2018年，说唱歌手出身的Boots Riley凭处女作《Sorry To Bother You》一鸣惊人。那部关于种族与经济不平等的讽刺喜剧，让主演LaKeith Stanfield用"白人腔"打电话卖东西，剧情已经够离谱了——直到马人出现。对很多观众来说，那个瞬间差点毁掉整部电影的沉浸感，即便Riley打造的是一面荒诞的哈哈镜，映照我们这个焦虑的世界。

这位大胆的导演从不让人轻松爱上他的作品。但这恰恰是他的魅力所在：他敢于挑战观众，而且总能得逞，因为他是一个如此有说服力、如此不可或缺的声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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说了这么多，Riley的新片《I Love Boosters》同样疯狂搞笑，同样拒绝被常规方式"享受"。当你刚被他迷人的盗窃 premise 带入舒适区——罗宾汉式的盗贼从富人手中解放高级时装——Riley突然塞进一段恶魔口交戏；或者用两个人赤裸缠绵的画面，给观众图解"辩证唯物主义"这种马克思主义概念。

好吧，这些歇斯底里的桥段还算好消化。我忍住不透露后面有多荒诞费解，免得像《Sorry To Bother You》那样把观众推开。但这些冒犯性的笑料和支线始终与影片激昂的政治理念、电影化的反抗精神有机相连。正是那些让人困惑沮丧的东西，确保我们不会陷入自满。

可以说，《I Love Boosters》欢迎一切抵抗，包括针对它自身的抵抗。

Riley当然不是第一个玩这种游戏的人。带着政治意图的挑衅，这很让-吕克·戈达尔。Riley在新片里俏皮地致敬了这位法国新浪潮大师。或许他是在承认，自己借鉴了多少戈达尔的激进杰作《一切安好》：把巴黎换成湾区，把法国香肠厂的敌对罢工换成针对时尚业的多层面国际反抗。

这场反抗的核心是Keke Palmer饰演的Corvette——一个鬼鬼祟祟、魅力无法抗拒的领袖。她带领的"boosters"正在疯狂 shoplifting，从零售店货架上扫荡设计师时装，把所有能塞的都塞进宽松的衣服里，之后拿去典当。我们第一次见Corvette时，她穿着粉色毛绒连体衣，底下藏了太多东西，活像个摇摇摆摆走出店的天线宝宝。

Corvette、Taylour Paige饰演的调皮鬼Mariah、Naomi Ackie饰演的冷面Sade，这三位把盗窃事业当成运动来经营的企业家。她们在 fellow boosters 和 appreciative customers 中建立社群。Mariah给这起了个名字："快时尚慈善"。

她们的行动也让她们与受剥削的零售员工、中国 sweatshop 工人站在了同一阵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