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日下午,爆米花看了一部40年前的老电影《张灯结彩》。这部影片围绕农村青年大禄的婚事展开,大伯为他四处借债筹备彩礼,第一个新娘子进村就跳了崖——她早有心上人,只因男方出不起彩礼,母亲硬逼她嫁过来。后来大禄与模范团员钱铁英情投意合,铁英的父亲钱大伯却张口要双份彩礼。几经波折,一群年轻人用自己的方式抗争,终以新风战胜旧习,让有情人终成眷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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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部电影让爆米花想起,曾经有一部法律明确禁止过彩礼,那就是1934年的《中华苏维埃共和国婚姻法》。

《婚姻法》规定:废除聘金、聘礼和嫁妆。

有意思的是90年前,在同一片红土地上,法律曾白纸黑字要“废除聘金”;90年后,这里却成了“天价彩礼”的话题中心。

彩礼来源于一种叫聘娶婚的婚配形式,这一制度强调“男女无媒不交,无帛不相见”(《礼记》)。

在古代,彩礼作为一种婚姻关系成立的先决条件,是有根本原因的。

在生产力低下的时代,女子出嫁到男方家庭,相当于男方家里获得一个劳动力,而女方家里失去一个劳动力,彩礼是对女家的经济补偿。

所以也有了“嫁出去的女儿泼出去的水”这个说法,女子一旦出嫁,就不再属于父家,而是成为了婆家的人。

这就意味着女方不会再赡养自己的父母,也不会从自己父母那里继承家产。

那么谁来赡养老人呢?

自然是这户人家的儿子来。

在女子出嫁时给付的彩礼也是一种对老人的赡养费和过去老人对自己的抚养费以及自己出嫁后失去劳动力的补偿款。

而这其实也侧面体现了古代父权社会男尊女卑的思想。影片中那个新娘子被母亲硬逼着嫁人的遭遇,正是这种旧观念的残酷写照——女儿的幸福,在彩礼面前不值一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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时间回到现在,彩礼在大部分地方成为一种婚前礼仪,从意义上发生了改变。

21世纪以后,我国发展迅速,生产力相比古代呈几何式增长。

女性同样是劳动力市场上的参与者,彩礼不再作为一种劳动力补偿。

而现在出嫁的女儿依然有赡养父母的义务,当然也有家产的继承权,彩礼作为赡养费补偿也失去了其意义。

于是现如今的彩礼更多是一种礼。大禄宁愿自己承担经济损失也要退婚、把他人幸福放在首位,正是这种观念的先行者——婚姻的基础是人,不是价码。

大众对彩礼是否应该取消的争议点在彩礼的最终使用和归属权上。

我国大部分地区彩礼其实在合理区间内,最终也会被女方父母返还一部分或者全部成为新人家庭的启动资金,扶持新家有个经济基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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当然也有少部分地方依然是过去的彩礼形式,数额高,且作为女方家的经济补偿,名义上归女方父母支配,不会返还给新家庭。

这种少部分地区的特点是家里有女儿,没有儿子的话,会一直生到有儿子为止,儿子是家里的顶梁柱,女儿出嫁的彩礼,作为支撑儿子的婚事或者是家庭开销。

细心的你会发现这何尝不是一种恶性循环,自家女儿的收到的彩礼给儿子作为彩礼送给另外一方的女儿。

可能他们自己并不认为这种想法有错,但这种做法,恰恰是“男尊女卑”的一种现实表征。

当然彩礼高,不是导致男女不平等的元凶,而是那片不平等土壤上长出来的一根刺。它反映问题,而不是制造问题。

天价彩礼的出现,是历史遗留问题,必须解决也必将解决——但靠的不是简单的骂战或一刀切的禁令,而是靠观念的改变。就像《张灯结彩》里那些年轻人所做的那样,用行动证明婚姻不是买卖,新风终将战胜旧习。

最后爆米花想说的是,男生们请牢记彩礼高低不要影响对女方的爱护,女生们请摒弃掉高彩礼才是对你重视的错误想法。

大禄看重的是铁英的人品和理想,铁英看重的也是大禄的善良和担当——这才是“张灯结彩”真正的喜气。

男女平等,都是人,不是物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