上海崇明博物馆
去崇明岛,眼下是最好的季节。气温适宜,风雨和阳光都恰到好处。花平平静静地开,树平平静静地长,水平平静静地流。看花不看公园里的花,看野花。田埂上,麦苗的缝隙里,总之在被人类遗忘的空白处,野花开得细碎而又从容。行道树高大挺拔,每一片新叶都洁净油亮。纵横交错的沟、河,春水荡漾,清澈见底。有人告诉我,在岛上,你随便挖一个坑,过一阵,坑里便盛满了雨水,再过一阵,就会有游鱼不请自来。游鱼来自何方?有人会告诉你,是天送来的,是泥土里长出来的。这是天意啊!仿佛一切皆来自泥土,这泥土就有了无穷的秘密。而这泥土,皆由一粒粒沙子组成。沙子是长江的波涛赐予的。万里长江横过大半个中国,崇明岛,举大半个中国之力构筑而成,这座岛屿就有了中华大地的太多的元素。
去崇明岛,看花看树看水,都还只是表面。我给你一把打开这座岛屿神秘面纱的钥匙吧,去博物馆看看。进入博物馆,可以看到一座岛屿自唐以来一千四百多年的发展,以历史照观现实,以现实探索历史。如同翻开一本旧书,虽书页泛黄,先贤的光辉和温暖却永不磨灭。
上海崇明博物馆
崇明博物馆坐落于城东南,原先是学宫。学宫始建于元代泰定四年(1327)。此后,它的命运便与这座岛屿紧密相连,随崇明县治的多次迁徙而修建。直到明万历十六年(1588)定居至今天的位置,迁徙流浪的生活才算中止。它是目前上海地区仅存的三座孔庙之一,且是面积最大的一座孔庙。在这座岛上最古老的建筑群里,以传承孔子及其儒家思想为代表的中国传统文化的名义,多次举办祭孔等各类大型文化活动。作为县学,它又是那个时代培养、选拔人才的神圣殿堂,自明至清,数不清的学子从这里走出,成为国家的栋梁之材。上世纪九十年代末,崇明博物馆在这里正式挂牌。自此以后,又历经数期集中修建,多处被毁的建筑重新浮出水面,整个建筑面积已经超过五千平方米。
上海崇明博物馆
馆内有一个崇明岛成陆和发展史的常年展陈,吸引了无数到崇明旅游的客人。芦苇搭建的环洞舍,是崇明人拓荒时代最简易的临时住所,却可以读出崇明岛的垦拓史。织布机在岁月里静卧,仿佛机杼之声仍有余音,那是崇明人聪明智慧的集中体现。崇明土布做成的旗袍、手包,传统和现代天衣无缝的衔接,至今仍是时尚男女的最爱。天赐盐场的风雨浇灌当代人的眼眸,白色的盐和煮盐工赤裸的黝黑身子,场景触目惊心,传递出苦难中的坚韧以及对生命意义的另类注解。平底的沙船,现在已经失去了往日的威仪,其帆却依然迎风张开,崇明的祖先是不是从海上划船而来?还有许多农耕的场景,农人的劳作,土地以及土地上不竭的物产,令不解农事的城里游客体验一次岁月和生活的穿越。
上海崇明博物馆
一个展陈,让远方来客看到一段浓缩的历史。许多游客每到一个陌生的地方,总要先去当地的博物馆看看,这是打开一个地方的钥匙,了解一个地方历史文化的最有效的方法,也让旅游变得更有意义。现在,春天未远,夏天初至,仍适宜踏青。崇明岛仿佛一处隔绝尘世的仙景,常年辛劳的你走进岛屿深处,抬头看云,扬眉,深呼吸,吐一吐世俗的浊气,必定心旷神怡。看一看这块土地成陆一千四百年的艰辛,沧海桑田,更深理解人类奋斗的意义。
原标题:《文脉华章|夜光杯十日谈“博物馆日遇见旅游日”⑥刘锦涛:打开崇明岛的钥匙》
栏目编辑:史佳林
文字编辑:殷健灵 王瑜明
本文作者:刘锦涛
图片来源:东方IC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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