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主角》里最会装、最有心机的人,根本不是咋咋呼呼、专横跋扈的黄正经,而是那个看着一脸和气、处处为剧团着想的代理团长朱继儒。
相信也会有人跟我一样,一开始都觉得朱继儒是个难得的明白人!懂戏、护着有本事的演员,把黄正经留下的烂摊子收拾得井井有条。直到胡三元出狱这件事,才彻底撕开了他的伪装。
而胡三元提前几个月刑满释放,满心欢喜回剧团,一来想守着一手带大的外甥女易青娥,给她撑腰;二来打鼓是他刻在骨子里的热爱,这辈子就离不开戏台。
所有人都觉得这事儿板上钉钉:压着他的黄正经已经滚蛋了,朱继儒掌权,凭胡三元全县第一的打鼓手艺,回团不是分分钟的事?更何况现在易青娥成了剧团的顶梁柱,谁不得给她三分薄面?
可结果恰恰相反。朱继儒嘴上说得比谁都好听:“三元啊,于情于理,剧团都该接你回来,你为团里付出了多少,大家都看在眼里。”但转头就加了个致命的“但是”——你有案底,不能吃商品粮,影响剧团名声,也耽误易青娥的前程。
别说正式工,就连个临时工的名额、一间能落脚的宿舍,他都不肯给。
初期我真信了他这套“顾全大局”的说辞,直到翻出前面的伏笔才恍然大悟:这全是糊弄人的鬼话!朱继儒不让胡三元回来,跟案底、跟名声半毛钱关系都没有,从头到尾都是一场精准的权力算计。
咱先把时间线拉回去,看看朱继儒是怎么坐上代理团长这个位置的,你就全懂了。
之前黄正经一手遮天,外行领导内行,瞎折腾排《洪湖赤卫队》《逼上梁山》,结果全演砸了,搞得剧团人心涣散。黄正经自己也急了,当众骂街说,这些年一直有人匿名举报他,到处给他使绊子。
当时大家都以为是哪个不服他的老艺人,结果谁能想到,那个天天跟在黄正经身后点头哈腰、唯唯诺诺的朱继儒,才是真正的幕后举报者。
他太会装了。黄正经掌权时,他从不正面顶撞,表面上全力配合,暗地里却悄悄收集把柄,一边散播黄正经打压异己、外行瞎指挥的流言,一边冷眼旁观他排戏翻车、威信扫地。等黄正经被调去物资局,他顺理成章地接手了剧团,成了最大的赢家。
说白了,朱继儒不是来振兴剧团的,他是来夺权的。他做的所有事,核心目的只有一个:牢牢攥住手里的权力。
而胡三元,恰恰是那个能轻易打破他权力格局的人。这才是他死拦着不让胡三元回来的真正原因,主要有两点,每一点都戳中了朱继儒的软肋。
第一,胡三元是个眼里揉不得沙子的“刺头”,根本不受他掌控。
朱继儒刚上位,剧团人心浮动,他最需要的是“稳定”,是所有人都听他的话。可胡三元是什么人?性格刚烈,敢说敢做,当年连黄正经都敢硬刚。
朱继儒心里清楚,一旦让胡三元回来,自己那些上不了台面的小动作,绝对瞒不过他的眼睛。一个敢当众拆穿他、不服从他管理的核心老员工,就是埋在他身边的一颗定时炸弹,随时可能掀翻他刚坐稳的位置。
第二,也是最致命的一点:他怕胡三元回来,自己会被彻底架空。
论业务能力,胡三元的打鼓水平甩现任何大锤八条街,是剧团无可替代的“定音鼓”;论威望,团里四个德高望重的老艺人,全都心向胡三元,当初为了让他回来,四个老人集体跟朱继儒叫板;论靠山,现在剧团的摇钱树、未来的台柱子易青娥,更是把胡三元当亲爹一样敬重,言听计从。
你想想,一旦胡三元归队,老艺人支持他,顶流台柱子向着他,核心业务离不开他。到时候剧团到底谁说了算?是那个没什么过硬本事、全靠算计上位的代理团长朱继儒,还是众望所归的胡三元?
答案不言而喻。朱继儒辛苦算计半辈子才换来的权力,怎么可能拱手让人?
所以他才会拿“案底”当挡箭牌,用“为易青娥好”当借口,千方百计把胡三元挡在门外。他不是怕胡三元影响剧团,他是怕胡三元影响他自己。
黄正经的坏是明着来的,所有人都知道他是个混蛋,早有防备;可朱继儒的坏是藏在骨子里的,他戴着“好人”的面具,笑着捅你刀子,等你反应过来的时候,早就被他算计得一干二净。
不过话说回来,算计终究赢不过真本事。朱继儒能困住胡三元一时,却困不住易青娥的光芒。后来易青娥凭借过硬的实力考上了省剧团,胡三元也跟着她去了省团,虽然还是临时工,但再也不用看朱继儒的脸色,终于能安安心心打鼓了。
而朱继儒,守着他那小小的县剧团,算计来算计去,最终也只能困在那一亩三分地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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