配乐 / SkyCastle Music、高敏伦 - 信任的价值+SkyCastle Music、黄伟哲 - 公主与王子
声音导演 / 五仁老师
读睡朗读频道
这是一首矛盾之诗。
诗人用“你先攥紧 然后忽然松手”两个连续但相悖的动作,定下了矛盾的基调。“任何时候”的时间标记,抹除了它们在单一时间和场景出现的确定性,让这两个动作从现实中隐没。
“看着那个事物”,是了,你攥紧的是事物,而不是单一的物品,于是攥紧和松手都应该发生在心里,而非现实。
诗人替读者发问,“哪个?”这个问句发生在括号中,但它的出现却是瞩目的和惊险的——我们即将看到那个事物出现了吗?它会是诗的核心意象吗?
然而,诗人顺着“宽松”这个特性,写了一圈松大的衣领!脑海中缥缈模糊的一只手试着往心口试探,却最终与现实中抓住衣领、指尖传来织料触感的一只手重合。飘忽的思绪就这样被一个现实的意象寄托在了身体的直观经验中。
诗人在单纯的主观想象和感受之上,又增添了些许的现实——我们可以想象这是在脱上衣吗?攥住衣领,往外、往上拉扯,然后忽然松手。
思绪并未就此截止,“外部的事物因此可以把它撑得更大”,松大的不仅是衣领。还有事物在膨胀,像童年玩手中的肥皂沫一样,攥紧,松手,一个肥皂泡就随之颤抖着从手掌上生长膨胀。你会屏息,仔细观察。
你还在看,你看到雨水、珊瑚、人的眼睫毛。透过一层薄膜,这些细微、晶莹、脆弱、闪烁的事物出现在眼前。诗人描述它们
“比一些事物
更重要
更苍老 尤其 更贫瘠”
为什么?为什么要与其他事物比较?
诗人没有给出原因,反而直引我们去了新的地方。然而我们有理由怀疑,这趟回车复路的路程依然只存在于思绪里。
“某天”、“另一天”,这是谈起记忆的口吻——你谈起某天你回到童年旧居,你意识中的自己涉身其中,它本应静止,是一片凝固的时空领域,但你伸出手,迈出脚,瓦砾和草地被吵醒了。
追寻记忆的动作在已经过去的时间里制造了新的记忆,于是你再次松手,但影响已经发生,“口袋里透明的糖纸开始融化”,你还是不舍得,攥着那颗大白兔奶糖,记忆里的时间不可避免地再次流动,因为你的不舍得。
所以你避免去想切实存在的回忆,“刻意通幽”,去了一重“幽灵”之地,那里除了你,只有空。在空之中,你依然试图抓住“尚不存在却已开始被想象的事物”,如此矛盾的事物,那是什么?也许那是憧憬又失落,是想入非非又求而不得,是心存侥幸又一次次期待落空。诗人没有停在这里,又一重矛盾出现了。
你在你的思绪里被注视了,一个自身的幽灵出现了你从观察者变成了被观察者。
你开始同自己狼狈地奔逃和追逐。那个幽灵是如何看待闯入者一般的你呢?这是你的“夜奔”吗?你不知道。但因为匮乏和需要,农妇们在秋收后捡拾田地里遗落的麦穗,所以你也“只管捡那些记忆的穗子”。它们的确相比别的记忆,更重要、更苍老,尤其更贫瘠,因为它们是你凭空想象出的产物。
一栋充满时间刻痕的旧屋在你离开后、在它崩散后,依然能被轻易记起,而幽灵之地里的一切都不存在于现实,它只存在于你从未宣之于口的念想里。这种记忆“丰满又吝啬”,那是你许给自己的最美好的想象,但也仅停留在想象了。
如今许多人不断回望过去,千禧怀旧、“梦核”越来越为人熟知。我们怀念那些切实存在又在缓慢融化的过去的时光,哀悼被过去的自己和那个时代所想象、所承诺,却从未实现、已经失去的未来。
这些憧憬和失落像幽灵一样困住我们,在虚拟中影响已经发生并仍然持续着。徘徊和孤立在幽灵之地,往日之影必以沉重、苍老和贫瘠的姿态附身于你,让人不得解脱。
现实和虚拟、过去和未来、自我和自我的永恒矛盾,让我们将继续重复令自己痛苦的冲动。
你总是在攥紧,松手,无论你重复多少次这个动作,那些记忆和情绪的持续影响都令你舍不得真正放手,甚至越发膨胀。你不断捡拾记忆,甚至被划破手掌,这一动作已成了既定的生活。
你期待一场夜奔,而夜奔是孤独的,前路茫茫又内心惶惶的。只能靠一颗惶惶但再也按捺不住的心,一双天赋的脚,逃离这种既定的没有可能性的生活。但前面的一切发生时,你仍然只是坐在床边,捏着衣领,直到领口越来越松大,织物被你捏得发热,发烫,甚至像一场大火一般,灼烧你的手心。
你祈祷的恩典应验了,只有消除“没有地点”的存在,才能获得“任何地点”的可能性,就像夜奔一样,终点并不重要,重要的是不要再重复既定的,没有可能性的生活。
焚烧一切的火烧起来了。这场火才是真正的夜奔。
荐诗 / 尹燃
有焰燃烧有四个条件,即可燃物、助燃物、引火源和燃烧过程中未受抑制的链式反应自由基,创作也差不太远
加郑艳琼姐姐,带你入读睡群聊诗 / 扩列
第4819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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