二,投否决票,十分钟后,你大学期间伪造贫困证明骗取助学金的事,会发到教育部纪检组的邮箱里。”
“别怀疑我有没有证据,你当年提交的那份证明,我拍了照,连上面伪造的村委会公章都清清楚楚。”
“倒计时开始,你还有五分钟考虑。”
“记住,我在门外看着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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