无独有偶,这些年,随着人口红利的消失和科技变量的改变,越来越多的学者认为,当前的世界两极分化,不仅是穷人越穷、富人越富,更重要的问题是中产阶级的消失。

而在2026年的当下,中国中产面临的困境更为具体——曾经被当作段子的“中产返贫三件套”,早已升级为六件套,成为压垮无数家庭的稻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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伴随ChatGPT等新一轮技术革命,最突出的问题在于降低了对白领数量的需求:分析师能写的PPT,机器也能写;会计能做的报表,机器也能做;咨询师能分析的股票,机器也能做。那么,这个时代还要白领做什么呢?这种职业危机,叠加中产自身的认知误区,让返贫风险进一步加剧。

上个月,招行发布了年报,有个数据挺有意思:三类客户中,只有一类客户的户均存款在减少。2022年,招行“金葵花客户”的户均资产减少了2万元,而私行客户和普通客户的户均存款都出现了不同程度的增长。而“金葵花客户们”正是所谓的中产阶级

这一数据背后,是中产家庭资产缩水的普遍困境,而中指研究院的数据更令人揪心:2025年全国挂拍71.9万套法拍房,平均折价率74.1%,意味着房子降价三成仍难出手,不少高杠杆买房的家庭陷入“负资产”窘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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富豪们享受着全球放水下的货币狂欢,年轻人喊着“不婚不育保平安”,而加杠杆买房的中产们,却只能承受“失业、断供、逃离北上广”的“中年危机三件套”。

曾经的大厂骄子们,如今面临“降薪”和“毕业”二选一;VC们从投项目快进到投简历;失业的保时捷和奔驰车主,正忙着在网约车平台抢订单。

而这只是冰山一角,2018年至2021年房地产狂热期流传的“中产返贫三件套”——高杠杆买房、太太全职在家、孩子读国际学校,如今又添了三个新坑:高息理财陷阱、跟风裸辞创业、为面子大方借钱,六件套凑齐了三四样,家庭基本就站在悬崖边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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全世界中产阶级们,都被吹得东倒西歪了吗?中产阶级更像是消费主义的一场梦。各大机构对中产的划分标准,收入要求相差巨大。没有一个公认的标准,这就给商家们发挥的空间,消费主义语境下的中产阶级就此诞生。这种虚幻的定位,让很多中产盲目追求“标配”,最终踏入返贫陷阱。

在铺天盖地的广告语下,各大品牌使出浑身解数,给人们编织了一个美好的“中产梦”,让无论是收入10万、20万、30万的白领们,相信只要穿上Lululemon、拎着LV、开着BBA,自己就是中产阶级的人士。

可这种靠消费堆砌的体面,背后往往是高杠杆和高风险,房贷占家庭收入超40%、配偶全职在家失去收入备份、为精英教育掏空积蓄,这些看似“中产标配”的选择,在经济下行期都可能成为致命一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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但实际上,哪有什么中产阶级?按马克思的理论,有一部分人群在社会发展的过程中,依附于大资本,获取了超越底层无产阶级的财富,被称为“中等阶层”。

但他们并不掌握任何生产资料,本质依然是无产阶级。因此,所谓的“中产阶级”,不过是用来分化无产阶级的一个虚幻概念,它们就像泡沫一样,一触即破。这一点,从日本和美国的中产崩塌史中,就能找到清晰的答案。

世界各地的中产非常容易滑落。战后的日本,在经济腾飞和终身雇佣制的背景下,近90%的国民在民营调查中表示自己已经跻身“中产阶级”。兴奋的日本人还为此发明了一个新词,“一亿总中流”。工薪一族陷入“今朝有酒今朝醉”的迷梦,LV皮包、爱马仕围巾等奢侈品被视为跻身中产阶层的成人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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巅峰时期,日本人均拥有14个LV皮包,92%的女性都拥有一支属于自己的LV。中产们大胆借贷,80年代的日本,消费贷增速比GDP增速还高,人均6张信用卡。

而日本中产们后来如何了呢?《2010中流阶级消失》《不平等的日本》《告别全民中产社会》等书纷纷问世。2006年,大前研一提出概念“M型社会”,他写道:“你别再以为只要咬牙忍一忍,好日子还会回来,你可能已经从中流阶级沦落到下流社会而不自知。”

同样的中产返贫的故事也发生在美国。在美国,中产阶级是收入负债比最高的群体。2001年到2007年,负债增长最快的就是中产阶级家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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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008年次贷危机,最先崩溃的自然也是中产阶级。中产们在金融证券和房地产上压了全部身家,然后在危机中血本无归,还在裁员浪潮中失去工作。

彼时,美国拯救中产阶级的呼声不绝于耳,但次贷危机后,政府的救市资金几乎全用于挽救“大而不能倒”的大银行、大财团。危机从来只是中产的危机,对于顶尖富豪而言,这不过是一个低成本吞并小资本的绝佳机会。

而当下中国中产的返贫困境,与日美有着惊人的相似性。除了高杠杆买房,配偶长期不工作、精英教育回报率衰减,这两个老坑依然致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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全职太太重返职场难度极大,家庭单引擎收入结构在裁员潮面前不堪一击;2025年回国求职的留学生中,硕士占比高达80.9%,海外商科硕士回国起薪甚至不如985毕业生,掏空积蓄的教育投入往往得不偿失。

更隐蔽的三个“新坑”,正在悄悄收割中产。

2026年,四大行一年期定期存款利率仅0.95%,焦虑的中产追捧年化6%以上的高息理财,却遭遇私募暴雷、数字资产理财跑路;中年裸辞跟风创业,尤其是餐饮加盟,2024年至2025年8月全国餐饮闭店654万家,大厂裸辞开奶茶店的多数撑不过一年;为面子借钱充大方,借出去的钱要么撕破脸要么打水漂,成为压垮断供家庭的最后一根稻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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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些坑的背后,是2025年末商业银行净息差降至1.42%的历史低位,是居民资产负债表的被动调整,更是中产财富思维与时代发展的脱节。

当我们还在讨论中产是否分崩离析、走向下流化时,奢侈品集团们早已率先做出了他们的判断。疫情3年,奢侈品们纷纷调价,就为了筛选“真富豪”、劝退普通人。

在去年4月一份广为流传的会议纪要里,LVMH更是直白地为核心高净值人群定下一个堪称苛刻的门槛:个人年收入300万以上,或家庭年收入1000万以上。至于年入100万的大厂白领、陆家嘴的金融精英、写字楼里的都市白领们,都是要被剔除的“无收入人群”。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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但如今经济下行期间,天平悄然开始倾斜,奢侈品集团们决定牺牲前者、讨好后者,毕竟,赚有钱人的钱,才能更加有钱。这个道理,是奢侈品集团早在几十年前就从日本中产阶层的集体崩塌中学到的。

高端消费大涨的背后,是经济波动加剧了社会财富的两极分化。2022年,全球最大的100家奢侈品公司总额超过3000亿美元,同比增长21.5%。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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当法国人民为抗疫延迟退休而罢工游行、冲进LVMH集团总部时,巴黎CAC40指数刚刚创下历史新高,LVMH、欧莱雅、开云、爱马仕四家公司总市值接近1.04万亿美元,占该指数的1/3。

豪车市场也是如此,法拉利去年净赚近9.39亿欧元,创下历史新高;中国人买保时捷,买出欧洲10年最大IPO。疫情的前两年,全球亿万富翁的财富增长是此前20多年的总和,每隔30个小时就会诞生一个新的亿万富豪,但也有将近100万人陷入极端贫困。

新加坡的家族办公室人士暴增,而中产精英们奔着涨薪前往新加坡,酒桌上的两轮茅台还没下肚,就被飞涨的物价卷到匆忙逃离,徒留一句临别感悟:“舒服是留给超级有钱人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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新世纪初,社会学家三浦展用“下流社会”来概括日本的阶层状况:大量中产阶层在“父母是中流、孩子是下流”的代际交替中缓缓向下流动,人们生活温饱但不宽裕,用低欲望和廉价消费来自我麻痹。

与“下流社会”一同流行的,还有“格差社会”“M型社会”等等词汇。这些概念的背后,是同一句潜台词:富人愈富,穷人愈穷,贫富差距不断扩大。

同样的魔咒,如今正在全球范围内生效,只不过换了个更新鲜的说法——K形复苏。其实中产破局并不复杂,核心就是去杠杆、留现金、强技能。房贷月供别超家庭收入四成,保留12个月应急现金,配偶保持再就业能力,投资守住认知边界,教育回归理性,这才是不确定时代里的确定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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电影《饥饿站台》的台词成了真实生活的写照:“世界上有三种人,上层人、底层人,以及正在下坠的人。”一个比这更加残酷的事实是,贫富差距与阶层鸿沟只会越来越大,根源就在于财富积累的方式不同。

普通人靠打工赚钱,出卖劳动力和时间,决定了收入的上限;有钱人就可以用钱生钱,靠资产配置实现无限增长。辛苦奋斗的百万年薪,可能还不如别人的余额宝利息。返贫从来不是运气问题,而是认知问题,摆脱消费主义绑架,守住自身节奏,才能在周期浪潮中稳稳立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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