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至于你说的，我咄咄逼人？"
我直视着宋翊的眼睛。
"你口口声声说我妈鸠占鹊巢，抢了她爸。那你知不知道，苏晚意的亲妈，当年婚内出轨怀上了她，才导致她爸妈离婚的？"
"你知不知道，我爸和她妈离婚后，被分了一大半家产。这笔钱，够她们花一辈子了。"
"啪！！"
一声脆响。
我的话还没说完，苏晚意猛地冲上来，一巴掌甩在了我脸上。
包厢里瞬间炸了锅。
林晓尖叫着站起来："苏晚意你疯了！你敢打人？！"
苏晚意站在我面前，浑身发抖，眼泪糊了满脸，歇斯底里地吼：
"你闭嘴！你凭什么这样侮辱我妈妈！你凭什么！"
我捂着脸，慢慢转过头来。
我看向宋翊。
我以为，事情到了这一步，他总该清醒了吧。
我把真相摆在他面前，我被打了，他总该站在我这边了吧。
哪怕只是一句公道话。
宋翊确实动了。
他大步走过来。
我看着他伸出的手，心里有一瞬间的松动。
然后，他从我面前走过去，把苏晚意搂进了怀里。
"晚意，别哭，别跟她一般见识。"
他轻声安抚完苏晚意，才偏过头看我。
那个眼神，我这辈子都忘不了。
"姜念，你被打一巴掌不冤。谁让你胡说八道，当着这么多人的面污蔑晚意的妈妈？"
他搂着苏晚意的肩膀，语气冰冷。
"晚意从小没有完整的家，吃了多少苦你知道吗？你但凡有一点良心，这巴掌就该受着。"
我站在原地，捂着脸的手慢慢放了下来。
脸上的疼已经感觉不到了。
心里反而有什么东西彻底断了。
我笑了一下，一字一句地说：
"一个法学副教授，最应该讲究实证的法律人。被一个满嘴谎言的捞女耍得团团转，你女朋友当着你的面被打，你说她活该。"
"宋翊，我真替你感到悲哀。"
我站起身，拿起包，经过主桌时瞥了一眼那个粉色大蛋糕。
草莓慕斯的甜腻味道扑面而来。
呛得我嗓子疼。
我对林晓说："走吧，这不是什么毕业聚餐，是人家的庆功宴。咱们不够格。"
宋翊倏地站了起来，想来拉住我。
怀里的苏晚意哭泣声大了起来，他终究没有松手。
收到录取邮件的那天，我正把最后一个打包好的纸箱推到门边。
门锁转动，宋翊进来了。
他的脸色很憔悴，眼底有红血丝，看起来像是一夜没睡。
大概是那天聚餐上的"抄袭指控"让他焦头烂额了。
看到门边堆积如山的纸箱，他愣了一下，然后眉头紧锁。
"你还要闹到什么时候？真打算搬走？"
他走过来，语气里带着一丝疲惫的妥协。
"晚意那篇论文的事，我已经查过了。确实有借鉴不当的地方，我已经让她撤回重写了。她马上就要进我的课题组，不能有这种学术污点。"
"姜念，那天在包厢里，你做得太绝了。但我不怪你，我知道你心里有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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