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今年35岁，和老公一起开了家小型装修公司，不算大富大贵，但日子过得踏实宽裕。自从三年前公司走上正轨，我就给自己定了规矩，每月15号，雷打不动给娘家转2万。
我是家里的独女，父母一辈子在小县城打拼，没享过什么福。小时候家里条件普通，父母省吃俭用，把最好的都留给我，我念着这份情，总想着等自己有能力了，一定要让他们安享晚年。老公也通情达理，知道我孝顺，从不说半句反对的话，有时候还会提醒我，别光顾着给娘家钱，也让父母多买点好的。
每次给我妈转完钱，我都会打电话叮嘱她，别省着，该买的买，该吃的吃，缺什么就跟我说，别自己扛着。我妈每次都笑着应着，说我放心，他们吃得好睡得好，钱都存着呢，以后还能给我留着。
我平时忙着公司的事，加上离娘家有两个小时的车程，不能经常回去，一般都是隔一两个月，抽个周末回去看看。每次回去，我都会买一大堆东西，米面油、肉蛋奶、水果补品，还有父母的衣服鞋子，把后备箱塞得满满当当。
可每次回去，都感觉家里没什么变化，还是老样子，父母身上的衣服也还是以前我给买的，我问他们怎么不穿新的，我妈总说，旧衣服穿着舒服，新衣服舍不得穿，等过年再穿。
我当时也没多想，只当是父母一辈子节俭惯了，改不了性子。我还劝过他们，现在条件好了，不用再这么省，节俭是好事，但也不能委屈了自己。我妈嘴上答应着，可每次回去，还是老样子。
那天公司临时停电，工人都放假了，我想着反正没事，就买了点父母爱吃的酱牛肉和新鲜水果，开车回了娘家。我没提前打电话，想着给他们一个惊喜，也想看看他们平时不被我看见的时候，到底是怎么过日子的。
娘家的门没锁，虚掩着，我轻轻推开门，一股淡淡的霉味扑面而来，和我想象中干净整洁、飘着饭菜香的样子完全不一样。客厅里光线很暗，窗帘拉得严严实实，地上落着一层薄薄的灰尘，沙发上堆着几件旧衣服，看着乱糟糟的。
我心里咯噔一下，有种不好的预感，轻手轻脚地走进厨房。厨房的灯是亮着的，昏黄的灯光下，我看见父母正坐在小矮凳上，围着一张破旧的小桌子，低着头，小口小口地啃着什么。
我走近一看，眼泪瞬间就涌了上来。他们手里啃的，是几个发霉的馒头，馒头的表皮已经发黑，边缘也干硬得发脆，能清晰地看到上面的霉点，那股霉味就是从这里飘出来的。
桌子上没有任何菜，只有一个豁口的搪瓷缸，里面装着半缸凉白开，父母啃一口馒头，就喝一口凉水，吃得很慢，很费力，像是在啃什么珍馐美味，又像是在勉强填饱肚子。
我爸今年62岁，头发已经全白了，背也驼得厉害，啃馒头的时候，肩膀一耸一耸的，看得我心都揪在了一起。我妈比我爸小两岁，脸色蜡黄，脸上的皱纹比以前深了很多，她啃了几口，就放下馒头，揉了揉胸口，像是咽不下去，可过了一会儿，又拿起馒头，继续啃。
“爸，妈，你们在吃什么？”我声音发颤，忍不住开口，眼泪已经掉了下来。
父母听到我的声音，吓了一跳，猛地抬起头，脸上露出慌乱的神色，像是被人抓包了错事一样。我妈连忙把手里的发霉馒头藏到身后，手足无措地站起来，眼神躲闪着，不敢看我：“你……你怎么回来了？怎么不提前说一声？”
“我要是提前说，是不是就看不到你们啃发霉的馒头了？”我强忍着怒火和委屈，指着桌子上剩下的几个发霉馒头，声音哽咽，“我每月给你们转2万，不是让你们过这种日子的！你们告诉我，这钱到底去哪了？”
我妈嘴唇动了动，想说什么，却又咽了回去，眼圈也红了，低下头，不敢说话。我爸叹了口气，慢慢站起来，拍了拍我妈的肩膀，语气沉重地说：“丫头，不怪你，是我们的问题。”
我看着他们，心里又气又疼，气他们瞒着我，气他们拿着我的钱却委屈自己，更疼他们这么大年纪了，还要啃发霉的馒头，糟蹋自己的身体。
我走到桌子旁，一把抓起那些发霉的馒头，狠狠摔在地上，馒头碎成了渣，“你们疯了吗？发霉的东西不能吃！吃坏了身体怎么办？”
我爸蹲下身，慢慢捡起地上的馒头渣，叹了口气：“丫头，我们知道不能吃，可这馒头扔了太可惜了，削掉发霉的部分，还能吃，不浪费。”
“浪费？”我彻底忍不住了，当场掀翻了那张小矮桌，搪瓷缸摔在地上，凉白水流了一地，“我每月给你们2万，一年就是24万，三年就是72万！你们舍不得买个新鲜馒头，舍不得吃口热菜，却要啃发霉的东西，这叫不浪费？你们把我的钱都花在哪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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