收到录取邮件的那天，我正把最后一个打包好的纸箱推到门边。
门锁转动，宋翊进来了。
他的脸色很憔悴，眼底有红血丝，看起来像是一夜没睡。
大概是那天聚餐上的"抄袭指控"让他焦头烂额了。
看到门边堆积如山的纸箱，他愣了一下，然后眉头紧锁。
"你还要闹到什么时候？真打算搬走？"
他走过来，语气里带着一丝疲惫的妥协。
"晚意那篇论文的事，我已经查过了。确实有借鉴不当的地方，我已经让她撤回重写了。她马上就要进我的课题组，不能有这种学术污点。"
"姜念，那天在包厢里，你做得太绝了。但我不怪你，我知道你心里有气。"
他伸手想来拉我，被我侧身躲开。
"房子我已经挂在中介那里了，今天下午就有人来看房。你的东西我已经帮你打包好了，在客厅那个蓝色的箱子里。"
宋翊的手僵在半空。
他似乎这才意识到，我不是在开玩笑。
"姜念，你别太过分了！"他终于压不住火气了，"你非要因为一个名额跟我闹分手？四年的感情，你说扔就扔？"
"纠正一下。"我看着他，"不是因为一个名额，是因为我嫌你蠢。"
"你……"宋翊气得脸色铁青。
就在这时，他的手机响了。
接通电话的那一瞬，他脸色瞬间变得煞白。
"你说什么？！先按住伤口！我马上过来！快打120！"
他挂断电话，猛地转头死死盯着我，眼底瞬间充血，满是骇人的疯狂。
"姜念，晚意在宿舍割腕了！"他咬牙切齿，声音都在发抖，"她觉得名誉扫地，被你逼上了绝路！如果她今天有个三长两短，我绝对要你陪葬！"
说完，他撞开门冲了出去。
我签完了卖房合同，准备拉走最后两个行李箱。
就在准备出门时，门铃响了。
打开门，宋翊站在门外。
他扶着摇摇欲坠的苏晚意。
苏晚意左手腕上缠着厚厚的绷带，脸色苍白，眼眶通红。
姜念。"宋翊看着我，声音里压抑着怒火，"晚意刚从医院包扎完，就要过来找你。"
我双手抱胸没说话。
苏晚意见我没有让她进门的意思，吸了吸鼻子，眼泪大颗大颗地滚落下来。
"念念姐……对不起。我把名额让给你，论文我也不写了……只求你，别在学院里乱说好不好？我妈妈没有出轨，我也不是抄袭的贼……"
宋翊顺势揽住她的肩膀，恶狠狠地看着我：
"姜念，你满意了？就因为你恶毒的诽谤，她差点连命都没了！"
"我今天带她过来，是看在过去四年的情分上，给你最后一个机会。"
宋翊紧紧盯着我，"现在，给晚意道歉。然后在法学院的大群里发一份声明，承认你是因为落选嫉妒，才故意捏造了她抄袭和她家里的谣言。只要你发了，这件事就到此为止。"
我拉过门边的行李箱，冷眼看着他们。
"让开，好狗不挡道。你们俩晚上的住处就是拐角的垃圾桶，记得自己蹲进去。"
"姜念，这是我给你的最后一次机会了。很可惜，你不要。"
宋翊怜悯地看了我一眼，把手机举到我跟前。
是学校论坛上的三张照片和一段视频。
我毫无意识地躺在牀上，被几个老男人围着。
配文极具煽动性：
【人前高冷学霸，人后给老男人当玩具。这几年的国奖和红圈所实习到底怎么拿到的，大家细品。】
评论区全是对我毫无底线的羞辱。
我盯着屏幕看了三秒。
"学校不会给你发毕业证。而你要去的海外院校，也会同步收到这些。"
"姜念，你的人生，完蛋了！"
我握紧了行李箱，看着眼前面部狰狞，不再温文尔雅的爱人，满是失望：
"宋翊，你真的觉得完蛋的，是我的人生吗？"
我无视他扭曲的面孔，也无视苏晚意那张惊恐惨白的脸。
当着他们的面，我拨通了一个电话。
"王叔叔，是我，念念。"
电话那头传来一个沉稳温和的男声："念念？这么晚了，有什么事吗？"
"有点小麻烦，需要您处理一下。"我语气平静，目光扫过宋翊举着的手机，"有人伪造并传播我的不雅照和视频，试图毁我名誉，并以此胁迫我。"
宋翊像是听到了天大的笑话，嗤笑一声：
"姜念，你还在演？随便找个人打电话，就想吓唬我？"
苏晚意也附和着，瑟缩在宋翊怀里：
"念念姐，你别这样……阿翊他只是太生气了……你快把电话挂了吧，我们好好说……"
我没理会他们，继续对着电话说："地址是阳光公寓1203。对，两个人，一个叫宋翊，一个叫苏晚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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