有人递给我一个小盒子。上面有个按钮。

按下去，那个在网上说我妻子坏话的陌生人就会痛苦蜷缩。我不认识他，没见过他，不知道他住哪、做什么、有没有孩子。但我会按下去，而且按住不放，直到听见那声不存在的尖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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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是杰克·赫洛克写的。他平时写和妻子聊天的日常，偶尔带点社会观察，大部分是讲为什么爱她。没什么可吵的，真的。但十回有九回，喷子冲着他妻子来。不是针对她这个人，只是找个女人发泄。任何女人都行。

盒子是假的。但想按下去的冲动是真的。

他坦白这件事，是因为琳达·卡罗尔写了一句："写痛苦，结果换来更多痛苦？" 不只是喷子。所有留下刻薄话的人，都在让写作者怀疑：我打开自己，是为了被刺一刀吗？

赫洛克没说自己最后有没有"按"那个按钮。但他描述了那个场景——盒子在手心，拇指悬在按钮上方。这本身就是某种诚实。我们都有过这种时刻。不是真的想伤害谁，只是想停止被伤害。想让那个遥远的人，尝尝他随手扔过来的东西有多重。

他没给答案。也许这就是答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