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敢信吗?古代朝堂开完会,皇帝带头把花插在便帽帽檐上,身边从卫士到近臣,人人帽上都簪着花,好好的严肃朝会,活脱脱办成了大型花会现场。这事放在今天,一大老爷们戴花出门大概率要被指指点点,可放在宋朝,这可是正经国家制度,上到天子宰相,下到市井小民,男人戴花不光不丢人,还是倍有面子的荣耀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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宋代的簪花可不是随便戴的,那是写进官方制度里的恩宠标记。每逢大型朝会、寿宴或者庆典,皇帝都会给百官赐花,大臣接过来就得立刻簪在冠侧,当场谢恩。这朵花不比别的金银赏赐,那就是明晃晃告诉所有人,我领过天子的恩,是皇帝看得起的人。

北宋真宗年间,年轻有为的寇准就受过这种顶级荣宠。真宗特别赏识他的才气,宴会上亲自给他簪了一朵花,还说他正是该簪花饮酒的大好年纪。这段轶事后来被文人写了又写,放到现在说,这不就是妥妥的顶级职场认证吗?

一向以俭朴自持出名的司马光,就对簪花这事挺别扭。当年他中举参加同榜宴饮,按规矩得簪花,说什么都不想戴。还是同科的好友劝他,这是朝廷的规矩恩典,不能不给面子,他才不情不愿把花戴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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朝堂上把簪花玩出了礼制高度,民间直接跟着把花玩出了完整产业链。北宋开封的花市从早开到晚,春季一来整条街都堆满牡丹芍药,逛花买花就是普通人的日常消遣。南宋临安更绝,商贩都摸透了宫廷的审美偏好,专门定向培育符合口味的花品种。

地方出了好花,当官的第一想到的就是进贡给朝廷求个名份。当年宋祁在四川做官,彭州的牡丹天下出名,他就和当地太守商量,挑出上好品种往京城送。后来送得多了成了定制,每年春天彭州第一件大事就是给宫里选花进京。

花要是被皇帝赏识赐了雅名,那直接就成了花市的顶流。什么玉楼春、醉杨妃,光听名字就雅致脱俗,一摆到花市上立马被抢着买。现在不少花品种的名字,源头都能追溯到宋代的花谱笔记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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文人之间还流行赠花表心意,黄庭坚就送过朋友一株自己珍爱的凌风菊,说这花经霜不折,刚好配朋友的性子。花在宋代哪里只是观赏植物,那就是走哪儿都好用的社交硬通货,还是实打实的人品认证卡。

簪花在宋代有多普遍,说出来你可能惊讶,除了朝堂大典,什么科举放榜、升官庆贺、结婚过寿,大大小小的场合都少不了花。新科进士放榜,亲友摆宴庆祝,头一件事就是给新人簪花。相当于把“我考上了、我要当官了”明明白白戴在头上,是进入仕途最好的身份宣言。

就算是像司马光那样不爱戴的,也不会公然反对这套规矩,毕竟这是约定俗成的社交礼仪,不戴就是不合群。宋人穿搭整体偏素雅简洁,一朵鲜艳的花往帽上一插,刚好起到点睛的点缀作用。不同场合用不同花也有默认规矩,牡丹寓意富贵,大型典礼肯定少不了。菊花代表长寿高洁,寿宴、重阳节用正合适,桂花香气清雅,中秋秋宴插它准没错,这套操作说出去,都是细节控狂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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宋朝人可不会把花只摆着看,人家直接把花端上桌,玩出了好多新奇吃法。南宋有本书叫《山家清供》,里面记了不少和花有关的日常吃食,每一样都透着宋人会享受的劲儿。栀子花汆去涩味,拌上面粉加糖煎成小点心,入口带着淡淡的花香,清甜不腻人。百合收了晒干储存,吃的时候做成百合面,色白绵软还方便存放,兼顾美味和实用。

还有个叫雪霞羹的菜,把质地柔嫩的花瓣和食材同煮,汤面上飘着几朵花,就像残雪映着红霞,光想想都觉得意境十足。梅花要做成梅花汤饼,把梅花香气和进面粉,再用模具刻出花形下锅煮,吃的时候连眼睛和舌头都一起享受了。

花不光能入菜,还能酿酒做茶,早就融入了宋人日常饮食里。重阳节饮菊花酒,既应了时令,还被认为有延年益寿的作用,桂花酒香气浓郁,不少方书里都写它能帮助调和胃气,符合宋人朴素的医食同源观念。南宋的时候就有茉莉花茶了,用茉莉花香熏制茶叶,茶叶吸饱了花香,喝一口既有茶的甘苦,又有花的清香,刚好戳中宋人喜欢清雅口味的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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好友聚会的时候,主人端出昨夜新酿的桂花酒,客人总会笑着调侃,肯定是舍不得多放花,不然香气更足。在宋朝,花从供人赏玩的景观,变成了真真切切融入三餐日常的生活乐趣。宋人不把美束之高阁,而是让美走进日常,这种生活态度放到现在都让人羡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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现在咱们觉得大宋男人戴花奇怪,其实那是宋朝礼制和民间生活巧妙结合的自然结果。皇帝用花传递恩宠,官员用花彰显身份,百姓跟着玩出了花经济,就连吃都给吃出了养生门道。一朵小小的花,串起了宋朝上上下下的生活,也让咱们看到这个朝代不一样的样子,人家不光讲规矩,还特别会过日子。

参考资料:中华书局 《宋史》;中华书局 《山家清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