十几年前,夸我有一双巧手,能将点心做出花来的少年。
终于在十几年后,骂我废物,要我和他的心尖尖好好学学。
学什么呢?
学着怎么知三当三?
学着怎么抢夺那把过分倾斜的半边伞,去正主面前耀武扬威?
还是学着怎么登堂入室,在别人家里像个女主人似的留下一团头发?
不。
我不学。
妈妈临死前,告诫我:诗怡,天地很大,别学我为个男人,那么死心眼。
她用血和泪留给我的经验教训。
我不该置之不理。
我放下筷子,站起身,对上周南生的视线。
笑了下:
既然小乔那么好,你找她。
我们,分手吧。
周南生的第一反应。
不是生气是错愕。
像主人看见叫不回头的小狗,眼底是赤裸裸的指责:崔诗怡,什么都没有的你,凭什么先放手?
可下一秒,他却又笑了。
懂手段了?欲擒故纵?可惜,这些对我没用。
他穿上外套,又理了理袖口,这才用余光冷冷的扫我。
诗怡,小乔身份不一般,我希望你对她尊重客气些,你是成年人,不该任性了。
我搞不懂,也想不明白。
我这个正牌女友为什么,要对和他搞暧昧疑似小三的出轨对象,尊重并且客气呢?
但这次,我没再反驳。
只是沉默。
他以为我终于服软了,满意的点点头。
今晚我有应酬,不用等我。
言下之意,他可能回来可能不回来。
至于和谁应酬。
我没问。
今天我会走……
回应我的,是哐当的摔门声。
我盯着那扇门,很久没有挪开眼。
觉得那扇门,好像摔在我身上。
砸得身体每一处细胞,都发出尖厉的惨叫。
或许是年纪大了。
脆弱了。
当年我妈死时都没掉出泪的我,此时竟然泪流满面。
我扶着桌子起身。
将眼前一盘盘食物,一一倒进垃圾桶。
小乔的短信就是在这时候来的。
叮叮叮!
一连串的照片像走马灯似的发过来。

打开网易新闻 查看精彩图片

全是造型各异的糕点,有兔子,小马,乌龟,还有粉色kitt猫。
我眼睛直了。
姐,生哥手艺太好了吧?他放着班不上,跑到我家给我雕小猫,还真是你调教有方啊!
俗话说前人栽树,后人乘凉,你这份调教的功劳,我会牢记,到时官宣定会感谢你这个前女友!
赤裸裸的挑衅扑面砸来。
那一瞬,最恶毒的语言在我脑海里翻滚而过,我捏着手机不停敲敲打打。
却没有发出一条消息。
只是手,一直不停地抖。
诗怡,这只兔子像不像你?你爱哭,可不就是一只小兔子?
诗怡,这小猫好可爱啊和你一样……
诗怡,你属马,我雕个小马送给你当生日礼好不好?
当年为了讨我欢心,学雕刻将十个手指扎成红萝卜的周南生。
终于在今天,将那些手艺一一送给了别人。
他给我买豆花,糕点,小笼包,转头便去为别人雕小马,小猫,小兔子。
一个花钱。
一个花时间,花心思。

打开网易新闻 查看精彩图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