耳机里循环着Tulus的《Monokrom》,四年就这样从指缝漏完了。

你有没有算过,一千多个日夜可以压缩成什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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是教室里永远做不完的小组作业,是放学路上故意绕远的便利店,是某个人侧脸被夕阳照到的那个瞬间——当时只道是寻常,后来才发现,那已经是最好的时刻。

我们最初都带着各自的笨拙进场。陌生的名字,拘谨的寒暄,谁也没想到后来会纠缠成这么深的一团。那些早课前的困意,考试周的崩溃,还有无数次"要不要翘课"的纠结,现在回头看,居然都是闪着光的。

最奇怪的是时间本身。

有些日子像风,吹过就忘。你甚至想不起上周三中午吃了什么。但有些画面会突然定格:某次笑到拍桌的课间,某场边骂边赶的deadline,某个谁也没说破的心照不宣。它们不请自来,在深夜的地铁上,在一个人吃饭的餐厅里,反复播放。

我们曾那么急切地想要结束这一切。

抱怨早八,吐槽作业,倒数着毕业的日子。可真的站在这里,才发现"结束"两个字比想象中重得多。那些没说完的谢谢,那些骄傲作祟的道歉,那些提前到来的失落——它们全堵在喉咙里,变成一场说不出口的潮湿。

以后不会再有固定的座位了。

不会再每天看见那几张熟悉的面孔,不会再有"待会吃什么"的日常对话。生活会把我们抛向不同的城市,不同的轨道,不同的凌晨三点。我们的梦会越来越远,远到记不清是从哪里出发的。

但我会记得。

记得我们曾是彼此的坐标,在人生最混乱也最鲜活的这几年。记得那些不需要解释的默契,那些一起挥霍的黄昏,那些"明天见"说得无比笃定的日子。

如果某天想念突然来袭,希望宇宙还留着一条小路,让我们偶然重逢。

就算那时我们已经走得太远,远到声音无法抵达——

风会知道的。

风会带着消息,告诉那个正在忙碌的你:我们也曾这样年轻过,这样紧密过,这样毫无保留地,成为过彼此的青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