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有没有偷偷羡慕过身边的某个人,不是因为她拥有更多,而是因为她被允许成为自己?
作者说,她最早的记忆之一就是嫉妒姐姐。不是因为姐姐得到更多关注或特殊待遇,而是因为她可以穿裙子、涂指甲油、柔软地活着,而不会有人质疑。姐姐讨厌其中一些事,作者却想:你根本不知道你有多幸运。如果可以,她愿意立刻交换人生。
但那是她成长的地方不允许小男孩说出口的话。于是她很早就学会了闭嘴。没人需要坐下来直接解释,规则是被默认的。你在对话中听到它,在教堂里听到它,在大人开的玩笑里听到它,在人们谈论任何"不同"的方式里听到它。从小她就被灌输:人生只有一条可接受的路,你的任务就是跟着走。
所以她试了。她运动。她装强硬。她在能融入的地方融入。她学会了如何变成别人期望看到的那个版本。
但即使还是个孩子,她脑子里始终有一场安静的战争。她记得逛商店时,偷偷希望自己能穿女孩区的衣服。她记得最先注意到的是女鞋。她记得想过醒来变成女孩会是什么感觉,然后立刻为这种想法感到内疚。
那种内疚在她甚至还不懂内疚是什么之前,就成了她的一部分。因为没人可以倾诉,她让自己相信:我是坏的。
当你成长的环境里,人们谈论"你这样的人"时只把它当笑话的包袱,你会在理解自己之前就先学会恨自己的某些部分。你会学会监控一切:你的声音、你的举止、你的兴趣、你走路的样子、你坐着的姿势。你对每一件可能暴露你的小事都极度敏感。
所以别的孩子只是在长大,而她却在塑造一个角色、一张面具。可怕的是,这张面具奏效了。年纪越大,她越擅长隐藏。到中学时,这几乎成了一门艺术。她知道如何融入,如何避开怀疑,如何把想法埋得那么深,连自己都试图假装它们不存在。
但它们总会回来。通常在深夜。
那是当时成长最艰难的部分:没地方安放那些感受。没有安全的着陆点,没有路线图,没有语言,没有理解。只有困惑和恐惧混在一起。
她不知道"跨性别"是什么意思。那时她唯一听过的词是"异装癖",而且从没有人善意地说过。总是带着厌恶、带着笑声,像是人能成为的最糟糕的东西。于是她学会了害怕变成那个词所意味的一切。同时,她又无法停止自己的感受。这种矛盾,如果背负得够久,会把一个孩子撕碎。
在某个时刻,她和自己做了一个交易。原文在这里中断了,但我们已经能看到足够多的痕迹——一个被教着隐藏的人,如何在学会爱自己之前,先学会了恨自己。
这不是一个关于勇敢出柜的励志故事,至少现在还不是。这是一个关于沉默如何被一代代传递的故事:当社会只给一种"正常"发许可证,孩子们就会早早学会,有些渴望连对自己都要保密。
作者至今记得那种没有名字的痛苦。不是因为没有渴望,而是因为渴望本身就成了羞耻的来源。你监控自己的每一步,不是因为你做错了什么,而是因为世界已经提前宣判了"你这样的人"不存在、不该存在、最好不存在。
那张面具后来成了艺术。但艺术的代价是,你渐渐分不清,自己究竟是在扮演,还是在活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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