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一轮讨论的导火索,是韦斯·斯特里廷随口提到,英国的未来“总有一天会回到欧盟”。但也该替欧盟感到无奈:英国又一次自顾自地讨论未来关系,却几乎不去关注布鲁塞尔或各成员国究竟愿意给英国什么。

就“重新加入”这一问题而言,欧盟很可能会对英国的申请持开放态度,但会附带一些条件。部分原因在于,欧盟受自身条约约束,必须审议来自欧洲民主国家的申请。

此外,从政治上看,几乎没有什么比申请重新加入更能清楚表明脱欧的失败。对欧盟来说,这本身也构成一种政治激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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在各成员国,民粹主义政党即便不主张退出欧盟,至少也在推动“更少的欧洲”。如果英国重返这个俱乐部,将会强有力地传递出这样一个信号:人们许愿时要谨慎,“更少的欧洲”未必就是成功之道。

世界也在迅速变化。美国正变得不再那么可靠,而欧盟也意识到,自己必须更好地捍卫自身的经济和安全利益。

作为欧洲主要的经济和军事强国之一,英国无疑可以在这一过程中发挥重要作用。不过,欧盟内部对此的接受程度,可能并不一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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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些成员国也可能乐见英国明确选择未来的方向。有人并不喜欢英国目前的做法,即试图在某些领域“挑挑拣拣”地获得更接近欧盟市场的准入,同时在其他领域继续置身其外,例如食品、商品和能源。

相比之下,如果英国提出“重新加入”申请,就必须遵循清晰且既定的程序,英国也会像其他欧盟成员资格申请国一样被对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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有一点很明确:这一次,英国不会再得到特殊待遇。无论是当年拒绝加入欧元,还是玛格丽特·撒切尔因要求预算返还而广为人知的强硬立场,欧盟内部许多人都记得,英国曾是一个难以相处的伙伴,他们会希望避免重演这一幕。

英国还必须接受一个现实:它要重新加入的,已经不是当年离开的那个组织。如今的欧盟在安全和防务上整合更深,在共同举债问题上也更为开放;同时,欧盟也越来越多地体现出法国所偏好的“欧洲自主”色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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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未必符合英国的心意,但无论如何,英国都必须接受。欧盟在谈判中会开出苛刻条件,以排除英国在单一市场某些领域继续保留“例外安排”的可能。不过,欧盟最担心的,很可能还是英国国内的政治不稳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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从欧盟的角度看,最糟糕的情况是:双方谈妥并批准了一份加入条约,结果却被英国未来的某一届政府撕毁。哪怕只是出于这一点,一旦成员国未来真的需要审议英国的申请,这种前景也至少会让它们三思而后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