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坐在地板上,数着房间里的椅子、沙发、凳子,像数羊一样让自己平静下来。这是悉尼一间普通的公寓,但你刚刚从海上回来。

不是真的海。是你的脑子。

打开网易新闻 查看精彩图片

前一秒你还在一艘木筏上漂流,海浪声就在耳边, shore(海岸)明明近在咫尺。下一秒你突然意识到:地板。悉尼。公寓。电流般的 grounding( grounding yourself,让自己接地)。

这种切换,你经历过太多次了。

精神病(psychosis)对你而言,已经是个老熟人。不同版本,不同形态,但每次都一样——它强行塞给你一种"目的感"(purpose),让你在混乱中觉得一切都有意义。 misery 被 misfire 成 meaning,痛苦被误射成意义。你的脑子开始画森林的肖像,在海洋里。珊瑚般的联想在你脑海里蔓延,互相歌唱,低语,像钟摆一样摆动,写下它们自己的沉思参数。

那时候你觉得自己和世界分离了,但那种感觉……你后来再也找不回来。

问题是,这种"目的"从来不持久。它变得压倒一切,像冲浪时的巨浪,把你拍碎。你开始朝岸边挥手求救,却灭不掉自己茂密丛林里的火。钟摆终于摆出了你的脑子,你不再被精神病催眠,然后发现:婚姻结束了,从开头到结尾,直到死亡将我们分开。

你砍断了它。砍倒那棵树。 reckless abandon(不顾一切的)地劈开海浪。控制。

新的目的变成了:把自己从现实裂缝中拉出来。预约,治疗,吃药,和那些你当时并不信任的人说话。直到药物渗透得太多,脑子里几乎什么都不剩了。连你自己都不剩了。

只剩下过程。

海,平静了。

现在你想种一棵新的树,但那个刚从脑海木筏上逃回来的你,发现这很难。恢复从来不是线性的,它像树枝一样分叉。你想 branch out(拓展),想找到新的 normal(常态),想 purposeful moving ahead(有目的地前进)。

但海里没有树。你必须小心,不要破坏周围脆弱的生态系统。

所以你坐在这里, barely coping(勉强应付), hoping(希望)让脑子停下来,能找到某种 ore(矿石),某种更 formal(正式的)东西。something more。

Perhaps。Per se。

这就是你现在所在的位置。迷失在海上,同时坐在悉尼的地板上。试图向前移动,不摧毁任何东西,包括你自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