战场上没有太大变化,但我看到了一个很有意思的数据。
乌军继续在南线反攻,本月上半个月,乌军在扎波罗热地区总计收复失地65.07平方千米,是不是很多读者认为这个数字不大?看看俄军在这里发起战术反击的战果:再次夺占乌克兰领土1.37平方千米。
北线顿巴斯攻不动,南线守不住,俄军仍占据战略优势,但优势却在迅速减少,克宫看在眼里,急在心里,特朗普那边已经指望不上,接下来的关注点,就是看克宫是否会再次进行动员了:克宫至少在几个月之前就已经做准备了,这个,有机会再讲。
当地时间16日,俄军总参谋长格拉西莫夫在视察俄军西部集群时,宣称俄军正在从库皮扬斯克向舍甫琴科韦推进。
“战争研究所”随即在第二天发文指出格拉西莫夫故意释放不实信息,暗示俄军已占领库皮扬斯克,但“战争研究所”并未观察到俄军在库皮扬斯克建立稳固阵地,仅有少量俄军渗透进入,并遭到乌军围剿,目前,俄军不存在以库皮扬斯克为前进基地继续进攻的条件,甚至无力击退乌军在该地区的反击。
我在之前的文章中谈过类似问题,即并不是格拉西莫夫或其他俄军高级将领在欺骗克宫,而是由克宫主导或至少由克宫同意的一场大规模宣传战,目标对象既包括特朗普、欧洲、乌克兰,也包括俄罗斯民众,除了试图借此迫使西方减少对乌克兰的支持、迫使乌克兰在谈判中让步外,还有就是继续维持俄罗斯民众对战争的支持。
克宫目前正采取更多措施管控俄罗斯舆论,很多俄罗斯军事博主因为报道前线战事惹上麻烦,但关于前线的真实情况,依然可以在俄罗斯网络上看到,而且很多,克宫的舆论管制工作依然有很大进步空间,这也表明,即便是支持战争,依然有很多俄罗斯博主们愿意报道前线真实情况,而不是闭嘴或者配合克宫的宣传战说假话。
俄罗斯,虽然是地板,却也远高过天花板。
最后,说一个小故事。
我已经不知道自己说过多少次俄军FPV无人机飞手攻击平民的事了,这些俄军飞手攻击前线附近的任何人,不管是老人还是孩子。
4月18日,俄军又在切尔尼戈夫州边境的塞梅尼夫卡镇搞这种反人类的“人类狩猎”,瞄准了一户人家,当时,母亲正在屋内为婴儿换尿布,孩子们与邻居家的孩子们一道在屋外玩耍。
12岁的阿纳托利·普罗霍连科发现了这架不怀好意的无人机,这架无人机突然爬升,阿纳托利明白,俄军飞手正在操控无人机准备攻击,危险即将发生!
阿纳托利立即从梨树上跳下来,跑向无人机后方的光纤,抓住光纤绕圈并开始数秒,没有时间了,但幸运的是,在第10秒,光纤断了,无人机瞬间失控并坠砸进灌木丛,距离正在玩耍的弟弟妹妹们仅30米,幸运的是,这架无人机没有爆炸。
几个月前,一名呼号“迪纳摩”的乌克兰爆破专家教会了阿纳托利怎么对付这种光纤控制的俄军无人机,“无人机飞过后等15秒再数秒”,掌握时机用绕圈的方式破坏掉控制光纤。
阿纳托利的事迹被广为流传,甚至登上了《华盛顿邮报》;俄罗斯那边也知道了他,为防止可能的报复,阿纳托利一家搬到了切尔尼戈夫,但仍会回家照顾地里的马铃薯。
这则新闻之所以让整个世界为之震动,不只是因为这个叫阿纳托利的男孩表现出了超乎年龄的勇敢与镇定。真正刺穿所有人心脏的,是它撕开了这场战争最血淋淋的内核:俄罗斯军队,连玩耍的孩子们都不打算放过。
俄军飞手操控的FPV无人机,像毒蛇一样在战场上巡游执行所谓“人类狩”任务,而猎物,是任何会呼吸、会哭喊的人——包括孩子。当无人机像发了疯的毒蛇,嘶嘶作响地俯冲,想咬死眼前每一个人的时候,这些俄军飞手们早已不是人,而是一群从地狱里爬出来的嗜血野兽。
这也解释了为什么那么多乌克兰士兵,在经历了这场地狱般的战争后,反而没有患上心理疾病。不是因为他们冷漠,而是因为——在他们眼中,自己杀死的从来不是同类。他们杀死的是魔鬼。
是的,魔鬼。当你亲眼看到战友被炸成碎片,当你看到一具孩子的尸体还在抽搐,你的道德感不会崩溃,你的良知不会哭泣。相反,你会冷静地端起枪,精准地扣下扳机。因为你不是在杀人,你是在除魔。
想想看吧,住在边境那一侧的俄罗斯人在抱怨停水断电、水货不方便的时候,同一道边境线的另一侧,乌克兰人正在被猎杀。
不是“生活不便”,是活下去都成奢,。是一个十二岁的孩子,不得不学会怎么拆掉无人机上绑着的炸药,怎么在死神嗡嗡作响的翅膀下护住自己的弟弟、护住自己的家。
前者在抱怨生活的不便,后者在用稚嫩的手指阻止即将杀死之际弟弟妹妹们的俄罗斯无人机。
我完全理解,也完全支持乌克兰目前的做法——有限反击,克制,不主动升级。可如果有一天,乌克兰被逼到退无可退,被逼到亡国灭种的悬崖边,那么我也理解,甚至是支持乌克兰做出的最后一个选择。
到了那一天,不是为了复仇,不是为了怒火。是为了那些还来不及长大的孩子,是为了乌克兰这片流淌了太多鲜血的土地,甚至——是为了俄罗斯自己。因为只有彻底消灭那些魔鬼,才能阻止他们把更多的人拖进地狱。
除恶,即是扬善。 这是我们最朴素也最坚定的信念。每杀死一个魔鬼,就意味着——有更多无辜的人,能活下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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