风雨自渡》(周阳抱着一个陌生小男孩的照片,被发送到我的手机里。)
周阳抱着一个陌生小男孩的照片,被发送到我的手机里。
孩童的眉眼神态,复刻了周阳年少时的模样。
我呼吸一滞,靠在冰凉的瓷砖上。
杨律师的电话紧随其后:
陈念,我跑遍了全市公证处,查了你父亲名下所有的公证备案,没有遗嘱。
我猛地坐直身体,声音透着紧张:
不可能。
01
杨律师的语气放缓:
你父亲在你婚内离世,他名下的所有资产『三套房产和800万现金』都会被自动认定为夫妻共同财产。周阳合法拥有一半的分割权。
鼻腔涌上一阵酸涩:
我清楚记得,父亲病重前,一字一句地叮嘱我:
念念别怕,爸爸给你留了遗嘱,一分钱都不会外流,谁也拿不走。我固执地反复呢喃:
他说过给我留了后路,不会骗我的。
陈念,我明白你的心情,会不会是你记错了?
杨律师的声音冷静得像机器:
公证系统不会出错。
我朋友的律所已经收到起诉周阳民间借贷100万的案件,尽快理清你的思路,要不要起诉离婚?
手机再次震动,闺蜜苏婷发来语音:
念念,那个小孩叫乐乐,我侄子同班同学。那个女的,大家都叫她静静。
我打字的手控制不住地发抖。
[确定是周阳?没看错?]
绝对没看错。
念念,你清醒一点,他外面早就有家了。下一秒,置顶的联系人周阳弹出消息。
念念,我后天回家,以后我就是你唯一的亲人了。他总能精准掐准我情绪崩溃的节点,给我打电话或者发信息安慰我。唯一的亲人。
多温情,又多恶毒的一句话。
我垂着眼,缓缓敲下一个字。
[好。]
他大概以为,沉浸在丧父之痛里的我,软弱、麻木,可以任人拿捏。
可只有我自己清楚,在看见那张照片的刹那,我心里那根爱了他七年的弦断了。
02
隔天上午,苏婷带着她的侄子小宇来老宅找我。
她一脸担忧:
念念,我今天特意把你约来伯父老宅,别待在你自己家里。
我怀疑周阳偷偷装了监控。
你在家里的一举一动,他可能全都知道。
阿姨。一旁的小男孩懵懂天真:
乐乐爸爸经常开黑色的大车来接他,乐乐妈妈每天都穿漂亮的裙子,还有一个奶奶,经常给乐乐买好多糖果。
我看着小孩:
你确定,那是乐乐的爸爸?
是他爸爸呀!
小宇用力地点头:
乐乐每次都喊他爸爸。
我翻出手机里周阳和婆婆的照片。是这两个人吗?
是的,我见过好多次。苏婷跟我对视一眼。
婆婆也知道?
我蹲下来,和他平视:
你再想想,乐乐有没有说过他家住在哪里?有一个大喷泉!可好看了,夏天还放音乐。乐乐喊我可以去他家玩,说402。照片背景里那栋公寓门口,正好有一座喷泉。
你看这个。
苏婷把手机推到我面前:
我哥帮忙截的图,幼儿园家长群。
这个备注乐乐奶奶。
婆婆的微信头像清晰可见。
我往上翻了几条聊天记录:
老师今天几点放学?
发送时间是上周四。
那天上午,婆婆刚绐我打过电话,她说想我了,让我周末过去吃饭。电话里她还说:
念念啊,你们什么时候要孩子,妈年纪大了,想抱孙子了。原来她早就抱上了,多么虚伪的话语。
她根本不是想我,不过是想我每个月给她的钱罢了。
苏婷顿了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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