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就回南山敬老院去了。
至于爸妈和哥哥的疼爱,那是属于桑乔乔的东西,
和我无关。
2
第二天一早,我在院子里刚打完八段锦。
一家人就推着巨型婴儿车回来了。
桑乔乔头上戴着一顶夸张的粉色婴儿帽。
忽然从宝宝椅上伸出手,指着我,
奶声奶气开口:
“妈妈,姐姐昨晚吓到宝宝了,宝宝想要那个比赛名额当补偿。”
我手里是一封国风非遗大赏的初选邀请函。
我妈一把抢过邀请函,直接塞进桑乔乔的手里。
“好,我们乔乔学了十年书法,本来就该你去。”
“负责人真是不懂事,都不知道提前邀请我们家乔乔。”
我拿起一旁的干毛巾擦汗:
“那是实名制邀请,她去不了。”
哥哥冷笑一声。
“实名制怎么了,比赛都是我们桑家赞助的,换个人还不是一句话的事。”
“你一个在乡下长大的泥腿子,懂什么是国风吗?”
“去了也是丢人现眼。”
桑乔乔拿着邀请函,得意地晃了晃身体。
“姐姐没见过这种大比赛吧!”
“宝宝替你去呀,本宝宝写字字最厉害了,还得过十朵小红花奖励呢。”
我爸脱下西装外套,
“晚晚,你刚从乡下回来,不懂圈子里的规矩。”
“乔乔从小参加各种国家级比赛,确实比你更合适。”
那张邀请函,是李爷爷硬塞进我包里的。
他说我在敬老院里闷头写了这么多年字,该出去见见人,见见大世面。
我本来觉得麻烦不想去。
桑乔乔以为我不敢和她抢,胆子更大了。
她指着客厅正墙上挂着的那幅字:
“姐姐,你看,这是宝宝上个月拿市级金奖的作品。”
我走到那幅字前,
看了两秒。
没忍住,笑了一声。
我爸一巴掌拍在红木茶几上。
“你笑什么。”
“乔乔的字也是你能嘲笑的!”
隔着玻璃,我指着字体的笔画说:
“笔锋虚浮,结体散乱,毫无筋骨。”
又点了一下印章的位置。
“印章压在落款正上方,这在书画界叫压头盖顶,是大忌。”
“写字的人不懂,装裱的人也不懂,真是蠢到家了。”
“这东西是你自己写的,还是花钱买来撑门面的,你心里比我清楚。”
桑乔乔脸色瞬间一僵。
她“哇”一声哭了出来:“你胡说,你嫉妒宝宝!”
我妈立马护在她面前,大声骂我:
“桑晚,你从网上学了几个破词就来欺负乔乔,非要把她逼死才满意吗?”
我哥一边打电话,一边拉开阳台的门。
“我现在就联系组委会负责人,把你的资格撤掉,直接换成乔乔。”
全家都在偷偷观察我的反应。
可我只是点点头,笑着说:
“好。”
邀请函只是一张废纸。
真正能让我走进去的,从来不是它。
几个人同时看向我,眼神疑惑。
我又补充了一句:
“希望你们明天在赛场上,还能这么护着她。”
3
海选大厅外,签到处的负责人抬起头看我。
海选大厅外,签到处的负责人抬起头看我。
“桑晚,是你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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