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有没有试过，爱上一个和你完全相反的人？

他性子烈，你心思细。他说话像石头砸下来，你心里已经碎成玻璃渣。但你们还是在一起了，因为某种说不清的引力，因为"也许我们可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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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是一段发生在雅加达西区和南区之间的恋爱。Tanjung Duren到Pasar Minggu，地铁几站路的距离，硬是被过成了异地恋。不是不想见，是见不起——每次约会都要精打细算，算完交通算饭钱，算完饭钱算还能不能撑到下个月发工资。

你们聊得不多，见面更短。几小时的窗口期，用来拥抱太长，用来亲吻太短，Netflix在背景里放了一整晚，谁都没真正看进去。然后各自回到自己的轨道，做回两个被生活追着跑的普通人。

但奇妙的是，他听进去了你唯一的那句请求："对我温柔一点，我太容易受伤了。"

于是你开始观察到一些细小的变化。他的音量慢慢降下来，ego被他自己按下去，他开始学习辨认你那些没说出口的裂缝——那些别人眼里微不足道、却能让你溃堤的小事。

你们之间还横着别的东西。他是安汶人，你是爪哇人，种族差异像一道别人画好的题目，扔在你们面前。幸好信仰相同，至少这一点不用吵。但未来还是灰蒙蒙的，你们谁都没敢把话说满。

所以你只敢在心里默念一个愿望，重复了很多遍：让他健康。让你成为他生命里，哪怕只是填补一点空白的存在。

这就是你们的关系——不在任何明确的定义里，不在别人理解的模板中。只是两个带着各自伤痕和局限的人，在资本主义的缝隙里，偷一点相爱的时间。

有时候你觉得这不够。有时候你觉得，这已经很够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