五个人，五条命，五种下场。到了子孙这一层，差别更大：黄忠这一支，正史里已经断了；关羽、张飞、马超、赵云，都能在史书里找到后人留下的名字。可名字背后，命又各不一样。
最叫人记得住的，还是关羽。荆州城破时，他把长子关平带在身边，一起走到了最后；留在成都的次子关兴，却把关家的香火接了下去。再往后，关统、关彝两个名字，又把这条线往前推了一代。
先看关羽这一家。陈寿写得很清楚：关羽有子关平、关兴。关平跟着父亲守荆州，败亡时一同遇害；关兴留在蜀中，年纪轻轻就做了侍中、中监军。诸葛亮很看重他，可他也没活太久。
关兴死后，留下两个儿子：关统、关彝。关统娶公主，官做到虎贲中郎将，但“无子而卒”；于是承袭关羽爵位的，成了弟弟关彝。钉子就在这里。关家不是断在第二代，而是险些断在第三代。
“虎女安肯嫁犬子。”这一句，出自《三国志》裴松之注所引旧说，讲的是孙权替儿子求婚，被关羽一口顶了回去。
关羽还有个女儿。名字正史没写，民间常叫她关银屏。至于“关索”这个三儿子，戏曲和传说里热闹得很，正史却没有这号人。写到这里，账得算清：关羽后代，史书能坐实的，是关平、关兴这一线，不是关索。
再往后，事情突然发紧。蜀汉亡国后，庞德之子庞会随魏军入蜀，旧书多记他“尽灭关氏家”。这句很重，也正因为太重，后世围着它争了很久。若照这层记载看，成都这一支关家，到了那时已遭重创。
可关姓并没有从世上消失。唐代名臣关播，旧史就把他记作关兴后裔。再到后世，民间关氏族谱中，又有不少支派自认出自关羽。湖南一些关氏支谱，也把“汉寿亭侯”列为远祖。能坐实到哪一代，是另一回事；但关羽后裔一支今见于湖南，确有族谱流传，不算空话。
他没有绝后。
张飞这一家，路数又不同。张飞死得突然，是被部下范强、张达所害。可他的家门，倒比关家稳。张飞有两个儿子：张苞、张绍；还有两个女儿，先后都做了刘禅的皇后。
张苞在《三国演义》里勇猛得很，正史里却笔墨不多，只留下一个儿子张遵。到绵竹那一仗，邓艾兵临城下，诸葛瞻出战，张遵跟着父辈旧臣一同战死。那一仗很硬。张飞长子这一脉，也就写到这里。
张绍就不一样了。蜀亡之后，他陪着刘禅去了洛阳，魏廷还给了列侯。换句话说，张飞次子这一脉，大概率是活下来了。只是史书没再细记他的儿孙姓名，门却没有关死。
马超这一家，最惨的不是他自己，是他的家族。马超起兵反曹后，曹操平关中，马家宗族遭到大规模诛杀。陈寿记下来的，是一句近乎发冷的话：“超妻子皆见杀。”
这就是代价。
不过，马超后来在蜀中还有儿子。史书明确提到一个名字，叫马承，承袭了马超斄乡侯的爵位；另有一个女儿，嫁给了刘备之子刘理。只要马承这条线不断，马家就还在。
至于马岱，和马超是从弟，不是儿子。马超临终前把宗族托给刘备，话说得很直白：“宗族二百余口，为孟德所诛略尽，惟有从弟岱，当为微宗血食之继。”这一句出来，马家只剩多少人，已经不用再渲染了。
赵云这一家，记载不算多，但线是清楚的。赵云有两个儿子：赵统、赵广。赵统承袭永昌亭侯，官做到虎贲中郎、督行领军；赵广则随姜维出征，在沓中、剑阁一线的败退中阵亡。
一个活着承爵，一个战死军中。赵家的门，至少在赵统这一代，还开着。至于民间常说赵云有个女儿嫁给关平，这话更多见于传说和族谱附会，正史并没写死，放进故事里反倒不稳。
得收一收虚实了。正史能确认的，是赵统、赵广；能推知赵家未绝的，也是赵统这条线。
最后看黄忠。五虎将里，黄忠年纪最大，出名也最晚。可到子孙这件事上，他反而最短。陈寿只记了一个儿子：黄叙。这个名字很多人熟，可接下来的四个字更冷——早没，无后。
一句话，门断了。
所以这道题，真要按正史往下落，答案其实并不绕：关羽有后，张飞有后，马超有后，赵云有后；黄忠这一支已绝后。至于谁家后人今天到底散在哪，能说得最稳的，还是关羽。因为从唐代关播到后世多地关氏族谱，这条线一直有人往下接，其中湖南也能见到认关羽为远祖的支派。
说到底，五虎将留下来的，不只是战功。有人把命丢在荆州，有人把一家两百多口丢在关中，有人把儿子留在战场上，也有人连香火都没守住。英雄到最后，还是得落到一张家谱、一个名字、一个“有后”或者“无后”上。
成都、荆州、洛阳、沓中，这些地名隔得很远。可把五家后人的名字摆在一起，脉络就出来了：关平、关兴、关统、关彝；张苞、张绍、张遵；马承；赵统、赵广；黄叙。有人走到第三代，有人只剩一个名字，有人连名字都没能留下。
翻到最后，最扎眼的还是那五家不同的收尾：关家险而未断，张家散而未绝，马家惨而仍续，赵家简而可继，黄家则停在黄叙那里，真的没有再往下写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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