老公把瘫痪的婆婆接来,我没拦。
他特意请了月薪 9500 的护工,腾空主卧,早早铺好了三张床。
妈住主卧,护工住次卧,咱俩凑活睡客厅就行。
他说得理所当然,完全没问过我的意愿。
我静静看着他忙前忙后,淡淡开口:
正好,我报了封闭培训班,要外出四个月。家里,就辛苦你了。
他瞬间愣住,脸上的笑意骤然僵住。
这场关于孝道与自我的博弈,才刚刚开始。
01
周明凯把最后一箱杂物从主卧搬出来,重重放在客厅地板上。
“好了,都腾出来了。”
他擦擦额头的汗,脸上带着一种自我感动的笑。
“妈的东西下午就到,正好能安置下。”
我站在厨房门口,手里端着一杯水,没有动。
主卧里,我们结婚时买的那张两米大床已经被拆掉,换成了三张崭新的单人床。
一张靠窗,给婆婆。
一张挨着衣柜,给护工。
还有一张挤在门后,备用。
“护工我找好了,一个月九千五,有经验的,你放心。”
他走过来,想揽我的肩膀。
我侧身躲开,把水杯放在餐桌上。
“我住哪?”
他脸上的笑容顿了一下,好像觉得我这个问题很多余。
“咱俩凑活睡客厅就行。”
他指了指那张我们平时用来看电视的沙发床。
“拉开就是一张床,跟双人床也差不多大。委屈你几个月,等妈身体好点了再说。”
他说得那么理所当然,好像睡客厅是一种荣耀。
我看着他,看着这个我认识了七年的男人。
他的眼睛里没有一丝愧疚,全是即将尽孝的兴奋和坦然。
他没有问过我的意见。
从决定接婆婆来,到辞掉她原来的护工,再到清空我们的主卧。
我都是最后一个知道的。
他忙前忙后,像一个即将登台领奖的演员。
而我,就是他完美孝子剧本里,那个必须无条件配合的道具。
“明凯。”我开口,声音很平静。
“嗯?怎么了老婆?是不是也替我高兴?”他笑着凑过来。
我静静看着他。
“正好,我报了一个封闭培训班。”
“下周一就走,要去四个月。”
“家里,就辛苦你了。”
他脸上的笑意,像是被瞬间冻住的瀑布。
一点一点,寸寸龟裂。
“你说什么?”他的声音干涩。
“我说,我要出差四个月。”我重复了一遍,拿起餐桌上的一个快递文件袋,从里面抽出几张纸,递给他。
是公司的红头文件,上面清楚地写着我的名字和外派培训地点。
还有一个鲜红的公章。
他死死盯着那几张纸,手指捏得发白,仿佛要把它看穿。
“许静,你故意的?”
他的声音从牙缝里挤出来,眼神里的温情消失殆尽,只剩下冰冷的审视。
“你早就知道了,是不是?”
我没回答。
是,我早就知道了。
在他第一次跟我“商量”要把妈接过来养老的时候,我就知道了。
他的“商量”,从来都不是商量,只是通知。
就像现在,他把我的所有东西都搬出了我们的卧室,然后通知我睡客厅。
“你不能去!”他一把抓住我的手腕,力气大得吓人。
“妈马上就来了,护工也请好了,家里一大堆事,你这时候走?”
“你走了,我一个人怎么办?”
我看着他狰狞的面孔,突然觉得很可笑。
“你不是一个人。”
我轻轻挣开他的手,目光扫过空荡荡的主卧。
“你有你妈,还有一个月薪九千五的护工。”
“这个家,很快就不是我们两个人的了,不是吗?”
他被我堵得说不出话,胸口剧烈起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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