把一个天鹅绒的小盒子放在茶几上。
戒指拿回来了,你自己试试大小。
我打开盒子。
一枚素圈,没有任何碎钻,最基础的款式。
你在哪家店买的?
网上。他倒了杯水。
店里太贵了,没必要交智商税,你平时做家务,戴钻戒也不方便。
我打开他带回来的另一个纸袋。
里面是一条某高奢品牌的羊绒围巾。
深空灰色,手感极软。
这也是网上买的?我问。
他走过来,把围巾从我手里拿走,塞回袋子里。
这个是给夏夏的,她刚从巴黎回来,那边冷,我顺手在免税店买的。
一条围巾,两万三。我看着单据。
沈宴皱起眉,有些不耐烦。
我没再说话,把那个素圈戴在手上。
大了一圈。
松松垮垮地挂在无名指上。
买大了。
他瞥了一眼。
大点好,以后怀孕了手粗,刚好能戴,将就一下吧。
四年来,我一直在将就。
晚上,沈宴的大学群里发了通知。
今晚给林夏接风洗尘,老地方,大家都来啊!
沈宴在衣柜前挑衬衫。
晚上一起去吧,认认人。
不去。
你是我未婚妻,不去不合适。
我换了衣服,跟着他出门。
包厢里,人已经到齐了。
林夏坐在主位旁边,脖子上系着那条两万三的羊绒围巾。
阿宴,嫂子,你们来啦。
林夏笑着招手。
沈宴自然地走到她旁边坐下。
我坐在了沈宴的另一边。
服务员拿来菜单。
沈宴接过去,直接点菜。
松鼠桂鱼,糖少一点。干锅包菜,不要蒜片。再加个清蒸石斑,别放葱丝。
林夏托着下巴,笑盈盈地看着他。
阿宴,你还记得我不吃葱蒜啊。
认识快十年了,这能忘吗?
有人起哄:沈宴这记性,全用在夏夏身上了。
服务员问:还要加点什么吗?这道花生排骨汤是招牌。
加一个,许星喜欢。沈宴合上菜单。
我看着他。
我花生过敏。
包厢里瞬间安静了。
沈宴脸上的笑容僵了一下。
你什么时候过敏的?
四年了。我吃过一次,浑身起疹子,你当时在修图,让我自己去医院买药。
他握着杯子的手紧了紧。
太久了,我忘了。
林夏赶紧倒了杯温水推到我面前。
嫂子,你别生阿宴的气,他脑子里全装的是工作,哪记得住这些生活琐事。
是没记住,还是没用心记?
沈宴把水杯重重磕在桌上。
许星,非要在大家面前让我下不来台是吧?
他转头叫服务员。
汤撤了,换个她能喝的。
林夏轻轻叹了口气。
嫂子,你是不是还在因为冰岛那几张照片生气?
你们快结婚了,别因为我伤了和气。
旁边的人看不下去了。
许星,沈宴只是去工作,你管得也太宽了。
就是,结了婚日子长着呢,天天查岗吃醋,谁受得了。
沈宴坐在那里,一言不发。
任由所有人指责我。
他从不替我挡任何明枪暗箭,因为他觉得我活该。
我站起身。
我去个洗手间。
我用冷水洗了洗脸,走出卫生间。
走廊尽头,沈宴正在前台结账。
林夏站在他旁边,极其自然地伸手从他的大衣口袋里摸出车钥匙。
阿宴,我先去把车打着开暖风,外面太冷了。
去吧,把副驾的座椅加热也打开。
沈宴头也没抬,核对着账单。
他们之间的默契,像水流过平地,没有一丝滞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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