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发现没有?只要在网上讨论历史,反思德国永远是热度极高的话题。大家总爱拿1970年德国总理在华沙的那一跪说事,觉得德国人道德底线极高,不仅敢于把历史罪恶写进教科书,还痛痛快快掏了天价赔偿金。很多人因此得出结论,德国是一个懂得彻底忏悔的国家。可很多人不知道的是,德国人的忏悔是带着一张价目表的。
如果你是手里握着华尔街资本,拥有强大国际话语权的人,他们会跪在你面前痛哭流涕,几十亿几百亿地支付赔偿金。但如果你是毫无存在感的非洲穷人,哪怕他们曾经屠杀了你80%的族人,砍下你祖先的头骨运回柏林当陈列品,他们在随后的一百多年里,不仅一分钱都不赔,甚至连一句正式的对不起都懒得开口。我们扒开德国这层反思模范的金身,看看他们到底有多双标。
首先,我们得把时间倒转回19世纪末。那个时候的欧洲列强正围坐在柏林的会议桌前,手里拿着铅笔和尺子,像切蛋糕一样把整个非洲大陆瓜分殆尽。刚刚完成统一,在工业和军事上迅速崛起的德意志帝国自然也不甘心落后。
为了抢夺所谓的阳光下的地盘,他们把目光投向了非洲西南部的一片广袤土地,也就是今天的纳米比亚。当时的德国人把这里命名为德属西南非洲,并且开始源源不断地把国内的移民送到这里。对于初来乍到的德国殖民者来说,这片土地上最大的障碍就是世代生活在这里的原住民,其中势力最大的是赫雷罗人和纳玛人。
德国商人带着劣质的欧洲商品来到部落里,强行向原住民赊账。很多原住民根本不懂欧洲人的商业契约,稀里糊涂就欠下了一大笔钱。
没过多久,商人们就会带着全副武装的士兵回来讨债,因为原住民还不起那些被恶意夸大的债务,德国人就理直气壮地牵走他们的牛羊,没收他们的草场。就这样,大量的牧民失去了赖以生存的牲畜,沦为了德国农庄里的廉价劳动力,每天忍受着白人农场主的非人虐待和随意鞭打。
1904年年初,忍无可忍的赫雷罗人在首领塞缪尔·马哈雷罗的带领下发动了全面起义。他们袭击了德国人的农庄和军事哨所,破坏了刚刚修好的铁路线。而为了彻底扑灭这场起义,德国立刻从本土调集了装备精良的远征军,并且任命洛塔·冯·特罗塔将军担任西南非洲的最高军事指挥官。
1904年8月,特罗塔率领德军在瓦特贝格战役中,利用火炮的射程优势,对赫雷罗人的主力阵地发起了猛烈轰击。
面对装备上的巨大代差,赫雷罗人伤亡惨重,被迫带着家眷和残存的牛羊向东撤退,恰恰落入了特罗塔的圈套。他并没有下令让军队立刻追击,而是采取了一种更让人毛骨悚然的战术:下令德军在沙漠边缘拉起一条长达数百公里的封锁线,并在沙漠中仅有的几个水坑里投下致命毒药。随后,特罗塔向全体赫雷罗人发布了那份在历史上臭名昭著的灭绝令。
短短几个月里,这个原本拥有八万多人口的部族在沙漠中被活活渴死、饿死了六万多人,随后起义的纳玛人也遭到了同样的血腥镇压,失去了一半人口。当时德国国内正在兴起研究人种差异的伪科学风潮,鲨鱼岛集中营变成了大型标本采集库。
优生学家尤金·菲舍尔在当地进行了大量人种测量,写下了探讨种族混合和遗传特征的著作,这套把人类分为三六九等、提倡保持种族纯洁性的伪科学理论在德国社会广泛传播。很多年后,阿道夫·希特勒在监狱中阅读了菲舍尔的著作,并深受启发。
二战结束后,德国彻底战败,在全世界的注视下开始了漫长而高调的反思。历届德国政府都把大屠杀视为国家历史上最黑暗的一页,他们在国内修建了大量纪念碑,把否认大屠杀定为刑事犯罪,政府要员多次在公开场合向犹太受害者道歉。
但是当镜头切换到非洲这片曾经饱受他们摧残的土地上时,那个永远把反思挂在嘴边的道德模范却突然像变了一个人。
1990年,纳米比亚终于摆脱南非的控制获得独立,那些在沙漠和集中营里侥幸存活的赫雷罗人和纳马人的后裔开始寻找当年的历史真相,向德国政府提出正式的道歉和赔偿要求。在他们看来,既然德国可以为二战中的大屠杀向犹太人支付巨额赔款,对他们也会一视同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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