肾细胞癌（RCC）约占成人恶性肿瘤的3%，其中约25%-30%的患者在初诊时已存在转移，部分局限期患者术后仍会发生远处转移。在转移性肾透明细胞癌（mccRCC）的治疗中，尽管以PD-1/PD-L1抑制剂为基础的免疫联合方案已成为一线标准治疗，但在真实世界临床实践中，由于经济负担、联合治疗耐受性等因素，酪氨酸激酶抑制剂（TKI）单药治疗仍被广泛应用。对于一线TKI治疗失败后的患者，现有二线治疗方案疗效有限，中位无进展生存期（PFS）通常仅约4.6-7.4个月，临床亟需更加有效的后线治疗策略。既往研究已证实免疫检查点抑制剂（ICI）与抗血管生成TKI之间具有协同抗肿瘤作用，但针对一线TKI治疗失败后、且未接受过免疫治疗的患者，前瞻性证据仍然不足。
为此，中山大学肿瘤防治中心周芳坚教授、董培教授、蔡修宇教授团队联合开展了一项二期临床研究，系统评估卡瑞利珠单抗联合阿帕替尼（“双艾”方案）在该人群中的疗效与安全性，研究成果发表于《BMC Medicine》（IF：8.3）。
本研究是一项研究者发起的多中心、单臂二期临床试验，于2020年8月至2024年1月期间共纳入41例患者。入组标准包括：病理确诊的转移性透明细胞肾细胞癌、一线TKI治疗失败、且既往未接受过免疫检查点抑制剂治疗。治疗方案为卡瑞利珠单抗200 mg每两周一次静脉输注，联合阿帕替尼250 mg每日一次口服，持续给药直至疾病进展或出现不可耐受的毒性。研究的主要终点为无进展生存期（PFS），次要终点包括客观缓解率（ORR）、疾病控制率（DCR）、缓解持续时间（DoR）、总生存期（OS）以及安全性。
· 研究结果 ·
基线特征方面，41例入组患者的中位年龄为57.0岁（范围36-81岁），男性占82.9%（34例）。截至数据截止日期2024年12月31日，中位随访时间为19.0个月（范围3.4-49.4个月）。疗效方面，中位PFS达到11.6个月（95%置信区间：6.2-18.5个月），中位OS尚未达到，ORR为41.5%（95%置信区间：26.3%-57.9%），DCR达85.4%。其中17例患者达到部分缓解（PR），多数缓解患者可获得持续疗效，中位DoR尚未达到，提示该联合方案能够为部分患者带来较持久的疾病控制。
与既往研究相比，纳武利尤单抗二线治疗的中位PFS约为4.6个月，卡博替尼约为7.4个月，阿替利珠单抗联合贝伐珠单抗约为7.7个月，本研究的11.6个月显示出更为积极的抗肿瘤活性。
安全性方面，最常见的3-4级治疗相关不良事件包括丙氨酸氨基转移酶升高（26.8%）、天冬氨酸氨基转移酶升高（22.0%）和蛋白尿（22.0%），65.9%的患者出现≥3级治疗相关不良事件，主要为肝功能异常及蛋白尿。研究中未发生治疗相关死亡事件，大多数不良反应可通过剂量调整、对症支持治疗和肝功能保护治疗得到有效控制。
在免疫治疗快速发展的背景下，真实世界中仍有相当比例患者因各种原因未能在一线阶段接受ICI治疗。本研究首次前瞻性探索了卡瑞利珠单抗联合阿帕替尼用于一线TKI治疗失败、且既往未接受免疫治疗的转移性透明细胞肾细胞癌患者的疗效和安全性。研究结果显示，该联合方案的中位PFS达到11.6个月、ORR达到41.5%，显示出良好的应用潜力，且安全性总体可控。该方案为晚期肾癌二线治疗提供了新的循证依据，值得在更大规模的随机对照研究中进一步验证其长期获益。
参考资料：Cai X, Zheng X, Wang D, et al. Camrelizumab plus apatinib for immune checkpoint inhibitor-naive patients with metastatic clear cell renal cell carcinoma after first-line tyrosine kinase inhibitor treatment failure: a single-arm phase 2 trial. BMC Med. Published online April 24, 2026.
编辑：momo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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